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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去吧,就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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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穹科技二楼,周星延打开会议室的门,秦爻和江扬都在里面,两人面色阴沉
他沉声问:“具体什么情况?”
“卫华那边突然说要终止合作,把技术人员都撤走了,咱们的项目进行不下去了”江扬罕见地严肃起来
秦爻点开投影仪:“我们怀疑是周家动的手脚”
上面是卫华和周氏董事长一起吃饭的照片,被狗仔拍到,传到网上
“还真是一点都不遮掩啊,这算是挑衅吧?”江扬冷笑
“现在投进去多少了?还能止损吗?”周星延坐在江扬对面
“止不了了,这块儿技术我不太熟悉,要做也行,只是时间成本太高了,咱们赔不起”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是重新找个公司入股,要不就是找卫华谈谈,不过嘛,希望不大”秦爻说
周星延沉思,然后开口:“那就先这样,江扬,你先去试着攻破一下技术问题,秦爻去调转一下公司资金链,去找王厉,看他那边有什么想法,我去找新的合作对象”
秦爻和江扬点头,收拾东西离开
周星延在会议室里没动弹,他忍不住揉揉眉心
温杳刚到明远,突然有人给她打电话
“喂?”
“喂?您好,请问是温小姐吗?这边有您的快递,请到南门来取一下”
“好的”挂断电话,温杳一头雾水,她最近没买东西吧?
温杳只能先去保卫处,拿到快递,就是个很小的信封
温杳拆开,里面躺着一张纸
她瞬间怔在原地,似乎意识到那是什么,长叹口气,慢慢拆开信封
果不其然,那是温成澜手写的道歉信:“闺女,爸这几天一直在想你的事,想了挺多,先跟你道个歉,是我不好,我一直想让你好好学习,但从来没问过你的意愿......”
信很长很长,温杳沉默着读了好几遍
初中的时候,温成澜和丁瑶经常吵架,温杳心烦,在家里大闹一场,崩溃地说她不想当他们的女儿了
那是温杳第一次袒露心声
后来,温成澜和丁瑶手写了一封道歉信,偷偷塞到她的书包里
温杳收到信的时候非常高兴,她以为爸爸妈妈的关系会慢慢变好,他们会改变的
但温杳从学校回来后,两人依旧吵架,丁瑶甚至还把她的崩溃怪到温成澜头上
他们又在互相埋怨
从那以后,温杳再也没跟他们说过吵架的事了
温杳读完这封信,内心不能说毫无波澜吧
只是有些可笑罢了
她把信收好,放到包的最里面
温杳出国的事,家里最后还是支持她
丁瑶在跟她打视频时,也会跟她分享在网上看到的什么去国外的注意事项,虽然大多数都不靠谱
贺教授还给她介绍了中介,不知道为什么,贺教授认为温杳一定能申请上,为此,他还找了国际仲裁方面的老师帮温杳写申请信
温杳提交完申请材料,她一次性申请了五六所,不知道最后能被录到哪,有几所学校还需要年后面试
又一个新年到来,温杳留在烟陵过年
她在这边找了兼职,偶尔在揽月湾见到周星延,他也是一副很忙的样子
如果温杳不去联系,周星延大概已经把她这个人给忘了
这样也挺好的,温杳想,她准备出国,最晚明年六七月就能出结果,快一点五月大概就有消息了
她打算在离开前找个机会表白,就算被拒绝,那这段暗恋也算是有始有终
临近新年,温杳一直在学校待着,偌大的学校没剩几个人
她偶尔会感觉孤单,但慢慢也就习惯了
除夕那天,温杳跟家人打视频,丁瑶眼含泪水,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温杳并不喜欢回家,只要温成澜和丁瑶闲下来,两人就有无尽的争吵
丁瑶跟她保证不吵架了,但她根本不信,以前又不是没保证过
温杳不想听他们吵架,她自己的事都烦不过来
上次之后,温成澜跟她的关系虽说缓和不少,但还是不太融洽
不谈成绩,不谈什么保研考研,他们根本就无话可说
那还不如隔着屏幕对话,最起码不会撕破脸皮,见到彼此最狼狈的样子
温杳挂断电话,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周星延:在忙吗?
:没有
周星延:除夕快乐
:除夕快乐
礼貌又疏离,对面没了动静
犹豫一会儿,温杳还是主动开启话题
:你们在贴对联吗?
周星延:嗯
:那你是在揽月湾贴还是在许家贴啊?
周星延:揽月湾
然后是一张图片,温杳点开一看,是她在揽月湾住的那间房,上面贴了副对联
周星延:这次还提前回来吗?
温杳看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屏幕上的字倒映在她瞳孔里
:我今年没回家
隔了几秒,电话铃声响起
“温杳?”周星延的声音传来,带着微微的喘息声
他调整一下呼吸,开口:“怎么没告诉我?你现在在学校?”
“嗯,我准备面试的事,就没回去”温杳把脸埋在围巾里
周星延沉默几秒,问她:“打算怎么过年?”
“不知道,睡一觉吧”
“过年睡觉吗?你还挺困”周星延嗤笑
“是吧,我是睡神”
“明天想去哪儿?”声音里泛着冷意
“学校食堂吧”
对话突然中断,谁都没再开口
温杳安静地听着周星延的呼吸声,然后听到一声无奈的叹息
“来揽月湾吧”
“你不回许家吗?张姨跟李叔也要回去过年吧”
那她自己一个人在空空荡荡的别墅里,跟在学校有什么区别?
“不回”周星延顿了顿:“打声招呼就行”
温杳想起许观雁,斟酌很久,还是拒绝:“太打扰你了,许总肯定也想跟你一起过年的,我在这边也挺好,明远有给留校学生准备饺子”
“温杳!”周星延突然叫她
声音比之前大,回荡在安静的宿舍里
“我不喜欢许家,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当然不是,温杳想,但她没回
周星延再次叹气:“来吧,就当是陪陪我”
“嗯”
去吧,就当是最后一段时间的告别,也不会再有机会一起跨年了
当晚,周星延就去接温杳,李叔跟张姨回老家了,别墅里只剩他们俩
周星延在厨房做饭,温杳想去帮忙,被他赶出来了
她就坐旁边等着,跟他闲聊
一样的人,相同的事,温杳想到上次那场大雪
只不过心境大不相同了
饭做好后,温杳帮他端过去
偌大的别墅里,暖气开得很足,温杳和周星延一起吃了顿年夜饭
中途,许观雁倒是打来个电话,问周星延怎么没回许家
周星延直说不想见到那群“亲戚”,把许观雁要劝的话堵了回去
温杳在一旁安静低头吃饭,听到他的话忍不住笑了笑
吃完饭,周星延把碗洗了,温杳看人也没有要跨年的意思,就先上楼了
躺在床上,温杳被柔软的被子包裹着,全身暖洋洋的
窗外烟花阵阵,她翻个身欣赏
温杳在手机上跟家人聊天,顺便安抚一下哇哇大哭的温铭
等她有些困倦的时候,差不多也十二点了
温杳盯着秒针,卡点给家人朋友发新年祝福
她一个一个回复朋友们的祝福,往下翻到周星延的微信
手指突然停在屏幕上
良久,温杳点进去,给他发个“新年快乐”
消息发出去不久,对面就回复了
周星延:新年快乐
周星延:还没睡?
温杳还以为是群发,看到下一句又觉得不是
她回一句“没睡”
过了一会,敲门声响起
温杳下床开门
“新年快乐”周星延笑着说,递过去一个红包
温杳收下,小声说:“我没给你准备红包”
“不用给我,红包本来就是给小辈的”
温杳身体僵住,又缓缓放松,她跟周星延道谢
“嗯,睡吧,明天带你出去玩”周星延温声说,看温杳走进去,把门关上
后面几天,温杳跟着周星延在烟陵市转着玩,把没去过的地方都去了一遍
这座城市承载着她整整四年的回忆,现在也算是达到一种圆满
他们还去了隔壁镇海市
在海边的公路上,周星延看温杳对大海很感兴趣,就把车停在路边,他们在海边慢悠悠地散步
温杳走在前面,周星延在她身后跟着
“你经常跟向明瑜他们一起去玩吗?”温杳呼吸着海边的空气,头发在风中跳舞
“不算经常”
“哦”温杳回眸笑:“那我也算是你的朋友了吧?”
周星延想说“当然”,又觉得有些别扭,他的朋友都是同龄人
温杳是他的小辈,自己平常比较照顾她
但他突然发现,除了温杳,自己好像也没跟哪个年龄这么小的人亲近过
周星延低头思索,还不等他回话,又听见温杳说:“其实我不太想跟你做朋友”
他愕然抬头,眼里是惊讶与疑惑,细看似乎还有一丝隐秘的期冀
温杳第一次见他露出这种表情,欣赏一会,然后哈哈笑出声:“你都让我叫你哥哥了,我当然把你当成另一种意义上的家人啦”
说完也不等他,温杳往前快跑,张开手臂,感受呼啸的海风
周星延怔忪,不知为何,他心里隐隐有些失落
奇怪,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情绪?
眼看温杳走远,周星延摇摇头,快跑两步跟上她
然后看到温杳眼睛有些红
“被风吹得”温杳含糊解释,低下头,凌乱的头发遮住她的脸
周星延心里发堵
他们明明一起跨了年,一起出去玩,关系应该更亲近才对
为什么他感觉,她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