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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误闯蛛穴命悬危 捅蜘蛛窝了 ...

  •   听他这么说,谢逸浅松了口气,知道这事算翻篇了。可这口气还未松下几刻,对面的人又开口了:“这事虽算了,但看你这样,实力还是这毫无进。”
      顿了下,他冰冷道:“出去后把衣服脱了,以后别说自己是清正台的,说出来我都替你丢脸,我们清正台他丢不起人!”
      谢逸浅有多以身在清正台为荣,相识的人都清楚,这话无异于一柄利刃,既杀人又诛心。
      果不其然,这个情绪一向好的人脸上血色刹时退得一干二净,连洛清辉都听不下去了,心想这兄弟嘴巴是不是粹了毒,好歹也是同门一场,说出这种话也太绝情了些。
      其他人所想应该也大差不差,想劝,被他一记眼刀堵了回去,他压着怒问:“怎么?我说的哪个字不是事实?”
      虽是事实,可这话却是步步紧逼,丝毫不顾及情分,也没给对方留情面。一时死寂,没人有能反驳出口,气氛慢慢僵住。沈宁洲尚且不省人事,胖鸟也不知何时在洛清辉怀里睡着了,只有那只大猫没感觉到气氛的不对,挨着谢逸浅的腿亲昵的来回曾,最后还是谢逸浅本尊打破了这僵持,他嘴唇颤了下,哑声道:“白辞安……你别这样,我……给我点时间,我会强大起来的。”
      白辞安眸色沉下,轻嗤:“好啊,那我等着,你若友一日能强大到可以打过我,我便赠你一幅丹青如何?”
      话音落,他身边的人刹时抬起了头。那表情,跟看见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差不多。
      洛请辉:?一幅画而已,至于这么惊讶吗。
      谢逸浅猛地抬头,眼睛一亮:“当真?”
      白辞安反问:“我一世英名,犯得着为了一幅画骗人不成,你把我当什么了。还有,我刚那些话都是认真的,你别不听!”
      谢逸浅心脏得到些许抚慰,他好像对白辞安格外亲昵包容,哪怕自己被他的话扎成了刺猬也没放心里去,见到依旧满眼星星的凑过去,高兴道:“你最好了!”
      刚刚令人提心吊胆的氛围很快消融下来。
      洛清辉呆住。真是开了眼,难道这就是典型的“扇一个巴掌给一块蜜枣”?他还没见过这么奇葩的相处方式,白辞安那边的人早已经习以为常,并好心道:“他们二人向来如此,习惯就行。”
      两个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没人能说什么。白辞安这种脾气,也只有谢逸浅这家伙能受得住了。
      氛围融洽。沈宁洲很快也悠悠转醒,视浅逐渐清晰,措不及防对上一圈目光,他怔住,很快反应过来了是什么情况。
      他神色平淡如水,什么也没问,撑着树借力勉强站起身,身体越发虚弱,脸上病态的白浓得似化不开的雪,谢逸浅眼疾手快扶稳他,有些忧心:“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沈宁洲摇摇头:“无碍,醒了就好了。"
      看到沈宁洲这模样,白辞安嘴角抽搐,眼皮子狂跳。洛清辉更是不忍细看,单看人满满不信任的表情他都能估摸出他们在想什么了,这副疾病缠身的气虚样醒了也不见得有多好,仿佛被风一吹就倒的身体让人提心吊胆,总觉得倒了就真起不来了。“醒了就好了",骗鬼呢!
      白辞安实在佩服谢逸浅的交友能力和择人眼光,才离开清正台几天就找着了这么两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三人的实力看着也相差无几,都知道要来断魂崖了,但凡找个厉害点的搭个伴也好啊。偏偏三个都弱不禁风,还毫无自知之明,仗着自己有点法宝和能耐嫌命长了搭起伙跑进来送人头,若非他们刚才及时赶到……想到这白辞安感觉自己的肺快被气炸了,再看这三人一眼感觉寿都得折几年。
      白辞安眼里内容太丰富,洛清辉和谢逸浅撞上他目光都心虚了下,眼睛都立马澄澈了,假装不经意略过,跟鹌鹑有的一拼。唯独沈宁洲无知无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坦然迎上白辞安的视线,唇耳挂有一挂极淡的浅笑。
      沈宁洲的五官深邃此刻宛苦覆雪的红梅,虽苍白虚弱,一颦一笑间美貌也足以摄人心魄,白辞安眼睛差点勾他身上了。说实话在场人虽没一个长得差劲的,但美得这么独特,这么有气质的他还是头回见,其他人也明显看怔了。
      沈宁洲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眼神,没什么别的情绪,他端正行了一礼,动作很稳,恭敬道了谢。洛清辉也终于逮到机会,赶紧跟随其后。
      二人道谢诚心十足,白辞安再大的火气半消半咽自己解决了。他十分无奈,摆摆手示意道:“二位客气了,我们只是听到动静来顺手相帮而已。”静了下,他又提醒:“你们还是小心为上吧,山林危险,什么都有,防不胜防。”
      二人客气应下,白辞安见谢逸浅呆傻在一边跟块木头似的,不知有没有听进去。他向来对谢逸浅展露真性情,没有那些弯弯绕绕,但碍于有俩外人盯着,他耐着性于问:“你听没听到?”声音沉沉的泛着冰碴。
      谢逸浅一个激灵被冻醒了,连忙点头道:“听到了,我们等下进去的时候一定更加小心,绝不会再闹出这么大动静。”
      白辞安眉目一凛:“你说什么?!你们还想继续深入!”
      谢逸浅猛地反应自己说了什么后,一下子有些懊恼至极,有些不敢看他,极为心虚的点点头。
      “刚刚的教训还没吃够是吧?”白辞安咬牙切齿,“你们到底知不知道林子里有多危险,你们这样冒险深入是要没命的!”
      “对不起!我只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这里会不会有什么好机遇,还有帮同伴找东西,保证没打算深入太多。”谢逸浅轻车熟路滑跪道歉,又急忙解释,想到这话还牵扯到洛清辉和沈宁洲,他欲替他们再说几句,洛清辉已抢先一步了。
      洛清军迎着那双要冒火的眼睛,顶着那种长辈般的压迫感,冷汗涔涔,急忙解释:“我丢失了件很重要的东西,对我影响太大了,必须要找到,所以才要继续深入。”都说到这了,他又顺嘴替沈宁洲解释了,“沈宁洲他身体如你们所见,病得很重,刻不容缓,他如今也必须要深入寻找一些珍贵灵药才有望治好身上的病。”他说完,沈宁洲还十分应景的咳了几声。
      白辞安:……”
      余下几人:“……”
      他们各有各的苦衷,性质本身也是为了生存,这种实力冒险能来到这归根结底也是被命运逼到绝处的无耐。白辞安不能反驳什么,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三人白白去送死,内心无法过意的去。他无耐,最后自暴自弃道:“算了,你们跟我走。”
      洛清辉、谢逸浅:?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是何意,白辞安开口了:“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寻灵力修炼,也正好要往深处走,顺带稍你何一程,你们看行不行?”
      能与朋友相伴,谢逸浅听了自然很高兴,心里10万个愿意:“我觉得可以。”
      他转头问:“你们觉得怎么样?”
      洛清辉和沈宁洲相视一眼,恭敬应下:“多谢,麻烦你们了。”
      白辞安摆摆手示意不必这么客气。
      众人就着原地短暂歇息了一会,趁着这个功夫,谢逸浅作为一个双方都认识的关键人物,非常自觉地承担起了介绍双方身份,接近彼此距离的重要作用。他涛涛不绝,将进入断魂崖前后所遇到的惊险事都极为生动地与白辞安描述了一遍。
      洛清辉靠坐在树下,轻抚着怀里睡死的胖鸟,神经得片刻松解,忽感觉头晕目眩,天地颠倒,人轻飘飘的。重压过后那种被刻意压下和忽视的微小感觉此刻被放大数倍,翻江倒海,像那未装满水的壶,灵魂就是那在摇晃中震荡不已的水。
      世界在他眼里凶猛晃动,逐渐分崩离析,洛清辉只感觉自己从灵魂到身体都是撕心裂肺粉身碎骨的疼,但幸好没持续多久,来得凶猛,退得也迅速,他很快缓了过来。他甚至不知道这场魂魄的地震从何而来,一切就已风平浪静,再觉不出任何异样。
      洛清辉感觉真是奇了,他看了眼刚同他共苦的另外两人。沈宁洲坐在他旁边闭目养神,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所有的苦痛被掩藏得太好了,好到洛清辉根本看不出他有没有在遭这种痛,谢逸浅看状态还能活崩乱跳,生龙活虎的,一看就未受影响。
      看来多半是自己身体的缘故了。洛清辉想了想,应该是神格丢了身体太虚弱导致的,没有大多在意,毕竟神格都没了,身体有点反应也正常,经了这一遭,他脑子放空,也没心思再想别的了。
      经了谢逸浅一顿夸夸其淡的介绍,洛清辉知道了白辞安的基本情况,白辞安与谢逸线同属于外门弟子,但他们是两个极端 ——白辞安可以排在外门弟子中的第一了,还拉了第二一条鸿沟,早已经被当成内门弟子看待,极受器重。但洛清军听闻关于白辞安各种“体贴”“细心”之类的溢美之词却不敢恭维。白辞安什么脾气,他刚才可看得清清楚楚。
      洛清辉看向不远处的二人,从举止动作的亲近程度不难看出,他们的关系已经是好到能同穿一条裤子的程度了。真想不到白辞安刚刚还能说出这么截挚友心窝的话。
      休息够了,白辞安起身,顺带拉了把谢逸浅,瞥了眼黏黏糊糊还在蹭着谢逸浅腿的大猫,问:“这只猞猁你打算怎么处理?”
      啥猞猁?洛清辉和谢逸浅一下都听懵了,一个表情齐齐看向这只“猫”。
      “这居然是一只猞猁!"洛清辉心里有些震惊。
      “这居然不是一只猫!"谢逸浅心里很是惊讶。
      二人心里同时冒出这种想法,表情如出一辙。
      白辞安见他俩这表情完全不敢置信,诧异道:“你们既然不知道?”
      洛清辉被说得惭愧加心虚,手都快将胖鸟撸秃噜毛了,默默低下头,心道猞猁这东西他哪见过真的啊。顶天了只在书里瞟过两眼,而且体型也跟书里对不上,这下见到真的他哪能反应得过来。
      谢逸浅也被说得心虚,心道除去体型不大对味这长得可不就是一只猫嘛。知道自己孤陋寡闻了,他不敢反驳,老老实实道:“现在知道了。”
      说罢他又道:“那放它走吧,留着也不能干啥,跟着我们还很危险……”又有些疑惑,“不过这里为什么会有灵兽?”
      白辞安想了想,认真道:“这种灵兽灵力并不强,还是未长开的,应该有父母在身边。它们大概只生活在断魂崖最外围,能跑到这里,想来是太多人进断魂崖了,那些人肆无忌惮拼命搜刮,使好不容易长了点灵草的地成了你们看到的那样。现在它们的生命遭到了威协,估计也是逼不得已深入的。”
      “断魂崖里面太过凶险,本身就不适合这种灵兽生存。”他道,“依你刚才经历去猜,它的父母应该已经多少了。”
      谢逸浅想起那只人面蜈蚣利爪和牙齿上沾着的血和毛发,大概真如白辞安所言,心里越发心疼起这只可怜的小猞猁了。
      他蹲下身,轻轻揉摸了它一阵,柔声道:“乖,现在安全了,我们也准备要走了,你也要找个地方好好活下去。”
      “喵呜”猞猁猫着头主动蹭上他的手,没有走。谢逸浅朝断魂崖外围指了指,向它示意。
      这次这只大猫好像懂了,它朝雾林方向看去。又扭头叫好儿声,像撒娇。
      谢逸浅有些懂了,但仍坚持,断魂崖里头太凶险,真不能当儿戏。周围很静,其他人都在看着。
      它的尾巴耸拉下来,又朝他们叫了几声,几步一回头。依依不舍,如此几次后,身影渐渐消失在了雾里。
      洛清辉起身,他的身体已经依复得差不多了,沈宁洲看着虚弱,可也没什么大碍了。休息够了,一切都准备妥当,众人挨得很近,一群人浩浩荡荡往断魂崖深处前进。
      一路深入,四周依旧是一成不变的安静,哪怕他们脚步再轻,一群人一人一脚也显得跟噼里啪啦放鞭炮似的,走了这么久,没有一头长相渗人的怪物再冒头出来作乱,洛清辉感到非常欣慰,神经却万万不敢松解。
      雾气更浓,伸手已经难见五指,白辞安带头,他们紧挨着往前走,不能使用灵力,只能用五感感受周围的存在。这种方法很不靠谱,极容易将人跟丢——他们也恰恰最怕这种情况发生。
      越到深处,雾里也不只有简简单单的古树了,还隐藏着一些心惊动魄的残酷痕迹——这些都是机关留下的,随处可见,不知葬送了多少人。经年累月下,战火过后残破的痕迹被雾轻轻遮掩,逐渐被世俗所忘。洛清辉路过每一处,离得近了能撩开雾气看清这些痕迹上已经干涸多年的血迹——不知道是多少个人的,还有一处处仿佛扼人咽喉的锋利边角。
      四周安静如坟场,每一处这样的痕迹下总会有多多少少被击断倒塌的古木,还连着根直立的部分在这种环境氛围下很像一座座碑,记裁着附近暴露荒野的一堆堆森森白固的曾经,也是对后来者一种无声的警告。
      他们每路过一处都走得极为缓慢小心,一路提心吊胆,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
      灵草!一棵灵草!他居然看到了一棵灵草!
      洛清辉这辈子都没想过,他虽然会因为看见一棵草激动得差点热泪盈眶。
      四周灵草长相茂盛,附近一看就鲜少有人踏足,神格的感应格外强烈,占满他的心脏,有种与他几步之摇的错觉。
      这里灵气单看都极浓郁,一路寻来,沈宁洲所需的那种灵草应该很快能在这附近找到。
      得赶紧找到神格,寻着灵草,抓紧修炼,再看看近有没有什么机缘,搞定好一切离开这小命老容易悬上天的鬼地方了!
      其他人到了这也是浑身都得劲了,如洛清辉一般想赶紧完成此行目的好快点回去。
      其他人到了这也是浑身都得劲了,如洛清辉一般想赶紧完成此行目的好快点回去。
      众人间紧绷的沉闷氛围被随之而来的欣喜冲淡了许多。沈宁洲神色淡淡,情绪没什么起伏。突然间他脚步停住,前面的白辞安几乎同时也停下了,其他被迫停下,周围不见半点风吹草动。
      氛围同来时没什么两样,洛清光辉心防不敢松懈,问:“怎么了?”
      白辞安背影沉沉:“这里不对劲。”扫视一圈,又道:“太安静了,这处地方按理讲极少有人踏足,应有不少妖或凶兽会在这里活动才对,但我们走到现在,不说一头活物也没碰到,甚至连一丝动静也没有,太反常了,不应该道安静。”
      沈宁州这时开口:“这里危险,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说罢他虚虚指了下某个方向,众人戒备,尚来不及消化他这后半句话是何意,下意识朝他所指方向看去。
      只一眼,洛清辉脑子里一阵雷霆电光扫过,心肝脾胃肺外加一个胆俱被轰数得一颤,人已经僵在那,硬成了一根棍子,双眼瞪大,脑子空白,第一反应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这是什么?八条露骨的大长腿?!
      周围雾气很快淡去不少,他没看错,几步开外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古树上,隐许看见趴着几条白森森的腿。露骨是真露骨,每条腿都棱角分明,跟用骨头拼出来的一样,长也是真的长,比洛清辉的腿还要长一些。
      这是什么鬼东西?他们很快知道了。
      一阵怪风拂过,周围彻底清晰,树上那东西也现了全貌——是一只人面蛛!
      人面蛛,名字形容得简单直白,是一种长着人脸的蜘蛛。
      不,不对,不是一只,是一群!四周能看见的所有古木,全都是或大或小,密密麻麻的人面蛛,疯涌爬动,却不见丁点声响。
      他们这是捅了蜘蛛窝了?!众人皆惊。
      这种蜘蛛光听名字就知不是什么好惹的东西。他们全神戒备,缓缓后撤,紧挨身边人,尽量背对背八方兼顾,之后再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们先前见到的那只人面蛛眼睛泛着幽幽绿光,正满脸颠狂狰狞相死死盯着洛清辉,像盯着一块巴美的肉,也不知这样钉了他多久。
      大眼瞪大眼间,洛清辉眼睛和心脏都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连呼吸都变得缓慢和艰难了。
      洛清辉害怕,其他人也怕,谢逸浅更怕。头上的枝叉,古树之间都是大大小的蛛网,上头也密密麻麻趴满了人面蛛。这些蜘蛛丑得千奇百怪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丑到惊世骇俗的程度,满满当当一大片,人脸攒动,外加各种狰狞恶心的表情看得人辣眼睛又恶心。洛清辉哪见过这种渗人的大场面啊,鸡皮疙瘩已经满天飞起,麻意层层卷上天灵盖,都快看出心病了。
      谢逸浅有想立马撒腿跑的冲动,他的腿都要看软了,人面蛛众所周知被归为凶兽当中最菜的那批之一。一只还好说,若是不计其数的一大片加起来……他们会被吃得连渣都不剩。
      这一方的雾很怪,散得莫名,附近除了几棵古树外还有一个山洞。洞口边缘堆有几座小山般的森森白骨。人的妖的,还有其他凶兽的,洞里布满了成片烛丝,无数巴掌大的人面竹窜进窜出,丝上还挂了两个凉透了的人和几只蛹。
      那两人的眼睛和嘴巴只剩下了三个黑洞洞的窟隆,全身血肉被吃干了,干瘪得只剩下一层薄薄又皱巴巴的皮包裹着骨头,早已不成人样了,脆弱得好像只需轻轻一扯就断,可与这两具尸体其他地方形成诡异割裂的是已经长成球的肚子,好像怀胎十月即将临盆的状态。若是细看,不难发现皮上交错盘桓的青黑血管、肚子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蠕动,就隔着层薄到几乎透明的皮,好像即将要破堂而出。
      几息之间,竟真从里面开膛破肚出来了。看到涌出的那一堆蠕动的粘腻东西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恶心得胃里翻江倒海,更有甚者已经吐了出来。
      眼睛平白受了这一场酷刑,洛清辉脑子被刚那画面劈开又缝合劈开又缝合劈开又缝合……如此循环数次,已经不大好使了,呼吸好像也顺带被打了个结,更加艰难。他头一次感觉到活着也不是件容易的事,艰难移开了目光。
      给他一百个脑子也想象不出来,既还有东西能恶心到这程程度,居然直接借尸产卵!
      那一滩淌下的粘液里数不胜数的人面蛛幼崽在蠕动,数量多到令人头脑发昏。
      谢逸浅两眼发黑,险些晕了,视线刺激的酥麻感将脑子搅得浑浊不清,他和洛清辉一般都是没见识过外界残酷的,腿止不住发软,但仅存的那点理智强撑着没让他真倒下去,他一动也不敢动,身体僵硬。
      所有人面蛛都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没有发起团击。他们这边也没人敢动作,灵力流转,武器握手,全神戒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误闯蛛穴命悬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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