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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未来 若要他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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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点到名的洛清辉:?我?我需要休息?你认真的吗!?
虽说修养身体确实需要休息没错,但我才刚醒多久!不能一直这么休息呀,再休息下去他都快成睡神了。睡到天昏地暗的那种!
不过话都这么说了,他打盹睡了十五万年,这算不算“天下第一睡神”?
潇羽鹤听小舅舅这么说,整个人耸拉下来,垂头丧气道:“好吧,我去休息。”
潇日安也预料到了洛清辉在想什么,拿起一旁的木壶道:“这汤药对你的症状有好处,喝了容易睡着。”
好吧。洛清辉内心放下了已经举起到一半默默抗议的手。喝了这碗汤,他真要成睡神了。
潇日安掌心感受了下温度,将水倒去了一点,递给洛清辉道:“喝莫约三成就可以了。”
洛清辉应下,接过,仰头,抱着速战速决长痛不如短痛早死早超生的牛劲闷头几大口下去,视死如归的模样。
估摸着喝的差不多,放下木壶后,看到的就是潇日安手定在半空,一副想阻止却来不及面无表情的惊愣样。
预感不妙,洛清辉再一低头。好家伙!喝猛了,不小心给自己干了一半!
比潇日安嘱咐的多了不少,洛清辉面无表情的脸上满是惊愕和不敢自信,询问似的看潇日安,像在说“怎么办?我好像一步流程喝多了。”
潇日安道:“没事,不会有什么问题,剩下的水总归也是要倒了的,你放心。”
洛清辉靠着石头,自摔在这醒来后开始他一直喝这些汤,喝太多了,现在肚子里胀胀的,全是水。难受,浑身难受。
洛清辉生无可恋盯着火堆出神,他感觉自己如今精神的很,却浑身都不得劲,这真的能睡着吗?
很快,他就知道了这些药草的货真价实,能熬出的威力有多大。
一会儿不到,洛清辉就毫无意识靠在潇日安肩上彻彻底底睡死了过去,将一旁昏昏欲睡的潇羽鹤彻底看精神了。这效果这么猛的吗?!
洛清辉呼呼大睡。身体好了很多,睡着后的一些小毛病自然也流露出来了。但伤总归没好全,露的不够彻底,可就算不彻底也够潇日安喝一壶了。
潇日安按住他的手,脚却开始乱动,用法术定住他的脚,手又开始不消停了。
潇羽鹤目瞪口呆。潇日安动作娴熟又刻意保持着适当分寸。两人离得很近,洛清辉许是闻到了他身上的气味,很快消停了下来。
潇羽鹤没有因为小舅舅能摁住洛哥有多吃惊,重要的是伤成这样了,这才好了多久就能生龙活虎了?!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问:“洛哥能睡多久啊?”
潇日安言简意赅:“一天吧。”
“那么久!”
“嗯。”
潇羽鹤突然问:“小舅舅,你知道洛哥丢的那个东西是什么吗?”
“知道。”潇日安补充道:“这是秘密,不能问。”
潇羽鹤一噎,将下一个到嘴边的问题硬生生刹住了,又问:“小舅舅,你是不是早知道了?”
“嗯。”
“是不是跟洛哥失去神力有很大关系呀?”
“不能再问了,好好休息。”潇日安道。这孩子从小机灵聪明,知道这个。再问下去连猜带蒙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洛清辉如今情况不方便任何人知晓。
“哦。”潇羽鹤蔫巴巴印下了,没再多说话,瞧了洛清辉一眼,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决心闭口不谈。
洛清辉这一觉睡得很足,本来就不差的精气神被养的更好了。睁开眼,周围很安静,潇羽鹤睡着了,潇日安也闭上了眼。
洛清辉猛地惊觉,自己睡着后劲又靠在了潇日安肩上了!自己这个毛病能不能改改?!他暗暗自责惭愧,十分抱歉,将脑袋默默移开了。
趁现在有的闲,他想看看自己如今身体如何,学着先前失败动作,小心尝试着慢慢撑起身体。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他能使得上劲了!
洛清辉欣喜万分,慢慢撑着彻底坐了起来,活动了下筋骨,却没有扰出动静。他们还在睡着呢,潇日安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了,可不能打扰到他。
洛清辉静静坐了一阵,暖光抹过他神采灼灼的脸,现在的他精神的很,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却是死也不肯再躺回去了。
他躺了那么久已经躺够了,再躺下去骨头都快软了。无事可做,洛清辉又扫了眼四周。暖光里,那件被他血染的鲜红的衣物仍静静躺在那,药草胡乱堆成一堆……他仰着头,目光最终定格在了头顶遥远处的一缝微光。
他很像一只掉进深渊的蚂蚁,险些无声无息死在了无人角落。幸好,幸好有两个人不惜艰险救了他,给了他光明。
周围很安静、祥和。洛清辉实在无聊的紧,目光所在了不远处破旧红衣上的史书——这本书已经不止被翻了几遍了,记载着许多这十五万年来的历史。那些史料他已了如指掌,倒背如流。
心内只是回忆,他终于还是走神了。
火光跳跃,洛清辉盯着史书上忽明忽暗的火光,仍记得有一行字里有描述,冥渊武神有一凤凰,自武神消陨后隐世,除去二战外再不见其踪。
他不由想到了自己那只鸟,也不知胖鸟现在怎么样了?那只傻鸟在看到他不在了会不会到处乱飞?拜托谢逸浅可一定要看住它千万别让它跑了呀!
还有沈宁洲,当初冲锋时已经快坚持不住了。那时交战的正凶险,他有没有获救?爆炸时有没有被波及?万一被波及了也像他一样该怎么办?越想,眉头皱的越紧。
“感觉身体如何?”
是潇日安的声音。
洛清辉回神,立马回头。潇日安已经睁开了眼,眼神清明,不知是睡了还是没睡。
“好很多了,身体特别得劲。”洛清辉道。
两人声音很低,怕吵醒了一旁的潇羽鹤。潇羽鹤也睡得天昏地暗,完全没有一点要醒的迹象,跟某些人特别像。洛清辉看到这孩子这睡相,摸了摸鼻子。
潇日安视线追着他落在那本书上,看清书里讲的是什么后非常罕见的睁大了眼。震惊和不敢置信溢于眼表,声音也染上了惊讶:“你……喜欢看这种书?”
虽是温和询问,但这语气,这表情……怎么那么像在说“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居然看见了学渣破天荒开窍了,主动捧起文学书开始学习了”都不敢置信。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是在质疑我不是这种人吗!洛清辉被看得不服直跳脚。
……好吧,他确实不是这种人,被质疑一下很正常。
洛清辉坦然道:“我不喜欢。但得多了解了解历史,总应该知道这个世界曾经经历过什么。”
虽然没有起亲历,但这十五万年里他总归还是还活着的,总得知道这些。
说完,他默默补充:“一个连最基本历史都不知道的历史小白走出门去可能会被笑掉大牙的。”这一句话把潇日安噗嗤逗笑了。没再多问,轻垂眼眸。故作不知道自己已经看到了那本书被一页一页翻出的褶皱。
他又道:“你的伤差不多好全了,我扶你起来试试?”
洛清辉应下。
潇日安将他拉起,洛清辉不敢猛撞,慢慢起身,生怕身体中途不争气又倒下去再躺一天,那比要了他命还难受。
好在一切都好,走了两步,感觉自己已经好全了。好的不能再好了!现在他的身体倍儿棒,精神倍儿爽,什么药都不用喝了。于是,洛清辉高兴过后道:“潇日安,我竟然好了,那我可不可以……”他有些心虚,接着说完:“不喝药了?”
后面四个字,越说越底气不足。他感觉自己很像一个闹着不肯喝药,给别人净添麻烦的病人。
潇日安道:“再喝一次就好了,确保身体好全了再走。”
洛清辉争取到了少喝一次,面上一喜,很高兴应了。
潇羽鹤悠悠转醒,睡眼迷蒙里,看到两个高挑清瘦的身影站在不远处。他猛地坐起来,以为见鬼了,怎么会有两个人站着?!
一看是洛哥和小舅舅,他又倒了回去。呼~吓死他了。
嗯?等一下!他又一次猛的弹坐起来,惊疑看去,洛哥居然站起来了?!
那表情,跟见了的腿废了多年的人能站起来走路了差不多。
洛清辉被他这一次更比一次大的动静吸引看去。看到潇羽鹤这表情,心里咆哮:“你真当我残了不是?”
潇羽鹤反应过来,高兴扑到他身边道:“洛哥你何时醒的,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洛清辉笑道:“醒了不久,就在你睁眼的前一刻站起来的。”
潇羽鹤有些懊恼可惜道:“早知我行早些就好了,还可以帮你。”
洛清辉道:“有你小舅舅在呢,你安心睡觉就好。”
潇日安道:“你们先聊,我去备药。”
潇日安走了,潇羽鹤在他身边说的兴起,两人聊东聊西,到了时候,洛清辉又半壶药汤下肚,倒头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潇羽鹤看着洛清辉,即便见过一次还是有些不敢置信,默了一瞬,问:“小舅舅,洛哥他真的还好吗?”
潇日安将空了的木壶扔进火堆里,道:“身体差不多好了,另外一些问题日后再说吧。”
“你呢?小舅舅,你先前来这里,是为了找洛哥,现在再继续往里走,跟洛哥说要找的东西是不是就是洛哥的东西?你想帮助洛哥,对吗?”
“还挺机灵。”
“很容易看出来。”潇羽鹤当他默认了,问:“为什么呢?小舅舅放心不下洛哥,为什么不帮他找回记忆,不跟他相认呢?这些时候相处下来,洛哥很喜欢你。”
“羽鹤,如果是这种喜欢,他也喜欢你,喜欢很多人——这叫好感。真正的喜欢并非如此,也不是每一个人与你亲近都是出于喜欢。”潇日安耐心道:“你了解他的为人,我们救了他,这份恩情他会记在心里,亲近原出于此,很正常。”
说完这些,他又道:“拥有全新的开始,就不应该被旧事牵扯。”
“可是,洛哥没有忘干净,这怎么能算新生?”
“他还记得我们吗?”
“可是你们明明可以过的更好,如果当初不是洛哥走的突然,你们能一直这么下去。我相信,洛哥他肯定也很希望跟你再续前缘,再次开始。”潇羽鹤道,“忘记一切重新开始,应该忘记的不是痛苦吗?幸福那么珍贵的东西应该一直被记住珍惜,被保存着不是吗?你们曾经感情那么好,为什么不可以呢?”
“你说的没错,羽鹤。”潇日安盯着那堆火出神,眼里太多悲哀沉重,他道:“曾经美好,未来不一定。若只看曾经我们重来是最好的选择。再续前缘如今会过得很好,可未来呢?这段旧缘未来注定要伤害他,留给他的只有痛苦呢?”
“小舅舅,你舍得让洛哥痛苦吗?”
“舍不得,也不会。当离开是注定,宁安感情很深,留给他的注定只有痛苦。以他的性格,会很难走出来。”潇晏道:“他的未来会有很多可能,会遇到更多人,真正爱他的人只会更多。”
过去是注定的,但未来不是。我们不知道他的未来又会遇见多少人,能与他相守一生的人又会有多爱他。总归,洛宁安的未来会有新的幸福。幸福本质是相同的,所以,潇日安轻声道:“我们不能用过去定义未来,更不应该用过去评判他未来有没有我会不会更幸福。”
潇羽鹤听进去了,无可反驳。可看表情都快要哭了。
潇羽鹤喉咙哽咽,想到小舅舅的离开,小舅舅怎么舍得离开洛哥?结局注定……他终于明白小舅舅说的“离开”是什么意思了。
泪意汹涌,潇羽鹤哽咽得话几乎都说不利索了:“小舅舅,你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你我都是神明,病和死是不存在的,怎么会得病呢?病又怎么会让你死呢。那个‘病’是什么东西……”
他之前隐约有过感觉,小舅舅衣服遮挡的皮肤上那些东西会害了小舅舅。他始终抱着一份侥幸,小舅舅那么强大,那么聪明,曾经那个年代所有事情都没有压垮他,如今又怎么会呢?
小舅舅肯定有办法处理身上的东西,曾经那个时代,他见过小舅舅的无坚不摧无所不能。可是如今,那个长远冰冷的答案已经冷冰冰摆在了他眼前。
潇羽鹤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无声滑落,压抑不住的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