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黑色面包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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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面包车引擎轰鸣，划破城郊的寂静。不止一辆，三台车排成一列，车灯关闭，借着道路两旁树木的阴影低速潜行。
何九坐在头车副驾，指尖把玩一把折叠匕首，刀刃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冷光。
“仓库里面就四个人，一个退伍兵，陈戈，一个女人，还有个守仓库的老东西。” 探子坐在后座，低声汇报，“仓库后门堆了大量箱子，全是物资。那个退伍兵身手很强，刚才我被他一招按住，不好对付。”
“退伍兵又怎么样？双拳难敌四手。” 何九嘴角勾起一抹狞笑，“咱们一共九个人，钢管、弹簧刀全部带上。咱们不杀人，优先控制住人，把物资装车带走。东西到手，直接跑路。就算有人报警，没有重伤命案，最后也是扯皮。”
在何九眼里，陈戈囤积的这批物资，就是天上掉下来的肥肉。他根本不信什么三天后的红雨怪物之说，只当陈戈是在囤积货物准备倒卖。这么多粮食药品，只要抢到手，足够他手下弟兄挥霍很久。
车队距离仓库还有三百米时，关掉所有车灯，缓缓滑行。
仓库里，阿烈正在检查刚架设的简易警戒陷阱 —— 沿着围墙内侧拉了细钢丝，绑着空铁皮罐头，一旦有人翻越，罐头就会碰撞发出声响。
“围墙太矮，很容易被翻进来。” 阿烈弯腰拉紧钢丝，回头对陈戈说道，“我把重型货物堆在铁门后方当掩体。前门交给我，老周守后门，沈漓待在内侧隔间，不要靠近交战区域。”
陈戈点头，目光扫过仓库四周黑暗的旷野。脑海里末日档案浮动，大片白雾笼罩【何九夜袭】条目，只余下零星提示文字：【袭击将至，敌方九人，携带冷兵器】，精确的进攻路线已经消失。
时间线彻底偏移。前世，何九是红雨降临之后才来洗劫仓库，而现在，末世尚未到来，厮杀已经提前上演。
“所有人保持安静，关掉仓库大部分照明，只留隔间一盏小灯。” 陈戈压低声音，“尽量不要下死手，避免闹出人命引来警方。但如果对方不顾死活强攻，不必留手。”
沈漓已经把急救包摊开，碘伏、纱布、止血棉整齐摆放在木桌上，指尖微微绷紧。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暴力冲突，心底紧张，却没有退缩。
老周抄起一根粗撬棍，紧紧握在手里。他在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见过斗殴，可这种有预谋的夜袭，依旧让他手心冒汗。
就在这时，围墙外侧，远处传来轮胎碾过碎石的微弱声响。
阿烈猛地抬手，示意所有人噤声。
来了。
三辆黑车停在百米外的树林阴影里，车门无声打开，九道黑影依次下车，弯腰低姿，借着灌木丛掩护，朝着仓库围墙摸过来。何九走在队伍中间，目光死死锁定仓库的铁皮大门。
“分头行动。刀疤，你带三个人翻围墙，从侧面包抄。剩下跟我，正面冲击大门！” 何九低声下令。
刀疤点头，带着三人，悄悄摸到围墙低矮处，准备翻墙。
“叮铃哐啷！”
钢丝被触碰，铁皮罐头接连摔落在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不好，有陷阱！” 刀疤一惊。
仓库内，阿烈瞬间起身：“被发现了！”
何九见状，不再隐蔽，嘶吼一声：“上！撞开大门！”
两名壮汉扛着粗木杠，猛地冲向仓库铁门，狠狠撞在铁皮门板上。“嘭！” 一声巨响，铁门剧烈震颤，锁扣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阿烈快速冲到门后，用厚重的货箱死死顶住门板，沉声道：“陈戈，盯住侧面围墙！”
陈戈迅速移动到仓库侧面窗口，向外观察。刀疤四人已经翻过围墙，跳进院内，挥舞钢管直奔仓库侧门。
“侧门有人！” 陈戈大喊，随手捡起一根钢管，等候在门内侧。
刀疤一脚踹开侧门，率先冲进来，钢管带着风声横扫而出。陈戈侧身躲闪，钢管重重砸在货箱上，木屑飞溅。
阿烈听见侧面动静，果断分出一人的压力，大步冲过来。他抬手一把抓住刀疤挥出的钢管，手臂肌肉绷紧，猛地发力，直接夺下钢管，顺势一脚踹在刀疤小腹。
“唔！” 刀疤闷哼一声，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剩下三名打手见状，蜂拥围攻阿烈。钢管从四面八方砸向他。阿烈脚步灵活辗转，利用堆叠的物资躲闪格挡，凭借在部队练就的格斗技巧，一一化解攻势。钢管撞击在一起，哐哐作响。
何九带着剩下四人攻破正门，冲进仓库。一眼看见如山堆积的物资箱，眼中贪欲暴涨。
“快！搬东西！” 何九大喊，随即瞥见老周手持撬棍守在内侧通道，冷笑一声，亲自带人上前牵制老周。
老周虽然年纪偏大，但常年干体力活，力气不小。撬棍横挥，逼得两名打手暂时不敢靠近。可对方人多，很快便招架不住，胳膊被钢管扫中，一阵剧痛传来，闷哼着后退几步。
“老周！” 沈漓见状，抓起急救包想要上前，却被陈戈高声制止。
“别过来，待在隔间！” 陈戈一边躲闪攻击，快速观察战局。何九一方人数占优，继续僵持下去，己方会被耗垮。
陈戈目光扫到仓库墙角堆放的一大捆防水帆布，心里立刻生出计策。
“阿烈，往左侧退！” 陈戈大喊，伸手猛地拽下防水帆布，用力向前一扬。巨大的黑色帆布瞬间铺开，直接盖住冲在最前面两名打手的头部。
两人视线被完全遮挡，慌乱挥舞钢管，互相殴打在一起，场面瞬间混乱。
阿烈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跨步上前，两记手刀，将被帆布罩住的两人击倒在地。
何九看到手下接连倒地，脸色越来越阴沉。原本以为是一场轻松的劫掠，没想到这几个人配合这么难缠。他看见阿烈的战力，知道再耗下去讨不到好处。
“撤！” 何九咬牙大吼，“先撤出去！”
剩下还能站着的打手，连忙搀扶受伤同伴，狼狈向仓库外撤退。
阿烈没有贸然追击，只追到仓库门口，冷眼看着他们上车。
何九站在面包车旁，转头看向仓库内的几个人，脸色狰狞：“陈戈，算你们厉害。但这批物资，我一定要拿到手！咱们没完！”
话音落下，何九带人登车，三辆汽车快速驶入夜色，消失在道路尽头。
仓库内，大战落幕，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地上散落着钢管、弹簧刀，被撞歪的货箱、满地木屑。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淡淡的血腥味。
老周扶着胳膊，脸色发白。沈漓立刻快步上前，拆开急救包检查伤势。钢管在胳膊上留下大片淤青，还有一道划伤，不算重伤，但淤血很重。
“皮肉伤，没有骨折。我先给你消毒包扎。” 沈漓动作利落，碘伏擦拭伤口，纱布层层缠绕固定。
阿烈小臂也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流淌。沈漓接着给他处理伤口。
陈戈站在仓库门口，望着何九车队远去的方向，神色凝重。
“这次虽然打退他们，但只是暂时。” 陈戈开口，“何九不会放弃。今晚失利，他会召集更多人手，下次再来只会更加疯狂。”
老周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末世还没来，就先跟这帮亡命徒死磕上了。”
“这就是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 陈戈轻声道，“红雨带来变异怪物，但人心的恶，有时候比怪物更加可怕。”
陈戈再次唤起末日档案。
何九的条目白雾更加厚重，原本记载的大量劫掠计划几乎全部消失。他提前干预的事情越来越多，档案的预言能力持续衰减。蝴蝶振翅，必有修正。未来不再是可以完整翻阅的剧本，前路所有危机，都需要自己去预判、去硬抗。
“趁着现在还有时间，我们立刻加固防御。” 陈戈看向众人，“加厚大门，围墙加装钢丝网，在外围多布置预警陷阱。□□尽快到位，我们不能只靠钢管撬棍防守。”
阿烈点头：“我来规划，今晚不睡，把防御工事加固完毕。”
几人重新投入工作，整理被打乱的物资，修补破损的铁门，搬运钢材加固围墙。
夜色渐深，距离红雨降临，只剩下不到六十小时。
一边是即将从天而降的血色雨水，异变怪物会席卷全城；另一边，何九带着一群暴徒虎视眈眈，随时会再次突袭仓库。
双重危机，已经悬在小队头顶。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