《本宫靠吐槽系统C位出道》夕上枕清川

15、凤仪宫的对质 两名嬷

　　两名嬷嬷押着苏锦穿过长长的宫道，一路往凤仪宫的方向走去。夜风灌进她的袖口，冷得刺骨。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冤，只是安静地走着，步伐平稳得不像一个即将被问罪的妃子。
　　德妃走在前面，手里攥着那包从水缸里搜出的粉末，步履生风，裙摆翻飞，像一只胜利的孔雀。她身后的宫女太监浩浩荡荡地跟着，声势浩大，生怕有人不知道贵妃被拿了。
　　沿途的宫人纷纷避让，低着头不敢多看。但苏锦知道，今夜过后，这个消息就会像野火一样传遍整座皇宫。
　　凤仪宫里灯火通明。
　　皇后已经得到了消息，正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捧着一盏热茶，神色从容，仿佛只是在等待一场寻常的晚间问安。她看见德妃押着苏锦进来，微微挑眉，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这是怎么了？德妃妹妹，怎么这么大阵仗？”
　　德妃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油纸包呈到皇后面前，声音清脆而响亮：“启禀皇后娘娘，臣妾宫中丢了一件要紧的东西，追查之下发现线索指向长春宫。臣妾带人去搜，结果在苏贵妃的水缸里搜出了这个——霜骨粉，慢性剧毒！”
　　最后四个字落地有声。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几名侍立的宫女脸色微变，连呼吸都放轻了。
　　皇后放下茶盏，目光落在那包粉末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转向苏锦：“苏贵妃，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苏锦挣开身后嬷嬷的手，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衣袖，然后端端正正地跪了下来。她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奇异的从容，仿佛跪下来不是为了认罪，只是为了方便说话。
　　“回皇后娘娘的话，”她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坦然，“臣妾不认识这个东西，也不知道它是怎么出现在臣妾的水缸里的。臣妾冤枉。”
　　德妃冷笑一声：“冤枉？从你的水缸里搜出来的东西，你说不知道？苏贵妃，你当皇后娘娘是三岁小孩吗？”
　　苏锦没有理会她，依旧看着皇后，语气平稳：“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入宫三年，向来安分守己，从不与人结怨。若臣妾真想害人，怎会将毒药藏在自己日日饮用的水缸里？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皇后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茶盏，用盖子轻轻拨了拨浮面的茶叶，目光在茶汤上游移不定，像是在品味苏锦这番话的分量。
　　德妃见状，急忙补充道：“皇后娘娘，她这是在狡辩！毒药藏在最显眼的地方，反而最不容易被人怀疑——这正是她的狡猾之处！”
　　苏锦终于转过头，看了德妃一眼。那一眼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是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德妃娘娘，”她轻声说，“臣妾有一事不解。”
　　德妃皱眉：“什么事？”
　　“娘娘说，您宫中丢了一件要紧的东西，追查之下发现线索指向长春宫——请问，是谁给的线索？那件丢了的东西又是什么？为何臣妾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
　　德妃的表情微微一僵。
　　她没有料到苏锦会反过来质问细节。她原本的计划是：搜出毒药，坐实罪名，不给苏锦任何辩解的机会。但现在苏锦当着皇后的面提出这些问题，她如果回答不上来，就会显得自己师出无名。
　　她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说道：“丢的是一支御赐的金簪，有人看见你宫里的太监小禄子曾在凤仪宫附近鬼鬼祟祟地出没。至于线索——是本宫宫里的宫女提供的，你若要对质，本宫可以叫她来。”
　　“好。”苏锦立刻接话，“那就请娘娘把那位宫女叫来，臣妾当面与她核对。”
　　德妃的脸色微微变了。
　　她原本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苏锦真的敢要求对质。她身后那名提供线索的宫女，此刻正站在队列中，脸色已经有些发白。
　　皇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她放下茶盏，开口打破了僵局：“好了，都别争了。既然双方各执一词，本宫也不好偏听偏信。这样吧——德妃，你先把你宫里那名宫女叫来，本宫亲自问问她。”
　　德妃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转身吩咐身后的太监去叫人。
　　等待的时间里，殿内的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
　　苏锦依旧跪在地上，脊背挺直。她没有看德妃，也没有看皇后，只是垂着眼帘，安静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那名宫女被带了上来。她约莫十六七岁，生得白白净净的，穿着一件浅绿色的宫装，低着头走进殿内，跪倒在地，声音微微发颤：“奴婢叩见皇后娘娘、德妃娘娘、苏贵妃娘娘。”
　　皇后看着她，语气温和：“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春桃。”
　　“春桃，本宫问你，是你看见长春宫的小禄子在凤仪宫附近鬼鬼祟祟地出没吗？”
　　春桃低着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是……是奴婢看见的。”
　　“你何时看见的？在哪里看见的？他当时在做什么？”
　　春桃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德妃在旁边急了：“你倒是说啊！看见什么就说什么，皇后娘娘会替你做主的！”
　　春桃被她这一催，反而抖得更厉害了。她猛地磕了一个头，声音里带着哭腔：“皇后娘娘饶命！奴婢……奴婢什么都没有看见！是德妃娘娘让奴婢这么说的！”
　　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德妃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春桃，声音尖锐：“你胡说什么？！本宫何时让你说谎了？！”
　　春桃哭着磕头，不敢抬头看她：“德妃娘娘说，只要奴婢作证看见小禄子，事成之后就提拔奴婢做掌事宫女……奴婢一时鬼迷心窍，才撒了谎……求皇后娘娘饶命！”
　　皇后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瓷器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看着德妃，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
　　“德妃，”她说，“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