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ta的专属陷阱》倾夏听雨

68、我给你 回老家

　　回老家那天，宋砚比林旭还紧张。
　　早上六点他就醒了，在衣柜前面翻了半天。林旭还躺在床上，眯着眼看他。他换了一件又一件，最后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和一件浅灰色的外套。他站在镜子前面理了理领子，回头问林旭。
　　“这件行吗？”
　　“行。”
　　“你爸喜欢什么颜色？”
　　“他不在乎颜色。”
　　“那他喜欢什么？”
　　“他喜欢实在的人。你不用装。”
　　宋砚看了他一眼，把外套领子翻好。出门前他在玄关蹲了半天，猫蹲在旁边看他系鞋带。他系了又解开，解开又系上。林旭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
　　“你紧张什么？”
　　“你爸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他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喜欢你。他看得出来。”
　　宋砚看了他几秒，然后站起来。“走吧。”
　　飞机飞了两个多小时，落地之后又坐了一个小时的车。林旭的老家在一个南方小城，老城区，巷子很窄，两边是斑驳的墙面和生了青苔的石阶。宋砚拖着箱子跟在林旭后面，穿过巷子，走过一座小石桥，在一扇老旧的木门前停下来。
　　林旭推开门。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一个中年女人从屋里走出来，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到林旭，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看到后面的宋砚。
　　“妈。这是宋砚。”
　　“阿姨好。”宋砚站直了，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
　　林旭的妈妈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然后她笑了，是那种很自然的、把锅铲往围裙上擦了擦的笑。“进来吧。饭快好了。”
　　她转身进了厨房。宋砚站在院子里，松了一口气。林旭伸手牵住他，拉着往屋里走。堂屋里坐着一个中年男人，在看报纸。他抬起头来，目光越过林旭，落在宋砚身上。
　　“爸。这是宋砚。”
　　宋砚叫了声“叔叔”。林旭的爸爸点了点头，目光在宋砚身上停了两秒，然后重新低头看报纸。
　　“坐吧。”
　　宋砚在旁边坐下，腰板挺得很直。林旭坐在他旁边，在桌子底下握了握他的手。他的手有点凉。
　　那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林旭的妈妈一直在夹菜，问东问西。宋砚答得很认真，没有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从容，倒像个第一次上门的学生。林旭的爸爸话不多，但偶尔会问一两句，都是关于工作和生活的。宋砚一一答了。
　　饭后，林旭带宋砚去院子里坐。桂花树开得正好，满院子都是香的。两个人坐在石凳上，宋砚长出了一口气。
　　“你爸没赶我走。”
　　“他怎么会赶你走。”
　　“他刚才看我的那一眼，像在评估项目。”
　　“那是他的习惯。他对谁都那样。”
　　“你妈挺好的。”
　　“她喜欢你。”
　　“你怎么知道？”
　　“她给你夹了三次菜。她一般只给家里人夹。”
　　宋砚偏过头来看他。桂花树的影子落在他脸上，细细碎碎的。他伸手把林旭的手握住了。
　　“林旭。”
　　“嗯。”
　　“谢谢。”
　　“谢什么？”
　　“带我来。”
　　“你是我先生。应该的。”
　　他把林旭的手握紧了一些。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桂花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响。厨房里传来洗碗的声音。远处有邻居家的狗在叫。林旭靠着宋砚的肩膀，闭着眼。
　　“宋砚。”
　　“嗯。”
　　“以后每年都回来。”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