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刘恩玥

3、乐于助人

　　　　季禾走在去找于亦的路上脑子反复想着该怎样继续说服于亦的话：
　　“亦亦啊......不行我跟他很熟吗？”
　　“咳咳......于亦我们小组真的很需要你这种人才..”
　　念头一转，他在心底苦笑：“我这是是在招聘员工吗？”
　　“到底要让我怎么办啊！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不管了。”
　　叮咚叮咚
　　于亦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谁？”
　　季禾：“季禾。”
　　于亦打开门探出了头
　　季禾立刻笑着打招呼：“Bonjour.”
　　于亦：“你怎么又来了，我不都说过不要再来找我了吗？”
　　季禾思考了会儿，挠挠头：“说实话，我本来已经放弃了，但我们小组成员都很认可你的史学成绩，你也是主攻这个方向的，加入我们小组对你也有好处的！求你加入，拜托，拜托。”
　　随后，季禾眼巴巴地看向于亦
　　于亦看向季禾，对上他期盼的眼神，心头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却又很快躲开了视线：
　　“我的成绩不会让我落到重修的地步，所以我也没必要加入这种小组来挣额外分数。”
　　于亦继续补充：“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去做兼职。”
　　季禾：“你看你又说这话，做兼职就比成绩重要吗？”
　　于亦淡淡的回答着他：“对。我很需要钱，不做兼职，我就上不了学，我父母跟你父母不一样，我和你没法比。”
　　季禾满心疑惑。他之前了解到于亦家境优渥，实在不懂，对方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纵然满心不解，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事。
　　季禾：“你缺钱吗？我小侄子刚好缺家教，你可以去应聘试试，比你做兼职挣得多。”随后季禾把名片塞给了于亦
　　于亦很是惊讶，他没想到这个只见过两三次面的人会帮助他。
　　于是笨拙地开口：
　　“你该不会是让我有愧疚心，好让我加入小组吧？那我不会接受的。”说完，他把名片递还给季禾。
　　季禾把名片又塞回于亦手里，反驳：“我只是助人为乐，虽然我很想让你加入，但我想说服你，而不是贿赂”
　　季禾继续补充道：
　　“而且，我侄子确实缺个家教。我这个当小叔的帮帮他小组的事你再考虑考虑，我们真的需要你。”
　　于亦思索片刻，开口：“谢谢你帮我，小组的事我会考虑的，明天我给你答复。只是明天我该去哪里找你？不如......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等考虑好了，我给你发消息。”
　　季禾听后，开心得几乎要当场跳一段舞，生活于亦反悔似的立刻回应：“好！我把我的ig给你。”
　　于亦：“好。”
　　互留好联系方式，季禾便离开了于亦家。
　　于亦站在门外，捏着名片，想着季禾说过的话。如果不是因为加入小组而帮他，那是因为什么呢？还没等他想明白，手机忽然震动作响
　　他垂眸看向通讯录上的名字，嘴角微微一动，按下接听：
　　“喂，哥，这么晚了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了。”于亦语气淡淡的，顺手带上房门，走到屋里，在沙发上坐下。
　　“这不想着有时差，你那里是下午，就给你打了。”听筒里传来于祁微弱的声音，鼻音很重，听着像刚刚哭过。
　　于亦：“下次，可以早点的。”
　　于祁放轻声音，带着一点纵容的宠溺：“好，知道了。”
　　于亦轻轻挪动身体，轻声问：“对了，哥，你打电话有事吗？你最近怎么样？”
　　于祁的声音裹着一层浓重的哭腔，勉强笑了笑：“最近....挺好的，没什么事，就是想你了。”
　　于亦一下子听出了不对劲，眉头紧皱追问：“哥，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于祁：“他们来找我了。”
　　于亦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指节攥的很紧，声音微微发颤：“他们找你干嘛？你有没有受伤？”
　　于祁放缓语调，轻声安抚：“你先冷静一下，没有受伤，他们只是来找我要钱。”
　　于亦心里翻涌着不安，那些如同恶魔般的旧回忆骤然席卷上来。他攥紧手机，呼吸微微发颤，根本压不下翻涌的情绪，声音拔高：
　　“你为什么还要瞒着我，还要继续骗我？他们那么有钱怎么可能来找你要钱？他们找你到底干吗！”
　　于祁长长叹出一口气，声音里浸满无可奈何，终于说了实话：“他们要我回去复读，在本地上大学，并且让我付清从小到大养你的钱，才会放弃纠缠你。”
　　于亦心绪翻涌不定，他深知那两个人的本性，绝不允许哥哥再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他的声音发颤：
　　“他们怎么纠缠我？？我身在国外。可你要是回去，就真的毁了。为你自己活一次好不好，别再因为我牺牲自己，这是我很早之前就想对你说的话，我已经长大了，我能保护好我自己了。”
　　于祁听见这番话，心底一软，恍惚发觉，那个曾经需要他保护的弟弟，现在已经有能力反过来保护他了，他轻声道：“我不会回去的，只是他们已经知道我的住址了，之后说不定还会找上门，得重新找房子了。”
　　于亦心头一紧，满是心疼哥哥：“实在不行，你来巴黎吧！我们还能在一起。”
　　于祁低头一笑，带着几分调侃：“切，臭屁孩，还说自己长大了，我看还是离不开哥哥。放心，哥哥会照顾好自己的。”
　　于亦紧绷的情绪松缓下来：“那你租房的钱够吗？不够我给你转点。”
　　于祁：“你哪来的钱啊，又去做兼职不好好学习了吧！”
　　于亦挠了挠头，半开玩笑式地回答道：“有你弟这么能打的成绩，你还操心这个？当初高考，我可比你高五十分呢。”
　　于祁无奈失笑：“揭我痛处戳啊，臭小子。成绩再好也不能松懈，听见没。”
　　于亦小声嘟囔：“啰嗦死了，老大爷。”
　　于祁轻嗤了一声：“切，小屁孩。”
　　于亦轻声笑了笑：“比你小四分钟的小屁孩吗？”
　　于祁：“那也是小屁孩儿，晚安了，该睡了。”
　　于亦：“晚安，老大人。”
　　于祁嗓音放柔，带着浅浅的笑意：“你找打，没钱了，记得给哥哥讲。”
　　于亦轻轻回怼：“先想想自己的房租吧，老哥。”
　　听筒那头的于祁笑意慢开，满身宠溺：“晚安，小屁孩。”
　　短暂的安静过后，电话被轻轻挂断。
　　通话结束，于亦垂眸望向桌上的那张名片，静静思索片刻。一想到哥哥的事情，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名片上的号码。
　　（电话接通后，听筒里传来低沉沉稳的女声）
　　女声：“Allô， bonjour.(喂，你好)”
　　于亦心底微微紧绷，开口：“bonjour.（你好）Est-ce que vous êtes de la famille de Ji He ?（请问你是季禾的家人吗？）”
　　女声：“Oui， je suis sa sœur aînée.(是的，我是他的姐姐)”
　　于亦：“哦，姐姐你好。我是季禾的同学，他知道我在找兼职，就给了您的名片，说您家需要找家教，我想来试一试，看您什么时候有空呢？”
　　季禾姐姐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冷淡道：“好，我把地址发给你，明天过来面试。”
　　于亦轻声应下：“好，麻烦姐姐了，再见。”
　　听筒里传来挂断的忙音。于亦攥着手机，静思片刻，给季禾发去一条消息
　　“我答应你加入小组，明天我得去你姐姐家面试，就不见面了。”
　　没过几秒，对话框便跳出季禾的回复
　　“OK。”
　　季禾把手机扔在身侧，向后靠在床头，低声自言自语：
　　“你说不见就不见啊......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