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启：从囤货开始登顶》一铭渡月

5、第 5 章 城郊的道路

　　城郊的道路远离市中心，车流稀疏，道路两旁堆满废弃轮胎与生锈的报废车辆。空气中弥漫着汽油、机油混合金属铁锈的刺鼻味道。
　　陈戈和沈漓搭乘网约车，在距离汽修厂百米外下车。
　　“前面就是了。” 陈戈抬眼望向不远处那片低矮的铁皮厂房，围墙斑驳，大门敞开，厂房上方挂着褪色的招牌【宏远汽修】。
　　手机屏幕上的时间，上午十一点零七分。
　　距离何九的人动手，还有不到二十分钟。
　　陈戈在脑海调出末日档案，找到汽修厂对应的条目。原本清晰记载的冲突细节，边缘已经蒙上一层薄薄白雾。【打手人数六人，带头的外号刀疤，冲突爆发时间 11:25，阿烈出手打断对方一人肋骨，随后被警方带走】，一行文字不断轻微晃动，个别数字忽明忽暗。
　　果然，蝴蝶效应已经开始生效。仅仅是他提前赶来干预这件事，原本确定的未来，已经开始失真。
　　“档案信息开始不稳了。” 陈戈低声对身侧的沈漓说道，“原本确定的冲突时间，已经出现波动。我们必须抓紧。”
　　沈漓微微颔首，一路过来，她心里依旧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情绪。可陈戈方才在仓库里，精准说出老周多年前的往事，那份冷静与笃定，又让她无法简单将对方归为疯子。她目光望向汽修厂大门，压低声音：“里面一共几个人？对方带了武器吗？”
　　“六人，携带钢管、短匕首。” 陈戈简短回答，“目标不是杀人，是恐吓，逼迫老板签字转让地皮。前世阿烈为了保护老板，冲动动手，正中对方圈套。何九早就料到阿烈会反抗，提前报了警，就等着阿烈伤人之后，让警察将他带走。”
　　一旦阿烈被关进看守所，红雨降临之时，高墙封闭，通讯断绝，阿烈必死无疑。这是陈戈无论如何都要阻止的事情。
　　两人缓步走进汽修厂大院。
　　院子里停放着几辆待修的货车，机油流淌在地面，留下深色的痕迹。一个穿着洗得发白工装、身形高大挺拔的青年，正弯腰检修卡车底盘。男人手臂肌肉线条扎实，脖颈线条硬朗，额角沁出细密汗珠。
　　正是阿烈。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陈戈依旧一眼认出他。末世十年里，那个永远冲在最前方，为队友扛下无数危险的战士。此刻的阿烈还没有经历末世的残酷，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锐气。
　　“老板，考虑的怎么样了？” 一道嚣张的声音从厂房门口响起。
　　六个男人堵在厂房门口，为首的刀疤脸上横着一道长长的疤痕，手里把玩着一根镀锌钢管，目光凶狠地盯着汽修厂的中年老板。汽修厂老板脸色发白，后背微微冒汗，强撑着站在原地。
　　“这块地我不转让。你们回去告诉何九，我不会签字。” 老板声音发颤，却依旧咬着牙拒绝。
　　“不转让？” 刀疤嗤笑一声，挥了挥手，身后几人立刻上前，抬脚踹翻旁边堆放的零件筐，扳手螺丝散落一地，“周老板，别给脸不要脸。这片区域很快就要拆迁，这块地何哥看上了。识相点，今天把转让协议签了，拿一笔钱走人。不然，这厂子，怕是很难继续开下去。”
　　“你们这是强抢！我可以报警！”
　　“报警？” 刀疤大笑，语气充满嘲讽，“你尽管报。警察来了，我们只是过来协商生意。没有动手，警察能拿我们怎么样？但是后续，你的修理厂，会不会‘意外’停电、失火，那就不好说了。”
　　威胁的话语直白又阴冷。
　　阿烈听到动静，放下手里的扳手，从卡车底盘下钻出来。他擦了擦手上的油污，走到老板身前，站成一道屏障，目光冷冷盯着刀疤一行人：“这里不欢迎你们，立刻离开。”
　　“哟，还有个出头的？” 刀疤斜眼打量阿烈，“阿烈是吧？我听过你，退伍回来的。别多管闲事，小心惹祸上身。”
　　“厂子是老板的，不愿意转让，你们就不该来骚扰。” 阿烈双拳微微攥起，周身气息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刀疤眼神一狠，抬手示意身后小弟准备上前。冲突，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陈戈向前踏出一步，平静的声音穿透嘈杂的院子：“你们最好停下。在这里动手，得不偿失。”
　　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向陈戈与沈漓。
　　刀疤皱起眉头，上下打量陈戈：“你是谁？这里没你的事，少多管闲事，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我是谁不重要。” 陈戈目光落在刀疤身上，“你们今天过来，目的只是逼老板签转让合同，并不是想重伤或者杀人。一旦在这里爆发斗殴，有人重伤，性质就变了。何九的计划，就会落空。”
　　刀疤脸色一变。眼前这个陌生人，竟然一眼看穿他们的目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
　　“回去转告何九，这块地，暂时不要动。三天之内，很多事情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他费尽心机想要拿下的地皮，很快会变成毫无价值的废墟。” 陈戈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现在收手，不必白白浪费人手。继续纠缠，只会让他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胡说八道！” 刀疤恼羞成怒，举起钢管，“我看你是找死！”
　　阿烈见状，立刻准备迎上去。
　　陈戈抬手，轻轻拦住阿烈。他继续看向刀疤：“我知道你们提前联系了派出所的熟人，等着阿烈动手伤人，顺势抓人。这个圈套，没必要继续。”
　　刀疤瞳孔猛地一缩。这件事极其隐秘，只有何九和他们几个人清楚，眼前这人怎么会知道？
　　心底莫名升起一丝忌惮。刀疤盯着陈戈看了许久，一时拿不准对方的来路。对方好像清楚他们所有布局。
　　“小子，你有种。” 刀疤咬牙，“今天暂且退一步。但是这事没完，何哥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走！”
　　刀疤挥手，带着手下一行人悻悻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陈戈，把陈戈的样貌牢牢记在心里，拿出手机，悄悄给何九发消息，汇报今天遇到的变故。
　　汽修厂大院，终于恢复安静。
　　周老板长长松了一口气，后背已经全是冷汗，连忙对着陈戈道谢：“小伙子，多谢你！刚刚多亏了你，不然今天真要出事。”
　　陈戈微微摇头，目光转向一旁的阿烈。
　　阿烈也正看着他，眼神带着审视与疑惑。刚刚陈戈说出对方设下的圈套，阿烈内心极为震动。他能感觉到，这群地痞今天刻意在激怒自己，可他没有想清楚背后完整的算计。
　　“你怎么知道他们打算设计抓我？” 阿烈开口，声音低沉。
　　“我知道很多即将发生的事情。” 陈戈没有绕弯，“我今天过来，是来找你的。阿烈，三天之后，一场灾难会席卷整座城市。到时候法律失效，秩序崩塌，普通人只能任人宰割。我需要人手，需要你。”
　　阿烈眉头紧锁：“灾难？什么意思？”
　　“红雨。雨水落下之后，大量人类会变成失去理智的怪物，互相撕咬。停水停电，道路封锁，整个城市陷入地狱。” 陈戈缓缓讲述，“何九这群人，在灾难爆发之后，会收拢打手，烧杀劫掠。今天这件事，仅仅只是开端。”
　　周老板愣在原地，只觉得这番话匪夷所思，满脸难以置信。
　　阿烈沉默，眼神不断变化。他能看出陈戈不是在随口编造恐吓，对方的眼神沉稳，没有半分戏谑。可末世、怪物，这种事情太过离奇。
　　“我凭什么相信你？” 阿烈开口。
　　“你不需要立刻相信。” 陈戈说道，“明天，何九还会派人再来。但不会再来修理厂，他们会选择别的方式下手。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观察。距离灾难降临，还有不到七十小时。如果你愿意，可以来城南老周仓库找我。到时候，你可以亲眼见证一切。”
　　陈戈没有强行劝说。阿烈性格刚烈，强迫只会适得其反。他只留下机会，选择权交给对方。
　　“我给你一个忠告。” 陈戈继续说道，“今晚，尽量储备饮用水和食物，备好刀具、手电。灾难降临的那一刻，待在封闭坚固的房间，不要外出。”
　　说完，陈戈不再多言，和沈漓向周老板简单告别，转身离开汽修厂。
　　走出汽修厂，沈漓轻声开口：“阿烈好像没有完全相信我们。”
　　“正常。” 陈戈淡淡回应，“换做任何人，听到末世降临的说法，第一反应都是怀疑。但阿烈心思敏锐，他亲眼目睹刚才刀疤一伙人的退走，心里已经埋下种子。何九不会善罢甘休，后续的麻烦，会不断印证我说的话。”
　　陈戈闭上双眼，再次唤起末日档案。
　　档案上关于汽修厂冲突的条目，大片文字已经化为白雾，只剩下零星碎片。原本注定发生的阿烈被拘留的剧情，已经被他干预，彻底消失。
　　他成功救下阿烈落入陷阱的命运，但代价是，这一段未来的情报，永久失效。
　　蝴蝶振翅，必有修正。
　　代价，已经显现。
　　“刀疤回去一定会向何九汇报。何九很快会注意到我们的存在。” 陈戈眼神变冷，“原本何九要等到红雨爆发之后才会盯上仓库。现在，时间线被扰动，他有可能提前动手。我们必须加快变现资产，加速囤货。”
　　沈漓点头：“那我们下一步，回去处理你的房产和股票？”
　　“对。” 陈戈望向远处林立的楼宇，“时间不等人。资金到位，物资才能源源不断送入仓库。”
　　而此刻，另一边。
　　刀疤一行人回到车上，拨通何九电话。
　　“九哥，出事了。今天修理厂那边，冒出一个陌生男人，看穿咱们全部计划，还说三天之后城市会出事，地皮会变成废墟。”
　　电话那头，何九阴冷的声音响起：“哦？有意思。记下那人样貌，查清楚他是谁。敢坏我的事，提前盯着他。看看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危险，已经悄然锁定陈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