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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姜沅襄回府 温姨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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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姨娘恍然,失了的神智回笼,和芳蕊那饶有深意的眼神对上。
芳蕊更加小声道:“还有李姨娘,不知道事情成了没有?”
温姨娘被芳蕊搀扶着出门去拦截姜沅襄,面上一点好气都没有,哪怕芳蕊劝导多次要注意情绪。
温姨娘抱怨着:“这死老天,黑幽幽的,他倒是下雨呀,压着人心烦。”
芳蕊都想给一个白眼,她家小姐真是没有忌讳,老天爷也能骂。
温姨娘勾了勾嘴角,恶意尽显:“怕不是那李雪儿得手了,这样的遭天气是在为那小孽种哭呢,哈哈。”
芳蕊扶着的手轻轻捏了捏温姨娘,有点抱怨的语气:“小姐啊~”
温姨娘不服:“就你怕这怕那的,那小傻子不就是孽种吗。”
突然间,一声轰鸣的雷声落下,闪电亮的吓人。
温姨娘被吓得差点滑倒,幸亏被芳蕊及时扶住。
温姨娘眼睛瞪圆,那张特意扑白的脸色更白了,愣在原地好一会都没有回过神来。
身后跟着的四个女使赶忙上前确认情况,生怕出了一点不好的事。
芳蕊心疼道:
“小姐,您怎么了,是受惊了吗?”
“奴婢扶您回去吧,请府医过来给您瞧瞧,别动了胎气。”
温姨娘呼吸了几口,缓了缓神,那句“我希望姜家一家子都死在水上,他们不是喜欢那个贱人吗,都去陪着吧。”硬生生被吞回了肚子里,不信鬼神的她,内心有了惧意。难不成那小傻子真是什么天意庇佑的人,她想弄死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不用,我没事,去拦二爷。”
即便心有余悸,温姨娘的内心依旧不依不饶:烦死了,霍泠瑛的院子那么远。
温姨娘在路口见到了姜沅襄,立马收了不满的神色,娇柔喊道:“二爷,您回来了。”
姜沅襄见温姨娘挺着大肚子,她着素服,不施粉黛,脸色憔悴,加之她手抚着肚子,这一幕有种柔弱美,特别是手抚孕肚的动作,脆弱感更深,让人忍不住怜爱。
他上前抱住她,动作轻柔:“眼见着要落雨了,你身子重,为何不好生待在院子里安胎?”
温姨娘顺势靠在姜沅襄身上:“一去便是七月之久,妾身自是想念您的。不说是还未落雨,即便是大雨落下,妾身也想早些见您。”
姜沅襄对这一番温柔软语很是受用:“就你会哄我。”
温姨娘露出一脸娇羞:“哼,要不是妾身来接您,怕是二爷都想不到妾身了。”
姜沅襄嗔怪:“尽是胡说,我最是在意你。”
温姨娘继续软语攻陷:“唉,二爷院里的粉黛如云,妾身如今有了身子,怕是丑的无颜见君,只好自己个儿来请二爷了,求二爷看在妾身身子重的份上,怜一怜妾身吧。”
这么一段低姿态的甜言蜜语,十足地满足了男人的需求。明明是非让他跟着她走的话,一点不刚硬,让他甘愿听从。软语相诉,带着点委屈,带着点撒娇,又带着点似命令又不是命令的语气,一切分寸尺度拿捏得当,哄的男人摸不着北。
芳蕊见怪不怪,她家小姐向来如此。
姜沅襄安抚道:“你快回烟雨阁吧,当心摔着。”
温姨娘低垂着眼眸,似是受伤般:“您不跟妾身回去吗?”
姜沅襄叹了口气:“我要去看看柔蓁儿,她刚失了母亲,肯定伤心,我自是要多看顾些,一去多月,我很是担心。”
温姨娘内心翻白眼:一个傻子,她能懂什么伤心。
面上却不显,一脸柔弱,眼泪似掉不掉的,作出担心的模样:“要不您先跟妾身回去,歇息片刻再去看大小姐吧。”
姜沅襄有点不悦,他就是想见见女儿,以前相处便不多,如今想弥补一下,加上连日的赶路,有些疲累和暴躁,一不顺心就想生气,便松开了温姨娘:“你怎的连个小娃的醋都吃。”
温姨娘一怔,立马用帕子按了按眼角:
“二爷这是何意,大小姐是您的嫡女,妾身怎敢。”
“只是二爷风尘仆仆回府,想来定是劳累。国师判言大小姐命格特殊,妾身还不是害怕外面的东西冲撞了大小姐吗。”
一番真心哭诉,为姜沅襄和柔蓁儿都做足了考虑,一副好心被误解的委屈样。
芳蕊适时上前补充,为温姨娘说话:“是啊,二爷,如夫人知晓您这月归府,不清楚哪一日,便日日备好了热水以及您爱的吃食,您的衣裳都是如夫人准备好,亲自熨烫。只等您回来呢,您可别误会了,如夫人对您真是情深一片,您这样误解,看我们如夫人多伤心。”
姜沅襄见温姨娘委屈落泪,也觉得自己有错,太过武断,一个为他孕育子嗣,为他处处着想的女人,他竟不分好坏误解她,真是不该,便上前轻哄。
“好好,是我错了,我向夫人赔罪,好不好?”
“我们这就回去,是我考虑不周了,我一会再去看柔蓁儿。”
温姨娘湿漉着眼睛,扭捏了两下,嘴角微扬,被姜沅襄哄着,便顺势下了台阶,不敢过多发脾气。
走前,温姨娘给了芳蕊一个眼神,姜沅襄则往景穆院方向看了一眼。
芳蕊去了景穆院,发现两个小丫鬟在睡懒觉,没有其他人,柔蓁儿不见了。
芳蕊先发制人,推搡着两个丫鬟,她们揉着惺忪睡眼,见来人是如夫人的贴身女使,立马鬼好。
芳蕊严厉斥责问道:“大小姐呢?”
两个丫鬟相识一眼,其中一个丫鬟道:“大小姐不是就在廊下吗?”
芳蕊指着院子怒吼:
“大小姐在哪呢?哪里有大小姐的影子?”
“你们看顾不周,等着受罚吧!”
两个丫鬟已经意识到不对,贵跪在地上求饶。
另一个丫鬟是个看不懂脸色的:“不是我们的错,是如夫人院里的嬷嬷说,大小姐院里活轻松,让我们不必太用心。”
芳蕊上前打了丫鬟一巴掌:
“竟还敢攀污如夫人,罪加一等。”
“谋害主家,即便打死,官府也不会追究。”
芳蕊令身后的小厮,抓着两个丫鬟撞墙,直到她们血肉模糊,直到她们一点呼吸都没有。
芳蕊可一点不担心,已经和温姨娘商量好了说辞,只说她们两个畏罪自戕。
还有一点,这两个丫鬟是私伢那买来的,身契上是死契,写了“生死听凭主家处置”,律法没有明文规定,可那是民间旧俗,官府也认。
况且这样的丫鬟,无亲无友,根本不会有人追究生死。
也就是好吃好喝养了几个月,哄骗了她们几句,就已经目中无人,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完全忘了颠沛流离吃不饱的往昔日子。
芳蕊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地上两具血糊糊的尸体,一脸嫌恶。她这样见过世面,有眼力见,有分寸的贴身女使,自然看不上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吃了几天好饭就以为自己高人一等,真是可笑。
她也不着急,只在景穆院里坐着,算着时间。
烟雨阁内,温姨娘伺候着姜沅襄梳洗。姜沅襄在浴桶内泡着,温姨娘给他按摩,他甚是享受。
温姨娘见时机合适,便委屈道:“夫君,妾身有一事相告,您可不要生气啊。”
姜沅襄正是享受着,一点没有发怒的迹象。
温姨娘小心翼翼道:“柔蓁儿身边的嬷嬷和女使都不在了。”
姜沅襄一听,惊坐起,溅起水花落于地面。
“你说什么?”
温姨娘立刻跪在浴桶边,一副等着挨训的模样。
姜沅襄看着温姨娘:“你可知那都是公主身边的人,什么叫不在了?”
温姨娘泫然欲泣:
“妾身也不知怎么的,只是妾身发现柔蓁儿身上有青紫痕迹,觉得她定是受了亏待。”
“夫君走前,把二院交予妾身,妾身自是想着顾全一切。”
“妾身就想着去查个清楚,可哪知那几个一点不停妾身的话,说那是公主的院子,不让外人落足。”
“妾身为了柔蓁儿,只好硬闯,哪知她们几个吃好的,给柔蓁儿吃些隔夜的剩饭。”
“想来是公主对她们太好,以至于到了恶奴欺主的地步。”
“妾身心疼,就命人绑了她们,想要移交官府问罪,之后,妾身还发现她们的住处有不少本不该属于她们的财物。”
“可第二天,要把她们送官的时候,她们竟凭空消失了。”
姜沅襄愣愣的,裸露的双臂抓着浴桶边缘。
“她们没有死吧?”
温姨娘摇头:“妾身不知。”
姜沅襄继续问:“不会是你杀了她们吧?”
温姨娘听此,捂着胸口,一副绝望模样,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冤屈:
“夫君怎可如此想妾身?”
“妾身之前确实和公主有些许矛盾和误会,但是公主的贤德,这么多年了,妾身自是看得见,何故要做那样天打雷劈的事?”
“夫君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官府查档案,妾身如果做了那样的事,哪里敢堂而皇之去报官。可是她们被公主销了奴藉,妾身不过是个妾,哪怕得夫君宠爱多年,也无法对几个没有奴契的女使嬷嬷做什么呀,妾身没有权,没有身份,那些个官员也不会多听妾身什么,只说她们是自由身,妾身无权要求她们必须留在丞相府。”
姜沅襄本是疑惑的,可见温姨娘苦的那么肝肠寸断,也不好苛责,只要柔蓁儿好好的就行,其他人,他不在乎。
他不耐烦地拜拜手:
“好了,这些也不是你的错。”
“那柔蓁儿如何了?”
温姨娘擦了擦泪水,道:“柔蓁儿……”
姜沅襄不悦道:“以后别称呼大小姐的乳名,你是她的庶母,你这么称她,僭越了。”
温姨娘要紧牙关,气炸了,小傻子和小孽种她都没有说出来。
温姨娘低了地声:
“是,是妾身不对,以后不会了。”
“大小姐不爱用妾身身边的丫鬟,妾身只好从外头买了两个眼生的丫鬟,是逃荒的,家里都没有了人,苦日子过过来的,妾身看过了,伺候人是一把好手,不怕苦不怕累。”
姜沅襄点了点头,稍稍放了心,无心再继续沐浴,起身穿衣。由仆婢们用炭火炉子熏干头发。
几个丫鬟端着热腾腾的饭菜,正要出去的姜沅襄被温姨娘拉住:“夫君,还是吃完饭食再去看大小姐吧,您精神些,也好多一些时间陪大小姐,之前您没有机会看大小姐,一会妾身陪您一块去。”
温姨娘为他考虑细致,还没有痕迹地在他面前上了公主眼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