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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这也在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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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莎琳德走出门之后,便碰到了靠在门边等她的安洁莉卡,两人汇合后,回到了尚未开张的小诊所。
在结束一天的打扫工作后,罗莎琳德坐到了安洁莉卡身边,轻声呼唤了她的名字。
安洁莉卡发出一个疑惑的鼻音,扭过头来,电视荧幕的冷光照在她的侧脸上,仿佛是某个文艺片的电影海报,与之相对的,她毫不客气地直抒胸臆:
“……你该不会要当我哥的说客吧?”
被一语中的,罗莎琳德下意识顿了顿。
见她这个反应,安洁莉卡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叹了口气,嘟囔道:“早知道当时就把你一起拉走了。”
闻言,罗莎琳德凑到她身边,笑盈盈地问:“我也想问问你,为什么当地没把我拉走?”
安洁莉卡抱着膝盖,酝酿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抱歉,当时气晕了……”
“没事,多亏你,我跟他说了一些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看到了他咄咄逼人的一面,很有趣啊。”罗莎琳德露出惬意的微笑,“我本人非常满意。”
“……我没记错的话咄咄逼人是个贬义词吧?你对他滤镜未免太重了。”
吐槽完罗莎琳德,安洁莉卡继而愤愤不平道:
“我哥一直是那样的,咄咄逼人又高高在上,比自己实力低的一律看不上,问就是没有价值。挑委托也完全奉行利益至上,这次就是很好的例子。说起来就火大。”
等安洁莉卡一脸烦躁地抱怨完,罗莎琳德才温声道:
“既然你不想聊他,那我们换个话题吧。”
“……你不当我哥的说客了?”安洁莉卡狐疑。
“现在聊只会起反效果吧。”
罗莎琳德平和地笑笑,学着安洁莉卡的样子抱起膝盖,轻声调转了话题:
“我突然有点好奇,安洁,就先有印象而言,你觉得我的家庭关系是怎么样的?”
安洁莉卡沉吟着把电视剧的声音调低了些,食指指节抵住下颌,认真想了想:
“你之前跟我说过,不想让自己被追杀的事情波及父母,才来的巷里,家人对你来说挺重要的。但是,之后你又跟我说不怎么想和父母久住……重要但不想靠太近,跟我和我哥的关系差不多?”
“猜得好准。”
罗莎琳德苦笑着赞同,她将目光投向电视,荧幕上在无声地播放着广告:
“我家所有的矛盾都可以归咎为沟通不足,父母一直有很重要的事情瞒着我,无论我怎么问他们都不肯告诉我。”
“但是,你和阿尔加利亚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吧,你们看起来是平等的。”
罗莎琳德用循循善诱的语气这么说道。
“这个确实。”安洁莉卡颇为笃定,“重要的事情他不会瞒我,也瞒不住。”
“但是也仅此而已,实际上我和他的关系已经僵住了。”
两人之间沉默了两三秒,随后,罗莎琳德以一声轻笑起头,语调娓娓道来,讲述的却是一件与此时无关的小事:
“我家曾有一段比较艰苦的日子,那时候我和我妈会分享一个鸡蛋。我妈喜欢吃蛋黄,而我又是她的女儿,她觉得我一定也喜欢吃鸡蛋,于是每次都把蛋白吃掉蛋黄留给我。”
“可我不喜欢吃蛋黄,看她每次都把蛋白吃掉,蛋黄给我的样子,我以为她跟我一样,也不喜欢吃蛋黄。”
“搞清楚这个乌龙是很久以后了,那时候问突然想明白,原来亲人之间其实没自己想象的那么有默契。”
她转过脸来,紫色的虹膜中映着荧幕的冷光,平缓又清晰地下定结论:
“大家都钟爱‘血缘’、‘遗传’一类的词,仿佛沾上边了就能够心有灵犀。‘你跟我这么像,所以就算我不说你也应该能明白。’有不少人是抱着这样的心思与家人相处的。”
“很不可思议吧,明明面对同事、朋友就能把事说清,但同样的事放在家人身上,就会按照自己的理解擅自决定。或许这就是常年相处带来的傲慢吧。”
听完她的一番话,安洁莉卡沉默了数秒,最后还是摇了摇头: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并不是你说的那个状况,因为我已经明确表达过抗拒了,而且不止一次。”
“不,确实是他的问题,但是一样状况。”
罗莎琳德温柔地否定了安洁莉卡的答案:
“他把你的抗拒浅显的理解为对工作的抗拒了,实际上大家都不喜欢上班,只是不得不去做。所以他误判了,觉得还在你的忍耐范畴。”
安洁莉卡再度沉默几秒,随后泄气地将脸埋进膝盖:“……听完你的话,我越来越搞不懂他想干什么了。”
见时机差不多了,罗莎琳德果断直接抛出答案:
“他想和你修复关系,并肩作战,一听就是个能让人冰释前嫌的词不是吗?”
见安洁莉卡抬头,罗莎琳德狡黠的笑着乘热打铁:
“要不要证实一下我说的话?我这里刚好有个委托,如果你接的话就不用费功夫筛选发布了。我现在转发给你。”
在罗莎琳德的怂恿下,安洁莉卡一边念叨着“怎么可能……”,一边将信将疑地将委托信息转发给了阿尔加利亚,并发出了组队邀请。
几秒后,手机叮咚一响。
“怎么样?”罗莎琳德兴冲冲地问。
看清答复,安洁莉卡沉默片刻后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答应了。”
她这才去翻看委托的详细信息。
“地点在鸿园西南部,时间是……后天?!”
安洁莉卡带着一副“你最好解释一下”的表情,望向罗莎琳德:
“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的护卫委托人,在护卫委托存续期间又帮我接了一单其他委托吗?我还以为是护卫委托结束后!”
罗莎琳德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讪讪道:
“其实是因为……我有点事,也要一起去啦……”
***
两天后,罗莎琳德带着安洁莉卡来到鸿园内某研究所门前的时候,阿尔加利亚已经等在那里了。
趁着安洁莉卡向亚丹确认委托内容的间隙,阿尔加利亚维持着一贯礼貌的笑容,来到罗莎琳德身边,颇为绅士地俯身,动作亲昵地贴近她耳语:
“真是好算计啊,罗莎琳德小姐。”
他优雅华丽的声线带着十足的个人风格,此时混入了若有似无的咬牙切齿,若不是状况不允许,他或许会说更多阴阳怪气的话。
在他将要起身之际,罗莎琳德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反手拽住了他的领花,阿尔加利亚起身的动作一顿。
接着,罗莎琳德微微偏头,同样凑到他耳边轻声吐息,音色轻薄如雾,柔和得转瞬即逝:
“喜欢吗,阿尔加利亚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