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眼，但什么都看不到》Polyhymnia

4、换衣 屠途说

　　屠途说：“没化。”

　　路羽闻言扭过头看郑钿，说：“就只有你化妆了。你一定记着卸妆。”

　　郑钿说：“你已经说第二次了。我绝对记得。不辜负你所托。”

　　路羽嗯了一声后，开始四处环视，但并没有看到附近有洗脸的地方。路羽有些担心，她问：“你有带水吗？”

　　郑钿说：“没有啊。你也知道我怎么来的，我就直接带手机了。可见手机对我的珍贵程度，就在你之下了。”

　　屠途说：“我有湿巾。要不直接擦一擦？你现在换衣服，很有可能直接蹭上衣服。”

　　郑钿笑着说：“麻烦了。”

　　路羽则在这个时候，从书包里面拿出一件校服，并将书包递给郑钿。她说：“我现在就去换衣服了。”

　　屠途问：“不等郑钿弄完吗？”

　　路羽说：“虽然说这里不可能有很大的危险，但还是不要久待比较好。”

　　屠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并从书包中拿出来一包干扁的湿纸巾递给郑钿。郑钿打开包装后，大喇喇地往脸上一扑，像是揉脸一样在脸上摩擦。

　　屠途有些看不过眼。她说：“郑钿你轻点，你轻点，这脸是你自己的。你不疼吗？”

　　郑钿没回复她，只是摇摇头。

　　路羽在帘内说：“别管她，她就是习惯这样。郑钿，你仔细点，别专门留一点没卸考验我们眼力。”

　　郑钿此时将那块湿巾从脸上拿下，有些不服气地说：“我才不会这样。”

　　屠途仔细检查过后，也说：“的确，全部卸完了。”

　　路羽在此时也换好了衣服。她拿着旧衣服走了出来，上下打量了郑钿一眼，说：“这次很干净啊。”

　　郑钿得意地说：“那当然。话说，下一个谁去换？”

　　路羽看向屠途询问道：“你想现在去吗？我想着中间安全点。”

　　屠途也不扭捏，说：“多谢。”说完，她就学着路羽把书包递给了郑钿，而郑钿两只手各拿着一个，肩膀上还背着一个活像一个置物架。

　　路羽笑了一下，把衣服放回了自己的背包后，将背包从郑钿手上接过，背到了背上。

　　她看了眼拉好的帘子，往屠途所在的位置走了一步，低声问：“你们有看学生手册吗？”

　　郑钿也不自觉压低声音。她说：“没有。怎么了？”

　　路羽说：“学生手册上面有学分获取、进出门的时间、还有柜子的介绍。我觉得它是故意不直接说的。”

　　郑钿说：“但总会有人看的吧。比如说，你。”

　　屠途说：“但是这就是信息差啊。只要有信息差，就会有人被坑。我刚才想说的新信息就是我把他说的话录下来了。”

　　郑钿哦了一声，说：“怪不得我刚才看到你在拿手机捣鼓。”

　　路羽说：“我在这里就和你们说柜子和这个进出门的时间。学分的出去再说，毕竟……这个是最瞒不住的。”

　　屠途问：“什么叫做进出门的时间？我们难不成……难不成还能回到现实世界吗？真的吗？”

　　路羽语气冷了下来，她说：“不可能。在我们完成这场游戏前绝无可能，但有一个好消息……我们只需要通过这一场。”

　　“这一场。”

　　郑钿有些犹豫。她问：“真的吗？如果是真的，那么的确是一个很大的好消息。我们出去就不用提心吊胆了。”

　　路羽用力地点了点头，结果因为太过用力把脖子给扯到了，整个头卡在了侧面，疼得她感觉自己就要原地飞升。

　　她说：“先帮我弄一下脖子。”

　　屠途已经换好了衣服，走出了帘子。她下意识想走向前帮忙，但是看了路羽许久都不敢下手。她对此没有什么经验，怕把人扭坏了，然后路羽的头就真的拧不回去了。

　　屠途为扭过头，看向郑钿，为难地问：“要不你来？我不敢。”

　　郑钿做了一个OK的手势，将书包递回给屠途。她笑眯眯地说：“行。你一高兴它就乱动……哎，你下次做一个淑女吧？”

　　说完，她将手放到路羽的脖颈上，猛地一拧，脖子发出巨大的响声。路羽的脖子终于正了过来，也把路羽刚才想说的话给压了下去。

　　脖子虽然正了回来，但还火辣辣地疼着。路羽依着旧日的习惯拍了拍脖子。

　　过了一会，路羽又想起了刚才没说出来的话，又轻飘飘地给郑钿吐了出来。

　　“我哪里不淑女了？我明明很文静。”

　　郑钿也意识到刚才自己所说的话有些歧义，纠正似地说：“你就是个那个……身娇体弱，别人都行的事情你不太行。你就适合当那个幕后黑手。”

　　路羽叹了口气，问：“你到底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做幕后黑手，我是好人，大好人。”

　　屠途说：“要用正向词比较好吧？”

　　路羽说：“当然。听到没有郑钿，好好学习。”

　　郑钿说：“我都离开学校几百年了。”

　　路羽说：“你这不是回来了?”

　　郑钿不满地叫了起来。

　　屠途笑了出来，说：“你们两个挺适合去当搞笑艺人的。”

　　路羽说：“小女子不才，讨厌和人打交道。”

　　屠途问：“真假？”

　　郑钿说：“她逗你玩的。路羽，过来帮我拿东西。我要去换衣服了。”

　　路羽说：“你赶紧换去吧。”说着，路羽接过了郑钿手里面的书包，并将里面的校服递给了郑钿。

　　郑钿朝两人挥挥手，后走进了隔间。路羽说：“郑钿，你是在饭撒吗？”

　　郑钿毫不客气地说：“当然。那两位观众有没有被我魅惑到呢？”

　　路羽说：“没有。”

　　屠途也如实回答：“没有。”

　　郑钿拉上了帘子。她说：“你们真是一点都不捧场。”

　　路羽轻轻地哦了一声，随后说：“你们对于刚才的事情，还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屠途问：“这件事情手册里面有写吗？”

　　路羽答：“有。第81页。”

　　话音刚落，屠途便开始翻那本手册。不一会儿，屠途就翻到了81页，在那一页的最后一行清楚地写着路羽刚才说的信息。

　　屠途说：“下面这里还有一个回来的解释。”

　　郑钿好奇地问：“什么回来，不是说不会打扰吗？”

　　屠途说：“前三名有复读资格。可以在升学结束的半个月后，再次成功升学便可以获得税后50万元。”

　　路羽说：“很诱人？”

　　郑钿说：“会有回来的人的。虽然你和我现在都没看出来，但是他们来过一次绝对会很熟悉……真烦。这不就是作弊吗？”

　　屠途说：“别管了。他们回不回来又不是我们能阻止的，就是怕他们这些老人全部刷新到一起。”

　　路羽说：“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但是，这种终究是极端现象，不然刚才那个人的死不会有那么多人害怕。”

　　屠途说：“也是。我们每七天可以回来这里一次，但是我们回来这里有什么意思呢？手机也没有用。”

　　路羽说：“你也可以选择不回来。它没有强制要求。它就是为了让这里更像是高中做的一个选择吧。”

　　屠途问：“那为什么不回现实世界？”

　　郑钿说：“你回现实世界，它会很麻烦啊。你每回一次它就要给你之前的不对劲找一个理由。别的无限流不都是结束了一个副本才放人回家吗？”

　　路羽问：“你换完了？”

　　郑钿不说话了，帘子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默默变大。

　　屠途说：“哎，不管怎么说。我都想回家。”

　　路羽说：“忍忍就过去了。”

　　帘子突然被打开。郑钿的脸再一次出现在两人面前，她已经换好了衣服。

　　路羽问：“你弄那么大声想干什么？”

　　郑钿有些心虚，没有回答路羽的话。她问：“你刚才说的柜子在第几页？”

　　路羽说：“第236页。”

　　话语刚落，屠途已经翻到了那一页，她大概扫了一下，有些不知道怎么形容。

　　路羽看她那副样子有些不明白。她问：“你怎么了？”

　　屠途摇摇头，说：“没什么。”

　　路羽猜测着说：“你怕你的东西在死后被人查看？”

　　屠途点了点头。

　　郑钿朝屠途伸出了手，问：“你可以给我看一下吗？”屠途点了点头，将手册递给了郑钿。

　　屠途刚才说到的是第三条——柜子在持有人死后，柜子会自动打开，里面的物品将归公用。

　　郑钿说：“这有什么的？他们又不可能把你尸体拖过来，手机里面所有的东西他们也看不到，实际上就一块贵价板砖。”

　　“而且，就算有人能打开也没意义。我们一会又不可能拿手机进去。这个东西可是违禁品。他找这个还不如找笔记本来的方便。”

　　屠途不知道信还是没信。总而言之，她还是朝郑钿点了点头。

　　郑钿说：“柜子里面可以寄存从外界带来的违禁品。当柜子持有者活着时，只有他才能打开柜子。也算是有些保证？”

　　路羽说：“算是吧。”

　　屠途问：“算是？”

　　路羽说：“对。想拿你东西的人有的是方法，直接抢你手上的，或者是逼着你打开，只是名义上好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