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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咬痕替代物
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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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颈腺体的最后一点灼热顺着血管慢慢沉下去的时候,宋砚的指尖还牢牢扣着林旭的腰。暖黄小夜灯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揉成软乎乎的一团,满室飘着的青堤薄荷信息素早没了刚才失控的攻击性,像晒过太阳的薄荷叶,软乎乎蹭过裸露的皮肤,连窗帘边飘进来的夜风,都浸上了一层清苦又发甜的味道。
林旭刚要开口问他说的“东西”到底藏在哪,腰上的力道突然一收,宋砚闷着声把脸埋进他颈窝,滚烫的呼吸扫过Beta平坦的后颈皮肤,刚才被他蹭过好几次的位置,此刻泛着一层极淡的薄红。
“别乱动。”宋砚的声音哑得像磨砂纸蹭过木头,指尖掀开林旭后背的睡衣衣摆,指腹蹭过脊椎两侧温热的皮肤,“就在我枕头套的暗袋里,刚才烧糊涂了没敢拿,怕手一抖摔碎。”
林旭被他蹭得有点痒,笑着拍了拍他的胳膊:“什么宝贝这么金贵,还要藏枕头底下?上次你把限量版手办塞我枕头边,我醒过来脸直接怼上去,差点把鼻梁砸青的事忘了?”
宋砚的动作顿了顿,耳尖唰的一下红透,埋在他颈窝不肯抬头。那回是他刚抢到手的限量款Alpha易感期防护主题手办,怕放在外面落灰,半夜偷偷塞进林旭枕头边的缝隙里,结果第二天林旭醒过来一翻身,整张脸直接磕上去,捂着鼻子缓了半天,指缝里都渗了点血丝。他当时吓得半条命都没了,攥着纸巾蹲在床边给人冷敷,林旭还反过来安慰他,说没事,就当手办给人送了个早起的“见面礼”。
“这次不一样。”宋砚闷声反驳,手伸进枕头套侧边缝着的小暗袋里,摸出个用丝绒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裹,递到林旭眼前。
丝绒布是深墨绿色的,跟青堤薄荷的叶子颜色一模一样,边缘磨得有点起毛,看得出来被人反复摸过很多次。林旭解开系着的细丝带,把丝绒布掀开,里面的东西露出来的时候,他愣了两秒。
不是什么昂贵的标记项链,也不是定制的情侣戒指,是两枚一模一样的银质小挂牌,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边缘磨得圆溜溜的,没有一点棱角,正面刻着一小片脉络清晰的青堤薄荷叶,反面分别刻着两个名字——宋砚的那枚刻着“林旭”,林旭的那枚刻着“宋砚”。最特别的是,挂牌的背面中间,都做了一个小小的、仿真的腺体咬痕凹陷,摸上去的时候,指腹刚好能陷进去,像真的被人用牙齿轻轻蹭出来的印子。
“上个月找做首饰的老师傅打的。”宋砚的指尖捏着那枚刻着自己名字的小挂牌,指节因为用力有点泛白,“我那时候去问人家,说Beta没有腺体,就算Alpha强行咬上去,不仅留不下永久标记,还容易把皮肤弄破发炎。我坐在老师傅的店里想了一下午,突然就想,既然皮肤上留不下咬痕,那我就做个永远不会消的。”
他把刻着“宋砚”的那枚挂牌拿起来,指尖轻轻蹭过那个小小的咬痕凹陷,声音低得像耳语:“以前我总钻牛角尖,觉得Alpha爱一个人,就得把信息素狠狠打进他的骨血里,让全天下的A都闻见这个人被标记了,不敢靠近。后来上次在人多的公共场合,突然有大范围失控的信息素扩散开,我没反应过来差点被冲得站不稳,你几乎是立刻挡在我前面,用你Beta完全不受信息素干扰的身体把我完完全全护在身后。那天回家你累得直接躺床上发了低烧,我坐在床边守着你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你是Beta,你根本不需要靠我的信息素,来跟别人证明你是谁的人。”
林旭想起那阵混乱的场面。那天街上不知道哪来的失控信息素像潮水似的漫开,周围好几个没防备的Alpha当场就腿软,连站着都费劲。他那时候根本没多想,下意识就往前跨了一步,用自己完全屏蔽信息素影响的Beta身体,把宋砚牢牢挡在了身后。后来回家他就浑身发沉地发了烧,不是信息素侵蚀的那种难受,是神经一直绷着的脱力。他那时候还笑宋砚,说多大点事,我天生就对你们AO的信息素免疫,挡一下怎么了。现在他盯着掌心里这枚小小的银挂牌,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那时候宋砚盯着他后颈看的眼神,哪里是担心他发烧,是在难受——他连一个能光明正大给林旭的、属于自己的咬痕位置,都找不到。
“我以前跟朋友们一起吃饭,听他们聊给伴侣做永久标记的事,说后颈的咬痕留个三五年都消不下去,隔着老远就能闻见专属的信息素味。”宋砚的指尖有点抖,把细皮绳穿进挂牌的小孔里,小心翼翼套在林旭的脖子上,凉丝丝的银挂牌落在他胸口,刚好贴在心脏的位置,“我那时候坐在旁边没说话,转头就盯着你后颈看,看了半天,连个能下口的腺体凸起都找不到,甚至有过特别浑的念头,想不管不顾咬下去,哪怕你疼几天,哪怕留个浅疤,至少我能有个属于我的印子。”
林旭抬手摸了摸胸口的小挂牌,那个小小的咬痕凹陷隔着一层薄睡衣,贴在皮肤上,凉丝丝的触感慢慢被体温焐热。他想起前阵子宋砚去邻市出短差,走了整整三天。他那时候每天下班回家,推开门闻不见熟悉的青堤薄荷味,总觉得空落落的,连煮面都忘了放宋砚常给他加的那勺葱花。后来宋砚回来的时候,背着电脑包站在门口,第一时间不是抱他,是把后颈的腺体贴在他的颈侧,放了足足半分钟的信息素,把他全身上下都浸满薄荷味,才心满意足地去换鞋。那时候他还调侃宋砚,说跟个小狗似的,出门三天回来就要到处留味道占地盘,原来那时候,这个人就已经在琢磨,怎么给他一个不会消失的标记了。
“你傻不傻。”林旭笑了,伸手把宋砚的那枚挂牌也拿起来,绕过他的后颈,把皮绳系好,银挂牌落在宋砚的腺体下方,刚好贴在那片最敏感的皮肤上,“我脖子上没挂着你名字的时候,全公司的Alpha都知道我是宋砚的人,上次新来的那个小Alpha想约我去吃饭,被你站在公司走廊里,青堤薄荷信息素轻轻放了半秒,人当场腿软得扶着墙走,转头就把我微信拉黑了,这事你忘了?”
宋砚被他说得耳尖更红,伸手把人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那不一样。信息素的标记是暂时的,我怕哪天我不在你身边,我易感期失控,我临时出个短差两三天,信息素散干净了,别人就忘了。我要个能一直跟着你的东西,你洗澡的时候带着,睡觉的时候带着,哪怕以后我老了,腺体退化了,信息素散不动了,这个小牌子还在你身上,谁都能看见,你是我的。”
他低头,指尖轻轻点了点林旭胸口的挂牌,又点了点自己颈侧的挂牌,两个银质的小牌子隔着空气遥遥相对,“别人的标记是咬进皮肤里,管个十年二十年。我这个标记,是焊在你心口上的,只要你不摘下来,它就永远在。”
宋砚的指尖轻轻蹭过林旭后颈的皮肤,没有用牙,只是用自己颈侧的银挂牌,轻轻贴在那个位置,凉丝丝的银片蹭过皮肤,像一个极轻的、不会疼的咬痕。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青堤薄荷信息素,从他的腺体里渗出来,慢慢裹住那枚小挂牌,银质的表面像被浸上了一层永远散不掉的薄荷香。
“我查过。”宋砚的声音贴在他耳边,软乎乎的,“银能存信息素的味道,以后我每次易感期,都把这枚牌子摘下来,放在我腺体旁边焐着,我的味道就永远不会散。你走到哪,哪怕你自己闻不见,别人也能从我留在牌子上的味道里,知道你是我的。”
林旭没说话,只是伸手搂住宋砚的脖子,主动凑过去咬了咬他的下唇。一点都不疼,像两片软乎乎的薄荷叶贴在一起。窗外的夜已经深了,楼下的路灯把暖光投进来,落在两枚小小的银挂牌上,泛着细碎的光。
他以前总觉得,标记是Alpha刻在Omega骨血里的占有,是撕咬,是疼痛,是浓烈到化不开的信息素。可直到此刻胸口贴着这枚小小的、带着咬痕凹陷的银牌子,他才明白,真正的标记哪里需要腺体才能成立。
是他加班晚归时宋砚永远温在锅里的热汤,是他冬天手脚冰凉时,宋砚永远揣在怀里给他暖着的手,是出差三天每天准点打来的视频电话,是明明知道咬下去没用,却还是忍不住想把全世界独属于自己的味道,全塞给他的那点莽撞和温柔。这些东西,比任何皮肤上的咬痕,都要牢固一万倍。
宋砚把他紧紧搂在怀里,两个人胸口的银挂牌轻轻贴在一起,发出极轻的“叮”的一声响,像两个藏在黑夜里的秘密,终于撞在了一起。满室的青堤薄荷香慢慢漫上来,把那点细碎的碰撞声,完完全全裹在了里面。
林旭靠在他怀里,指尖轻轻摸着胸口的小挂牌,那个小小的咬痕凹陷里,好像真的浸满了青堤薄荷的味道。他是Beta,天生闻不到信息素,可这一刻,他却清清楚楚“摸”到了宋砚留在上面的温度,顺着皮肤慢慢渗进去,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心脏最软的地方。
哪需要什么腺体才能完成的标记啊。
宋砚早就用无数个没说出口的瞬间,在他心上,咬下了一个永远都不会消的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