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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我早就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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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睁眼时,陆川泽只觉得一股燥热自体内往上涌,本能地挣扎着想要扯开衣衫寻些凉意缓解那股难耐的燥,可折腾了半天,身子却动弹不得。
陆川泽勉强定了定神,强撑着拉回神智,朗朗乾坤下,江挽月那张英气的面庞近在眼前。
陆川泽只觉得更燥了,喉头一滚,咽了咽口水,欲撑起身寻水喝,低头一瞧,却发现自己竟被人五花大绑了个结实。
陆川泽心头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翻了上来。
他艰难地催动残余的蛊力,在空中凝出一面水镜。
镜中人鼻青脸肿、灰头土脸,活像从哪个山旮旯里逃荒出来的流民!
“江挽月!你个暴力狂!你放开我!我要和你光明正大对决一场!”
陆川泽毫无风度地破口大喊。
江挽月掏了掏耳朵,一脚将陆川泽踹翻在地,抬脚便踩在他肩头。
“登徒子!我可不是你口中那什么个江挽月!少废话,快说,我家小姐被你弄哪去了?!”
陆川泽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江挽月脚下再度施力,将他死死压住。
“说,还是不说?”
江挽月斜睨着陆川泽,满眼鄙夷。
陆川泽气急,竟拿头去撞江挽月的脚。
江挽月冷笑一声,以蛊力凝出一把飞刀,蹲下身来,刀刃在陆川泽面上不断比划。
“小白脸,你若不说我家小姐在何处,我便划烂你的脸,叫你这辈子都上不了女修榜!”
陆川泽唇色“刷”地一下白了。
“说,还是不说?!”
江挽月将飞刀压在陆川泽脸颊上,按出一道白痕,只要再添半分力道,必见血留疤。
见陆川泽还在迟疑,江挽月又慢条斯理的补了一句:“忘了告诉你,这刀上我可是加了秘法的。即便事后你用天蛊治疗术或是什么灵丹妙药来治,也得留个七八日的疤痕吧。到时候……多丑啊。”
陆川泽屈服了。
他咬着牙,用一副屈辱至极的神情道:“我若告诉你他在何处,你便放了我?”
“当然……”
江挽月嘴角一勾,顿了顿,才续上后半句。
“不会。”
“你!你……!”
陆川泽气得话都说不利索了,胸口剧烈起伏。
“口说无凭。你且带我寻到小姐,我就放了你。况且……”
江挽月眼神往后一示意。
“如今你和你那同伙,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陆川泽顺着她的目光回头一瞧。
好惨啊……曲师弟。
……待我蛊力恢复,再给你治吧。
便不忍卒睹地扭过了头,移开了视线。
“快说!”
江挽月用刀背狠狠拍了拍陆川泽的脸。
陆川泽硬着头皮,朝西边胡乱指了一个方向。
他哪知道柳策丝去了哪里?不过是拖时间,等蛊力慢慢恢复罢了。
江挽月狐疑地眯眼盯着西方,半晌,一把将陆川泽拎起:“若你指的方向寻不着我家小姐,我就把你这张脸全刮花!”
陆川泽吓得赶紧捂住了脸。
江挽月又是一招手,那蜷缩在地、面如猪头的曲方池便直直飞了过来。
一行人朝西边飞去了。
*
枯地那头,红蘑菇愈涨愈多。
掌管此地的那只蛊缓缓抬起头,红色竖瞳幽幽地望向郁郁葱葱的树林方向,发出一声高昂的嘶鸣。
随着这声嘶鸣,红蘑菇的体形又膨胀了一圈。
在边界处,已有红蘑菇越过了树林的界线。
但随之而来的,是树林深处传来的一声“嘶嘶”的低吼。
那低吼声一出,红蘑菇上附着的那只“蛊”的本体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然而这番震慑并未浇灭它的野心。
红蘑菇仍在扩张,两边领域的边界线正一寸寸被蚕食,大战一触即发。
只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潜伏在郁郁森林深处的时间洪流,正静静等着一个时机,要将它们尽数吞没,化为自身的养料。
而这个时机,立刻就来了。
红蘑菇上的那只蛊见扩张已至临界点,便指挥着前线蘑菇率先爆开,化作漫天黄色雾障,飘入郁郁森林之中。
果然毫无阻碍。
这些黄色雾障一旦被妖兽或修士吸入,便会寄生在宿主体内,贪婪地汲取神魂养分,直至吸食殆尽,供它驱使。
大批黄色雾障涌入森林深处,不少妖兽顷刻间便遭了殃。
可森林这边的蛊也绝非善与之辈。
它与红蘑菇那边的蛊走的全然不是一路。
森林这边主繁衍,只要在森林范围之内,一方将另一方的血吞噬入体,便会在体内孕育出森林蛊的子蛊。
森林这边纯靠空气。
两方一交锋,那是杀得两败俱伤。
就在此时,时光洪流顺着那些残兵败将的缝隙长驱直入,一举将二者尽数卷入。
森林与蘑菇这两方地盘,也随之褪去了三百年来的模样,重新化作了三百年前的旧景。
崖壁洞穴内。
柳策丝将姬晏白悬于半空,又翻出全部身家,将储物袋里那些好看的石头尽数取出,密密匝匝摆设在四周。
又以崖洞中的板石为榻,铺上上好的皮毛软垫,这才将姬晏白轻轻放了上去。
柳策丝垂眸并俯下身,指腹细细摩挲过姬晏白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唇上。
怎么会有这般好看的人?
又怎么会有这般狠心的人?
柳策丝那张俊俏的面容忽然扭曲。他不甘心地低下头,牙齿狠狠磕在姬晏白的唇上。
直到尝到了血腥味,他才阴森森地抬起头来,用双手托住姬晏白的下巴,大拇指指腹轻轻刮过那张脸颊,柔声道:
“晏白……”
见对方仍闭着眼,他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恶意:
“想要抛弃我?没门。”
“生得这般勾人,这般浪荡!把我的魂都摄走了!!除了我以外,你还想勾引谁?!”
越说越急,柳策丝竟伸手掐住了姬晏白。
“为什么不能和之前一样!为什么不能看着我!”
姬晏白面上流露出无法呼吸的挣扎之色。
柳策丝这才如梦初醒,从那魔障中挣了出来,慌忙松开了手。
被掐过的地方已浮出一道红痕。
柳策丝面上露出痛色,凑到姬晏白那如羊脂膏般白嫩的耳畔,低声道:
“对不起,晏白。”
道完歉,又红着脸,轻轻吻了吻那耳垂。
“我只是想要……你看着我。哪怕你讨……厌我。”
声音越来越低,像是终于憋不住了,恶狠狠地,又充满可怜的意味道:
“可为什么呢……为什么你要抛下我?我当真没有任何法子了。哪怕你……恨我……恨我也罢……”
热!热!热!
姬晏白只觉得一股燥热从体内四散开,烧得他舌干口燥,身子不受控制地四处扭动,本能地想要寻些凉意。
可他刚一张开嘴,就被一股热意堵了回来。
被吸吮,被咬,被堵住呼吸。
又要晕过去了。
他与昏沉的意识角力,终是强行清醒了过来。
入目便是柳策丝那双带着湿意的眼睫,近在咫尺。
姬晏白头脑仍发热发烫,一时竟弄不明白为何两人距离如此之近。
柳策丝抬眼瞧了他一下,那张俊俏的脸蛋无限放大,活似一尊贴面男鬼,低声笑道:“晏白,你醒了?”
姬晏白仍处在晕晕乎乎中,还尚未回过神来,便被柳策丝再次贴上嘴唇。
姬晏白只觉一道晴天霹雳劈在头顶!
柳策丝这厮!竟敢……如此羞辱于他!
他勃然大怒,一掌便拍了过去。
可柳策丝似早有预料一般,不躲不闪,直接接住那巴掌,顺势将他的手心往上一带…
掌心下传来心脏砰砰狂跳的声音。
姬晏白猛地抽回手,又气又恼,脸色涨得通红,大吼道:
“柳策丝!你发什么疯?!”
“我早就疯了。晏白,你可怜可怜我吧……”
柳策丝如失了理智一般直往姬晏白身上贴,甚至伸手便要去扒他的衣衫。
姬晏白何曾经过这等阵仗?便是再傻再迟钝,也知眼下不对。当即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柳策丝脸上。
这次柳策丝没有躲。脸上立刻浮起五道清晰的掌印。却愈发疯了,说话颠三倒四:“姬晏白,都怪你……为什么要勾引我?都怪你!”
说罢又扑了上来。
姬晏白慌忙躲开,心中大乱!
怎么回事?红蘑菇!对,定是红蘑菇!定是中了
毒,生了幻象……
“柳策丝,你冷静一点!”
“冷静不了……晏白,我冷静不了……”柳策丝低声喃喃,神色间透出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阴沉。
两人正自僵持,崖洞之外忽地传来一阵打斗之声。
姬晏白气得不愿与柳策丝对视,转身便要出洞,却被柳策丝一把拽住发带,极是强势地将他拽回怀中。
“晏白,我们生米煮成熟饭了!你不能离开我!不能抛弃我!”柳策丝蓦地炸出一道惊雷。
什么生米煮成熟饭?姬晏白不可置信道:“什么?!”
“就在这里!你就算打死我,也在这里!”陆川泽嘴硬道。
江挽月一脚将他踩在底下,掐诀施展蛊术。
还真叫她探出了被蛊术遮掩起来的入口。
难怪一路寻不着。
看来小姐真在这!
只是这遮掩手段颇为精妙,蛊术与阵法交织,若要拆解,少说也得耗上些功夫。
江挽月想了想,抬手便是一拳。
陆川泽目瞪口呆地看着江挽月朝某一方向疯狂爆锤,他只不过是随口一言,难不成还真让他蒙中了柳策丝的藏身之处?!
一拳不够,便来四五拳,岩壁竟真被江挽月硬生生轰出了个窟窿!
江挽月抬脚迈了进去。
陆川泽紧随其后!他此刻只想和个正常人待在一处!待会儿见了柳策丝,定要立刻抱住他大腿不撒手。
“啊!小姐,你!!你……!啊啊啊!!我还是来迟了!”
前方猛的传来江挽月崩溃的哀嚎。
陆川泽立刻脚下加速冲了进去,一个弯过后,入目之景令他瞠目结舌。
姬晏白正压在柳策丝身上,两人衣衫散乱不堪,肌肤上各自印着红痕。
陆川泽的脑子无法运转。
江挽月还在那崩溃的发出尖锐的声音:“小姐!我还是来晚了!你还是怀上了这登徒子的孩子!为什么……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