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上线了，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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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子设备的滴答声响个不停，吵醒了禾知柠。
我怎么睡着了？
一定是改漫剧太累了。
我在哪？这不是我的出租屋。
禾知柠揉揉眼睛，环顾四周，觉得既陌生又熟悉。
巡航系统、侦测矩阵、充能坞、急救舱……有些在闪烁，有些在嗡鸣。
这铁皮罐头……我搓的AI漫剧？侦测补给车？
禾知柠试着摸摸驾驶台，真实的触感让她瞬间缩回双手。
这也太像了。
什么情况？难道……
我穿了？穿进了自己搓的漫剧？
禾知柠紧闭双眼晃动脑袋，深吸口气，再睁眼发现环境丝毫未变。
我出幻觉了？
穿书文看多了？
不会真有魂穿这种事吧？
思绪混沌之际，禾知柠听见有人说话。
“欢迎来到《铁与血：永夜征伐》的世界。”天真无邪的童声在舱室里回荡。
“谁？谁在说话？！”禾知柠四处搜寻，目光最终定在主控屏上，“辅助系统？大副，是你吗？”
屏幕上的音频波纹先是一阵抖动，随即跟着童声上下起伏：“我不是大副，我是漫剧播放系统，借大副的频道与你实时通讯。我是你和现实世界连通的唯一渠道……”
“停，有点乱，让我捋捋。”
禾知柠坐到驾驶座上，两只手揉着太阳穴，在脑海中快速整理记忆片段。
她无业、单身、独居，靠手搓AI漫剧挣点小钱，但主要生活来源是靠家里接济。
最近，她利用愈发成熟的AI技术自制了一部科幻长篇《铁与血：永夜征伐》，讲的是未来世界人类为求永生分化成两派：一派热衷机械改造、科技加成，自称“碳硅体”；一派出卖灵魂，效忠吸血鬼，自称“血魔”。双方均视对方为极端异类，水火不容、世代为敌。
AI漫剧主角是“碳硅体”的战力天花板，猎杀血魔特种部队队长尊承烈，形象参照禾知柠暗恋多年的大学学长，也是这部作品的潜在投资人岑尊烈。
难道我穿成了他？大杀神尊承烈？我天，爽呆！
想到这，禾知柠迫不及待地低头看看自己，结果大失所望。
没有高大威猛的身躯，没有厉害酷炫的武器装备，只有一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身体，和一身简朴得不能再简朴的青色驾驶服。
“这谁啊？这都是什么？”禾知柠急忙看向急救舱舱门，借着它光滑的表面端详映射出的人影，“我漫剧里有这人吗？”
“当然有。阿青，侦测车驾驶员兼机械师。你忘啦？”孩童的声音听上去变得俏皮了许多。
禾知柠只记得用AI自动生成了大量工具人配角，根本对不上这些人的样貌、名字、职业和性格。
这名字一听就是用AI生成的，因为驾驶服是青色的，可真简单，类似的还有阿黄、小帅、小美……
玩笑开大了吧，穿成这么个小透明，她戏份好像还没这辆车多了吧？
望着自己的倒影，禾知柠哭笑不得，那样子确实是AI生成的味道，同质化的女性角色头型，同质化的女性角色面容，甚至同质化的表情。
她带着哭腔央求：“系统，商量商量呗，让我回去吧。”
“完成任务就能回现实，加油。”系统音色变得冰冷疏离，没有半点人情味。
“对对，任务任务，穿书文都这么写。”禾知柠几乎贴在主控屏上，“说吧，什么任务？攻略男主？攻略反派？还是避世种田？不会是逆袭成为世界主宰吧？”
“都不是。”主控屏熄灭了，但仍有声音传出，“漫剧完播时，现实观看人数破十亿，就送你回去。”
哐——
禾知柠双手砸在主控屏上，几乎是在咆哮：“十亿！现实观看人数！这叫什么任务？你出bug了吧？我在剧里，你让我攻略现实观看人数？”
“是的，我是漫剧播放平台系统，追求播放数据是我的目标。希望你理解。”
主控屏再次亮起，声音波纹有节奏地律动。
“我的数据库显示，你过往的短篇AI漫剧播放成绩都很好，你要对这部作品有信心。”
“信心……嗯……对，我当然有信心。”禾知柠明显底气不足，话说得有些含糊。
就在三天前，这部长篇AI漫剧被人批得体无完肤，而批评者正是岑尊烈。
“做的什么东西？”
“以后这种不用心的作品别拿给我看，浪费我时间。”
“我的学妹？你听不出来是在攀关系拉投资吗？我是做投资，不是做慈善。”
……
岑尊烈骂下属的声音很大，禾知柠隔着等候室的门依然听得清清楚楚，没等工作人员通知她便愤然离去。回出租屋的路上，她买了最爱的零食和饮料，还有一箱方便面，进门就开始爆改漫剧。
她并非知耻后勇，精进剧情设计，而是将满腔怒火发泄在剧中男主身上，暗自下定决心：既然现实中的他如此冷酷傲慢，干脆就把剧中完美的男主也改成那样吧。
熬了两个通宵，她终于扛不住困意，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再次醒来，人已穿入剧中。
“既然你有信心，那我们开始吧。”系统声音又变成可爱的童声，用满怀期待的语气宣布，“《铁与血：永夜征伐》漫剧正式上线。”
话音结束，主控屏恢复到驾驶辅助系统界面。
“上线？……太快了吧……”禾知柠手足无措之际，感到车厢开始剧烈摇晃。
她马上反应到，这是第一集剧情开篇。
“碳硅体”猎魔特种部队补充了一批新人，他们连夜到特种部队报道，在要塞广场集合接受男主检阅和训话。核心剧情是 “血魔”杀手突然出现，引发骚乱，企图刺杀男主，但被男主轻而易举剿灭，纯为了给观众展示男主战斗力。
禾知柠想着激烈的打斗场面和男主帅气的招式，不禁洋洋得意。
我的漫剧肯定是爆款，岑尊烈，你就等着被打脸吧。不给我投资，就是你职业生涯的滑铁卢。等我火遍全球，你就是求我跟你合作，我都不会拿正眼瞧你。除非你出卖你的色相……嘿嘿嘿……
砰——
侦测车的舱门被人从外面拽开，刺眼的灯光顿时照亮整个车厢，打断了禾知柠的自嗨。
“快出来！集合了！”声音浑厚的彪形大汉急冲冲招呼禾知柠，一双眼睛瞪得溜圆。
吓楞的禾知柠不认识眼前的人，呆呆站在原地，脑子飞快地运转。
这大铁牛谁啊？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好歹阿青是个女驾驶员，说话一点不客气。
她正想着，发现自己双脚离地了，原来是被那大汉单手拎着，朝车外移动。
禾知柠慌忙乱抓，竭力想要勾住什么东西，防止自己被拖拽，怎奈大汉的力气超乎她想象，指尖滑过几个按钮后就再也够不到任何东西了，只得随着他往广场移动。
这大铁牛真有把子力气，还是个急性子，应该是要带我去集合。
算了，我不挣扎了，就让他拎，我还省得走了，反正也是工具人背景板，跟着这集剧情，到要塞广场摸鱼就行了。
男主出场，我就跟着工具人们一起鼓掌；男主训话，我就跟着工具人们一起立正；男主打赢血魔，我就跟着工具人们一起欢呼。完美！
禾知柠捂嘴歪头偷笑，正巧瞄到大汉穿的战甲。
这家伙应该属于战斗部队，从工具人的角度来说够卖力气的。也是拜AI所赐，要不然成百上千的工具人，我一个人哪搓得过来。
什么东西的反光晃了禾知柠，她皱起眉头，眯缝着眼看向大汉胸前的铭牌。
【铁牛】
我去，真叫铁牛。AI起名真是又敷衍又好记。
“给我乖乖站好，敢动一下，我捏碎你中枢模块。”铁牛胳膊一甩，几乎是把禾知柠扔在地上，“这不是新兵训练营，这是前线，是战场，是我们军人的归宿。”
禾知柠揉了揉快散架的身体，憋着几分愠气，立正站好，趁铁牛没发现，狠狠白了他一眼。
傻大个，工具人，你在这热血什么？要摔死我了，真疼啊，粗鲁蛮横还一身臭味。
漫剧里怎么还有味道？我也没让AI渲染味道啊，它自主补充的？太先进了吧。有点像金属生锈了，又有点像变质的肉汤。
“全体立正！”广场的扩音器里传来嘹亮的口号，“请军士长和队长入场！”
灯火通明的广场上爆发出战甲铿锵的撞击声，吓得禾知柠立即站好，前后左右几百号人都像雕塑般矗立，目视前方检阅台。
严肃的气氛反而让禾知柠有些想笑，明明是自己手搓的漫剧背景，现在身处其中还要配合表演，真是叫她又无奈又新奇。
望着年迈的军士长率先登场，禾知柠快速复盘她的人设和剧情。
满头白发的妇人执掌“碳硅体”全部军事行动，她作为最早一批碳硅体，改造程度已接近90%。外表虽和蔼可亲，但行事风格却雷厉风行，对男主更有知遇之恩。
刺鼻的味道直冲禾知柠的鼻腔，呛得她阵阵做呕，好在她屏住呼吸，吞咽口水，才没咳出声。不然，天晓得大铁牛会不会说到做到，毕竟他长的就是一副言出必行的样子。
军士长开始讲话，禾知柠对那篇AI生成的讲话稿没有任何兴趣。她偷瞄自己所在的驾驶员方阵，想找到那个将来会成为男主王牌驾驶员的角色，终于在正前方两个身位处发现了他。军士长此时也结束了发言，坐回座位。
雷鸣般的掌声后，扩音器再度响起：“下面请特种部队队长尊承烈检阅部队！”
禾知柠按照岑尊烈样貌创造的男主终于登场了，此人未发一言便令全场鸦雀无声，那是绝对实力形成的压迫感，是傲人战绩蕴含的震慑力。
他迈步登上检阅台，统帅级战甲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映衬着他英俊又坚毅的面庞。一对剑眉压在深邃的眼眸上，与棱角分明的下颌相得益彰，笔直高挺的鼻梁格外醒目。
在禾知柠看来，岑尊烈十分傲慢无礼，还把她的漫剧批得一文不值。连这张照着他搓出来的脸，现在看来，好像也没那么帅了。
她陷入大学时的青涩回忆，全国大学生篮球联赛决赛，校篮球队1分惜败，她为了他与冠军失之交臂而黯然神伤。他就是决赛中打出统治级表现的主力前锋岑尊烈，也是万千女生的男神，禾知柠从大一入校就暗恋他。
这次创作《铁与血：永夜征伐》的漫剧，禾知柠以岑尊烈为原型精心设计了男主，鼓足勇气找他投资，想着事业爱情能双丰收。结果事与愿违，她连面都没见到，就被岑尊烈的犀利批评气跑了。
禾知柠越想越气，不停在心里谩骂岑尊烈。
都是因为你，害得我穿进漫剧，还得在这接受你检阅。你等我出去的，把剩下的改完，让你彻底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暴躁军阀。
不对啊，系统说《铁与血：永夜征伐》正式上线了，那我还怎么改？
不管了，先出去再说，大不了下部漫剧给你设计成反派……
不过，这味怎么越来越大了，我要受不了了……
禾知柠被怪味呛得头晕眼花，只觉天旋地转，恍惚中发现周围的人都在惊恐地看着自己。
几滴冰凉黏稠的液体滴在禾知柠后颈上，顺着她的肩胛骨滑向脊背，恐惧的本能让她立马缩起脖子，俯身下蹲，同时扭头看向身后。
这一眼，吓得她魂飞魄散。
张牙舞爪的血魔从驾驶员制服里冲出来，它展开细长的身体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刺向禾知柠。
“啊——”
凄厉的惨叫伴着血光划破要塞广场的寂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