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启：从囤货开始登顶》一铭渡月

3、第 3 章 沈漓攥紧手

　　沈漓攥紧手中帆布袋，指节泛白。

　　那份意识节点报告，是她私下偷偷开展的课题，没有上报研究所，连她最亲近的导师都只知晓皮毛。整个城市，知道这份报告存在的人，不超过两个。眼前这个名叫陈戈的男人，素未谋面，却一口点破。

　　清晨微凉的风掠过街角，卷起地上几片枯黄落叶。沈漓后退半步，目光牢牢锁在陈戈脸上，声音压低：“你到底是谁？怎么知道我的课题？”

　　“我说过，未来。” 陈戈语气平稳，不带任何炫耀，“红雨带来的不只是变异病毒，还有空间与意识层面的畸变。你的研究方向，是末世里解开收割者秘密最重要的钥匙。可惜前世，你的这份手稿，最后毁在了何九带人洗劫临时据点那场大火里。”

　　“何九？” 沈漓眉头紧锁，脑海快速检索这个名字，没有任何印象。

　　“很快你就会记住这个名字。” 陈戈没有过多解释何九，现在不是清算仇人的时候，“现在时间紧迫，我没有办法拿出足够多的证据说服你，但接下来，我们要见一个人。你可以在一旁看着，判断我说的到底是不是谎言。”

　　沈漓沉默几秒。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人言行诡异，应当转身离开报警。可心底深处，一股莫名的悸动不断拉扯着她。最近半个月，她做过无数次诡异的噩梦，天空降下血色雨水，城市崩塌，无数人嘶吼着狂奔。原本她只当是长期熬夜做实验的幻觉，可陈戈的话，恰好与梦境重合。

　　她轻轻点头：“好，我跟你进去看看。但若是你有别的企图，我会立刻报警。”

　　陈戈微微颔首，转身走向仓库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

　　推开铁门，一股混杂着机油、木板与干燥粮食的味道扑面而来。仓库内部空间极大，货架层层堆叠，放着包装好的五金工具、闲置防水布、桶装密封胶水。仓库中间，一个背微佝偻，鬓角花白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清点账本。男人皮肤黝黑，手掌布满厚茧，耳朵上夹着一支圆珠笔，正是老周。

　　听到开门动静，老周猛地抬头，浑浊的双眼瞬间落在二人身上。他放下手里的账本，缓缓站起身，目光带着审视，扫过陈戈，最后停在沈漓身上。

　　“两位，找谁？我这里不对外开放。” 老周的声音沙哑，带着常年抽烟的粗糙感，戒备心拉满。这座仓库是他赖以生存的根基，这些年见过形形色色来求物资、求门路的人，骗子占了大半，他早已习惯用警惕包裹自己。

　　“周叔，我叫陈戈。我今天过来，是和你谈一笔能救你性命的生意。” 陈戈没有绕弯，径直开口。

　　老周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救我性命？小伙子，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我守着这间仓库，安稳过日子，哪里来的性命之忧。想租仓库，或者买货，按市场价谈，别整这些神神叨叨的话。”

　　他压根不信。在老周眼里，眼前这个年轻人，要么是想空手套白狼的骗子，要么就是精神不太正常。

　　陈戈早就料到这个反应。老周吃过一次大亏。十年前，他曾经相信过一个合作伙伴，倾尽积蓄囤了一大批物资，结果对方卷走全部货款，留下一堆劣质过期的粮食，害得他妻离子散。从那之后，老周再也不会仅凭几句话就相信任何人。

　　“十年前，城西粮油生意，合伙人卷款跑路，你仓库积压两千斤霉变大米，为了还债，卖掉了家里的老房子。” 陈戈缓缓开口，一字一句，“这件事，除了你本人，几乎没人清楚细节。”

　　老周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瞳孔骤然收缩。这件事埋藏心底多年，他从未对外细说。眼前这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你…… 你调查我？” 老周下意识后退半步，手悄悄摸到腰间别着的一把短扳手。

　　“不需要调查。” 陈戈摇头，“这些，都是即将发生，或者说，已经发生过的往事。三天之后，红雨落下，城市秩序崩塌，停水停电，道路封锁。普通钞票会变成废纸，食物、净水、药品、燃料才是硬通货。你的仓库，会成为所有人觊觎的肥肉。”

　　他抬眼看向老周，继续说道：“红雨降临的第二天，就会有一伙亡命徒盯上这里。领头的就是何九。前世，你不肯交出仓库物资，被打断双腿，仓库被洗劫一空，最后活活饿死在角落。”

　　老周的呼吸猛地一滞，握着扳手的手微微发抖。何九这个名字，他听过，是这片城区有名的地痞，下手狠辣。

　　“空口说白话，谁都会。” 老周强装镇定，依旧没有松口，“凭什么让我信你？”

　　“我不需要你立刻全盘相信。” 陈戈说道，“我们合作。你出渠道、仓储，我出资金、采购清单。接下来三天，大批量采购压缩饼干、罐头、纯净水、抗生素、止血绷带、柴油、汽油、防水帆布、便携滤水器。物资全部囤积在这个仓库。红雨降临，你和我们一起待在这里，守住仓库。若是我说错了，所有损失全部由我承担。若是我说的是真的，你活下来，仓库保住。”

　　沈漓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心脏砰砰直跳。陈戈列出的清单，覆盖面极广，全部都是生存应急物资，不像是临时随口编造。

　　老周低头沉思，指尖不停敲击账本。他混迹底层几十年，看人眼光毒辣。陈戈说话从容淡定，眼神坦荡，没有骗子那种急于求财的浮躁。可末世，红雨，这种事情太过荒诞。

　　“需要多少资金？” 良久，老周开口，试探着询问。

　　“资金我来筹备，今天就能启动第一批订单。你负责联系靠谱货源，避开监管，悄悄分批运到仓库，不能引起旁人注意。” 陈戈语气严肃，“这件事，必须保密，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包括你的熟人。消息一旦泄露，何九的人会提前盯上仓库，我们所有人都危险。”

　　老周盯着陈戈看了许久，缓缓松开攥紧扳手的手。

　　“好。我可以帮你对接货源。但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发现你耍花样，我不会客气。”

　　谈判达成。陈戈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拿下老周，后勤这一环，算是初步落地。有老周的渠道，大量物资才能悄无声息囤积，不会短时间内引来旁人怀疑。

　　“还有一个人，我们必须尽快找到。阿烈。” 陈戈转头看向沈漓与老周。

　　阿烈，退伍军人，格斗能力极强，性格火爆，重情重义。前世，红雨爆发之后，阿烈孤身一人斩杀数十头行尸，在废墟之中坚守三天，最后为掩护普通人撤退，被行尸群包围战死。

　　阿烈现在在城郊的汽修厂打工。他最近正被一群地痞纠缠。为首的，依旧是何九手下的小弟。何九看上汽修厂那块地皮，不断派人上门骚扰，逼迫老板低价转让。前世，冲突爆发，汽修厂老板重伤，阿烈失手打伤对方，被拘留。等到红雨降临，他被困在看守所，错过了最佳逃生时机。

　　“何九现在，已经在安排人手，明天去汽修厂闹事。如果按照原本轨迹，阿烈会动手伤人被带走。” 陈戈沉声说道，“我们要赶在冲突爆发前找到阿烈，把他拉到我们这边。阿烈是顶尖的战斗好手，末世初期，我们缺少能正面抵挡行尸的战力。”

　　老周脸色一变：“何九的人？那帮人下手狠，不好惹。”

　　“正是如此。” 陈戈目光变冷，“何九是我们现阶段最大的隐患。前世末世爆发之后，他收拢一群地痞流氓，烧杀抢掠，残害无数幸存者。这一世，我们不会给他发展壮大的机会。囤物资、集结人手，一方面是为了抵御红雨带来的行尸，另一方面，也是防备何九。”

　　沈漓轻声开口：“阿烈愿意相信我们吗？突然上门，告诉他三天之后末世降临，大概率会被当成疯子。”

　　“阿烈和普通人不一样。” 陈戈回忆前世阿烈的性格，“他洞察力极强，本身就察觉到何九一伙人的恶意。我们不需要一开始就全盘托出末世真相。先帮他化解汽修厂这场危机，再慢慢说服。他认实力，认恩情。”

　　商量完毕，老周立刻拿出手机，开始联系各个供货商，安排第一批物资的采购。粮油、罐头、净水，优先安排。仓库空间足够，但大批量货物短时间集中运送容易引人耳目，必须分批次，深夜送货。

　　陈戈交代完所有细节，和沈漓一起离开仓库。

　　走出仓库大门，阳光已经升高，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流不息。城市依旧繁华，所有人照常上班、买菜、闲聊，没有人知道末日倒计时正在飞速流逝。

　　沈漓侧头看向陈戈：“接下来，我们去城郊汽修厂找阿烈？”

　　“嗯。” 陈戈点头，“但在去找阿烈之前，我需要回去变现资产。大量物资采购，需要巨额现金。我名下的房子、股票，全部要尽快出手。时间很紧，留给我们的时间，越来越少。”

　　他闭上双眼，意识沉入脑海，翻开末日档案。

　　档案页面之上，关于老周仓库物资运输的时间线，边缘已经开始泛起淡淡的白雾。仅仅只是和老周达成合作这个举动，已经扰动未来。档案上部分次要信息开始模糊。

　　蝴蝶振翅，必有修正。

　　这句话再次浮现在脑海。陈戈心底的紧迫感再次加重。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在改变未来，档案这份底牌，正在一点点失效。

　　他抬头望向远方城市林立的高楼。繁华表象之下，毁灭正在悄然酝酿。

　　还有不到七十二小时。

　　囤货，集结队友，防备何九。所有计划，必须全速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