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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林子尧 罪魁祸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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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知鱼并不是故意消失的。
他所有的心神都在思考唐沁彗刚才的话,于是眼睛自然发散到跑道上。那些陌生面孔像河里的小卵石一样从他眼前流过去。
忽然!
夏知鱼眼神一凝。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让他不自觉追上了前面的身影。
“同学!等一下!”
那个身影似有所感,侧头看来,他背在光影里,漏出冷峻的脸部线条。
林子尧!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夏知鱼心中一喜,打算直接做个现场测验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然后,“诶呦!”
他摔了个狗吃屎。
膝盖上传来火辣的痛感,夏知鱼拧着眉在地上看了一圈,压根就没什么石头和坑点。可是他刚刚分明感觉有种东西阻挡了他的迈步。
“有事?”
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磁性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夏知鱼抬头看去,所有的疼痛刹那间消散。
此人眉骨高高叠起,眼睫直长,瞳孔深沉,上翘的眼尾斜斜睨来,透着一种矜贵和隐隐戳戳的冷傲。
真俊啊......颜控的夏知鱼被硬控了几秒。
林子尧注视着眼前狼狈的少年,见此人呆坐不应,淡淡重复:“你有事吗?”
夏知鱼回过神,急忙起身,“哦哦对的对的,我有事!林子尧同学,我想请你帮个忙,你能不能告诉我一个你特别想知道的问题?”
林子尧盯着他,没说话。
“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帮你......额,就是,我是个占卜师!可以帮忙占卜问题的答案,很准的,我......”
夏知鱼有些后悔突然冲了上去,他压根就没想好要怎么说这件事。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他心一横,开始胡说八道:“我掐指一算,你和我很有缘分,是上天的指引让我给你占卜的。”
林子尧顿了顿,突然没头没尾地来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夏知鱼。子非鱼安知鱼之乐的知鱼。”
“好。”
“什么?”
“我说我同意了。”
夏知鱼:“真的吗!太好了,那你直接问吧!”
他激动的双眼发亮,等待林子尧的问题。同时内心暗自祈祷,希望答案之书可以在林子尧面前重新出现,毕竟它就是因为后者失效的。
金手指啊!你可不能出事......这么多年下来,他与答案之书的感情已经远远超过了“外挂”的概念。
在夏知鱼期待的眼神中,林子尧张口道:“夏知鱼真的会占卜吗?”
他眼神明明灭灭,看不出任何情绪。
嗯?这是什么问题?夏知鱼一愣,不过也没太纠结,按照之前的方式在内心互换答案之书。
“答案之书!出现!”
“古他那紫色之神,夏知鱼能量,占卜魔法,答案之书!”
“麻利麻利哄!”
“阿达瓦啃大瓜!!”
“......”
几乎把之前所有说过的咒语说了个尽,但是夏知鱼依旧在脑海里找不到任何答案之书的踪迹。
真正意义上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
正在找林子尧的唐见越发现对方正和一个男生聊天。
“林子尧从不和陌生人说话,”他眸色一沉,见那男生的五官精致舒朗,气质澄清,眉间瞬时染上妒意,大步跑来,叫到:“林哥!”
林子尧没有理唐见越,他挑了挑眉,示意夏知鱼继续。
见对方冷汗布满额头,他眼睛微眯:“你怎么了?”
夏知鱼怅然若失回复:“……没怎么。”
“所以答案呢?”
夏知鱼真的会占卜吗?
这个问题对于现在的夏知鱼来说,答案显而易见。
“以前会。”他有些艰难地开口,在原地踌躇。
“你们在说什么呀?”唐见越不满自己被无视,挡在林子尧面前装作好奇,琥珀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纯:“我可以加入吗?”
夏知鱼没有心情再继续话题。他向林子尧简单道了谢,转身就跑。
唐见越的话再一次掉在地上,他面子上挂不住,吐槽道:“什么人啊,一点礼貌都没有,”而后朝林子尧说:“林哥,他是谁啊?”
林子尧目光在夏知鱼离开的背影上久久未移,待到人影彻底消失后才看向唐见越,声音的温度天差地别:“你有完没完。”
唐见越是唐沁彗的弟弟。
唐家是百年道教士,专门处理鬼怪等超自然事件,在这一代,唐家姐弟是接班人。
林子尧有求于他们的父亲,每隔几天就要去唐家拜访。一来二去,和唐家姐弟的关系近了许多,但这都不是唐见越如此纠缠的理由。
想起对方妒烈成性的性子,林子尧目光冰冷,警告道:“不要惹事,他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唐见越僵硬着脸,按捺下心中飞速升起的想法,讨好笑道:“怎么会呢。”为了不让对方起疑,他立马转移话题:“今天什么时候来我家?”
林子尧沉思片刻,眼底闪过一丝幽暗,朝夏知鱼离开的方向看了眼。
“不去了。”
说完他就快步离开,唐见越见此赶忙跟在他后面,叽叽喳喳又说了起来。
与此同时,高三三班的最后一排。
夏知鱼坐在椅子上,绝望地双手抱头,不死心地在心里一遍遍喊着答案之书,连老师叫他都没听见。
“夏知鱼,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夏知鱼?夏知鱼!”
后桌猛拍了下他的背,夏知鱼被惊一跳,腾然站起,脱口而出:“答案之书!”
班级里顿时爆发出哄笑声。
老师怒极反笑,“答案之书能告诉你这题选什么吗?那你说,选A还是选B?”
如果是以前,绝对可以,但是现在嘛......夏知鱼挠挠头,脸颊红晕冉冉,不好意思地说:“老师,我刚才走神了。”
“行了,坐下吧,集中注意!”
“知道了老师。”
一下课,许阳屁颠屁颠跑过来找他分钱:“给你,这是你的那一份,我又给你找了几个客户,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去算一下,不过这一次钱没那么多。”
夏知鱼没有任何回应。
许阳察觉不对劲,他从没掉过眼泪的发小竟然红了眼眶!
他错愣道:“不是啊你哭啥啊,咋的了?嫌钱少?我可不会给你贴钱。”
夏知鱼憋回眼泪:“不是。”
“那是什么?”
“阳子,我可能......再也没有办法预言了。”
许阳大为吃惊,他知道夏知鱼的预言是怎么一回事,“不是你生下来的时候就有吗?这玩意还能收回的?”
“我不知道。”夏知鱼颓丧地趴在桌子上,闷闷吹起额前的碎发,边吹边叹气。
“你想想,最近是不是干了什么不该干的事,惹那个东西生气了。”
“没有啊,我天天拿它当祖宗养!”
每天晚上夏知鱼就会给答案之书讲狗血小故事,什么“我的儿子是我前男友的白月光的替身”“爸爸的妻子竟然是我女友的初恋”......每次讲完,它都会愉快地翻舞书页,在脑海中发出助眠的沙沙声,哄夏知鱼入睡。
每次夏知鱼郁闷难排的时候,就会一直和答案之书聊天,答案之书会不停用“答案”劝解他,不会对他烦躁,不会嫌他浪费时间,只会静静地陪伴他。
这是一个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们关系这么好,怎么可能突然就生气了。
除非......夏知鱼突然坐起来,吓了许阳一大跳。
许阳:“你到底咋地了!”
夏知鱼严肃道:“我知道了,它是在害怕!”
许阳立马跟上了他的脑回路,“你是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林子尧!”
他们发出的动静不小,很快引来一部分人的注意。
夏知鱼左右看了看,捏着嗓子:“肯定是林子尧身上有什么东西,吓到了答案之书。”
许阳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真的假的?他真被鬼神寄生了?”
夏知鱼仔细琢磨了下刚才见林子尧的场景。
后者眼眸暗沉,气质冷淡,即使艳阳高照,夏知鱼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冷意。
像......鬼一样。
夏知鱼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不确定,但他肯定不简单。”
尤其是那个问题。“夏知鱼会占补吗?”一开始他还不以为意,现在真是细思极恐。
仿佛是故意的一样。
简直是挑衅!
重新复盘一遍对方从头到尾的反应,夏知鱼怒拍桌子,刚要大喊就被许阳捂着嘴拖了下来,“我勒个老铁,你声音小一点啊!”
夏知鱼掰开许阳的手,牙龈都快咬碎了,喉咙里迸出火:“他就是在挑衅!他早就知道我的答案之书失效了!”
许阳不认同:“没那么玄乎吧......你别误会人家了。”
“怎么可能!”夏知鱼完全认定了答案之书的消失必定和林子尧。以及其背后的子母厄教有关系。
他勾起唇冷笑一声,“我要和他谈谈。”
许阳耸了耸肩,“随便你。”
夏知鱼死死盯着他。
许阳了然:“我陪你,行了吧。”
“你最好了~~你是最好的喜羊羊~~”
“差不多得了!咳咳,我也是有条件的。”
“你说你说!”
许阳羞涩地看了眼第一排的位置,清了清嗓,“那个......你帮我跟那个,就是那个,约个饭呗。”
夏知鱼一头雾水:“什么那个?我们学校国际部没有黑人吧,”他皱眉道:“还有你别种族歧视。”
许阳:“......有病。我说的是那个,就是之前跟你说,我有点心动的那个......”他又朝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夏知鱼顺着目光看去,白晚晚,他们班的班长,成绩优异、长相甜美,许阳这个大直男会喜欢她算不上意料之外的事情。
但是......他光速拒绝:“不可能。”
许阳不高兴了。
“你咋这样?都说为兄弟两肋插刀,我都答应陪你去和林子尧聊了,你帮兄弟这个小忙咋了?”
“我自己去,这件事你不用再提了,不可能。”
夏知鱼斩钉截铁。
许阳看夏知鱼这样的态度,又想起白晚晚求他的事,叹了一口气:“好吧。”
许阳走后,夏知鱼看向白晚晚单薄的背影,眼神复杂。
白晚晚原名白晚晴,是他父亲的前妻的女儿林毓——的女朋友。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白晚晚和林毓分手后,林毓自杀了。
这其中牵扯了太多事情,夏知鱼只记得那是一个疏桐缺月的夜晚,爸爸浑身是血,将同样血气弥重的父亲拖进房子里。
他拉过吓傻的夏知鱼,一字一句道:“离你们班上的白晚晚远一点。”
再想起当晚血色遍地的画面,他依旧会浑身发冷。
也是当时,夏知鱼清楚认识到,这个世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也对,答案之书都出现了,还有什么事是不可以成真的呢?
收起四处发散的思绪,夏知鱼上表白墙发帖,通过加钱问到了林子尧的联系方式。
看着顷刻间只剩两位数的微信钱包,夏知鱼心都在滴血。
林子尧是某养成系公司练习生吗?跟他联系是算私联还是怎么个事??
这么贵!他们班的人都是红V大粉吗这么护!!!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其实夏知鱼本来可以直接去班上找林子尧的,但是他怕生,没有许阳在他不敢。
今天早上的事纯属脑子一热,现在想来,他尴尬的脚趾快扣出一个紫禁城了。
于是,在申请好友的时候,夏知鱼将丢钱的恼怒愤愤地倾洒在对话框里:
【你好!!我是夏知鱼!!今天早上的占卜师!!我有事情想跟你聊一下!!请通过!!!!!!!!!!!!】
(字数超限制)
夏知鱼气鼓鼓地删去所有感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