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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卧底 “禅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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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凛?!”
何祁故听到声音的瞬间满是困惑,可抬眼看清禅凛的模样,困惑瞬间被震惊取代。
禅凛身上的白色T恤大半被染红,领口还滴着血珠,嘴角青肿一片,分明是挨过打的痕迹。他见何祁故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淡淡解释:“放心,这不是我的血。”
“你又杀人了?”何祁故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为什么要来我家?就不怕我报警?”
“你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跟你说,关系到很多人的安危。”禅凛说着,从裤袋里掏出一个证件,甩到何祁故面前,“这是让你相信我的证据。”
何祁故心头一紧,隐约猜到了什么。他捡起证件打开,上面“国际一级高级刑警”几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疼,里面还夹着一张老照片——十几岁的禅凛站在一群刑警中间,手搭在旁人肩膀上,笑得灿烂又青涩,和现在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是卧底?”
“没错。”禅凛半躺在何祁故的床上,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几年前,我化名林贱男,装作家庭不幸福,住在你家隔壁。故意装得精神不正常,有反社会人格,还会虐杀动物,就是为了引起注意。”
“等等,为什么偏偏选在我家隔壁?”
“呃……”禅凛顿了顿,如实说道,“我暗中观察过,发现你们家有点不对劲,本以为问题出在你父母身上。可没几年,你父母就被人杀害了。
后来,组织的Boss找过来,让我加入他们,条件是让我顶替他的罪名,告诉你是我杀了你父母。
这些年,我一直装作他的忠心小弟,可他太神秘了,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寥寥无几。我一直好奇他为什么格外关注你,所以这些年才一直‘骚扰’你——哦不对,是调查你。”
何祁故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乱成一团浆糊。
过了好久,他才勉强整理好思绪,问道:“那你查到什么了?这么说,之前那些杀人案,都是你在替Boss顶罪?你身上的伤又是怎么回事?”
禅凛自嘲地笑了笑,眼底满是苦涩:“对,这几年,我一直在帮他处理尸体,替他背黑锅。这次许梅红的案子,我故意没放小丑牌,就是想让你们查到我,没想到却暴露了身份。Boss先是警告了我,又像往常一样给了我一个任务,可我一到约定地点,就遭到了偷袭——那些人都是他的手下。我拼命才逃出来,没地方可去,只好来你这儿了。主要是你这儿不用花钱,哈哈哈。”
“都这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何祁故又气又无奈,“我当初进重案队,就是为了找你,结果现在扯出这么多事!”
禅凛在何祁故的衣柜里翻出一件干净T恤换上,趴在床上,语气慵懒:“上面的人过几天应该就到了,现在没人会信我。何古文,你可得好好保护我。”
何祁故扶着额头,果然,这死禅凛一不聊正事就变得吊儿郎当。他朝门口指了指:“睡沙发去,床是我的。”
“切,这么小气。”
禅凛打了个哈欠,刚走到房门口,忽然停下脚步,转头喊道:“何祁故。”
何祁故愣了一下——禅凛一直叫他何古文,突然换了名字,让他有些不习惯。他不自在地应道:“干嘛?”
“这件事,你先别告诉那个姓阑的。”
“为什么?”
“你知道阑池父亲的事吗?”
“听秦岳说过,他十几岁的时候,他父亲就死了,连尸体都没找到。”
禅凛的目光沉了下来,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忧伤:“阑池的父亲,是我的同伴。我们当年一起卧底在Boss身边,他总跟我说,对不起老婆和儿子,为了卧底只能假死。”
“那也没什么吧?”
“他死了。”禅凛的声音低沉沙哑,“是为了掩护我逃走,被Boss的人杀了。”
房间里瞬间陷入死寂。何祁故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对不起他。”禅凛的肩膀微微颤抖,“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再见儿子一面,可到死都没能实现。而我,连他的尸体都带不回来。或许我们这些做卧底的,不是被人厌恶,就是死于非命吧。”
何祁故走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低声道:“会好起来的。”
“好了好了,何古文,明天再跟你细说,困死你哥我了。”禅凛干笑两声,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转身走向客厅。
何祁故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他太懂这种不愿被人可怜的滋味了。禅凛一个人把这么多事藏了这么久,当年他也不过是个孩子啊。
他不懂禅凛为什么要做这些与自己无关的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远大志向吧……
还有,阑池那边该怎么说?如果告诉他真相,他会是难过,还是震惊?
何祁故一夜未眠,第二天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出卧室。禅凛看到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调侃:“怎么了?吸毒了?瞧你这没精打采的样子。”
“呵,你要是一晚上接收这么多信息,你能睡得着?”
禅凛瞥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转头玩起了手机:“这几天,别把我的身份说出去。”
“又怎么了?”
“上面的人让我继续调查。”
“你身份都暴露了,还调查个屁啊!”
禅凛伸了个懒腰,语气轻描淡写:“主要是你那破局子里,有人想要我的命。”
“不是吧,局子里真有内鬼?”
“猜的。”
“哦。”
禅凛盯着手机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滑动着,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疑问。他抬眼直视着何祁故,眼神认真:“你恨我吗?”
“为什么要恨?”
“我骗了你,假装是小丑杀了那么多人,还让你以为是我杀了你父母,这些年一直不断刺激你。”禅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何祁故沉默着,没有说话。
禅凛见状,只好重新低下头,盯着手机,房间里又恢复了沉默。
过了许久,何祁故才缓缓站起身,走到门边弯腰穿鞋,拉开门的瞬间,他悠悠地说了一句: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你明明挺懂我的,不是吗?不然当初也不会怀疑我。你之前做的那些事,不就是想测试我吗?你觉得,我和我父母的死有关系。确实,我也知道我有病。”
不等禅凛回应,何祁故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禅凛看着紧闭的房门,脸上满是懊悔,过了一会儿,也起身追了出去。
何祁故一脸怨念地走进警局,跟同事们打了声招呼。刚站稳,艾成豪就一脸着急地跑过来,压低声音,指了指阑池的办公室:“完了完了,阑队发火了,你最好离他远点。”
办公室里,怒骂声此起彼伏,穿透门板传了出来:“你们是吃屎的吗?这么多人,连一个人都看不住!废物!全tm给老子滚,赶紧去把人找回来!”
何祁故捂了捂耳朵,问道:“怎么回事?”
艾成豪的声音压得更低,生怕被阑池听见:“昨天那个禅凛,失踪了。盯着他的人根本没注意,阑队已经骂了快一个小时了。”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啪”地一声被猛地推开。几个警察垂头丧气地走了出来,后面跟着脸色黑得能滴出水的阑池。他扫视了一圈,大声吼道:“重案队所有人,立刻过来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