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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舒适的白马车 舒适的白马 ...

  •   布里兹女士正在进行餐后清理。
      索伊尔把装有吱吱的袋子放到桌子上,挽起袖子上前帮忙。
      吱吱抱着心爱的核桃果儿,从袋子里探出头。它见索伊尔低头忙于碟盘,心生一计。
      它和心爱的果儿道别,将它藏进袋子,自己找准角度,飞扑向索伊尔。
      索伊尔背上猝不及防砸下一个东西,转了两圈也没甩掉。
      吱吱抓着索伊尔的衣服艰难前行,终于在索伊尔停下时爬到她的肩膀,像个胜利者一样得意地抬头。
      “咕!”
      索伊尔手里还端着盘子,一时拿它没办法,只好由着它去了。
      布里兹只笑,伸出沾有水珠的手点了点吱吱的脑袋。
      叔叔家在远点儿的地方,玛门给妈妈送去一份,骑着马儿奔向远方。
      索伊尔见过坐马车的商队,也见过但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马儿,不自觉走近了些。
      被她观察的那只马儿打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
      吱吱被吓得一趔趄,七手八脚地滚下地。它迅速爬上索伊尔肩头,双手叉腰,吱吱咕咕地骂起来——索伊尔听不懂,但是看它的语气,应该不是很好听的话。
      索伊尔的衣服还是被吱吱踩脏了。布里兹找了自己小时候的衣服给索伊尔换上,并表示可以帮她清洗。
      不过索伊尔没有答应,将它叠好收在了袋子里。
      吱吱因为果儿的生存空间变小生闷气,索伊尔也不高兴,因为衣服脏掉了,一人一吱谁也不说话,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
      伟大的布里兹女士是位敏锐且明智的大人。
      在她的劝导下,两位终于在睡前和好,在布里兹大人铺上毯子的床铺上进入梦乡。
      是个美梦,醒时索伊尔嘴里还留有面包的香味,是玛拉第一次烤出的面包的味道。
      “你醒啦,索伊尔。”
      索伊尔真闻见了面包的香气,疑惑地偏头去瞧。
      布里兹走去揭开包裹,露出里面的面包。
      面包看起来很诱人。
      “给你带上,这一趟至少得坐上两天呢。”
      “谢谢您。”索伊尔说。
      吱吱被吵醒了,爬上索伊尔肩头,挠挠脑袋。
      “呀,小家伙,你也醒了,来吃点儿东西吧。”布里兹热情地拉开椅子,将索伊尔推向桌前。
      玛门来敲门,开门时,索伊尔看到一辆白色马车,和从前商队的马车不一样,要更大一点,两匹马儿踏着健硕的蹄子,原地踏步。
      “霍斯,弗洛,早好。”布里兹亲切的同马儿打招呼,抓了两把干草喂它们。霍斯和弗洛也亲昵地拿头蹭她。
      玛门拍掌,说:“好的,孩子们,我们要准备出发喽,准备好了吗。”
      “咕!”
      索伊尔也大声回复:“好的!”
      “哦,你们等等,”布里兹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包裹,塞进索伊尔怀里,“拿好了,索伊尔,你会需要的。”
      布里兹贴近她,神秘兮兮地说:“这里面有我的独门秘方,只要撒下一些,汤就会变得好吃哦,我只给你,不要告诉别人。”
      “这不公平!”玛门抗议,并试图唤醒她的爱,“布里兹!姐姐!”
      “玛门,这很公平。”布里兹无情道。
      玛门颓败。
      索伊尔思索片刻,拍拍他的头,小声说:“我可以悄悄告诉你。”
      “不可以!”布里兹说。
      “好吧。”
      临上马车前,布里兹取出一件斗篷,“差点忘了”,披在索伊尔身上,刚刚好。“好了,这下就不会弄脏衣服了。”
      玛门载上索伊尔,踏上了前往小镇的旅程。
      马车后面铺上了干草和软垫,好叫索伊尔做得舒服些。吱吱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美美睡下,大尾巴轻轻搭在脸上,看着很蓬松的样子。
      索伊尔学着它的样子,也把斗篷搭在脸上,蜷缩成团,也睡了一个美味的觉。
      风吹过棚子的声音,车轮碾过青草的声音,吱吱的绒毛擦过软垫的声音——是篝火晚宴,年轻的姑娘们会戴上桂冠,围着篝火起舞,衣裙翻飞,发出这样清凌凌的响动。
      篝火上的火苗也会跟着跳,跟不上拍子的时候,会发出“噼啪”的声响。然后,希尔达就会拿出她的那个大篮子,掀开上面盖的碎花方巾,和索伊尔还有玛拉她们分享。
      这次好像还有和路过商队换的肉。
      “是什么肉?”索伊尔问。
      霍尔特先生说:“是羊肉哦,听说是商队跟草原上的人家换的。”
      “咕!”
      索伊尔偏开脑袋,“好痒。”
      “噢,小家伙,快过来吧,让她再睡会儿。”
      是玛门的声音。
      “吱!”
      索伊尔睁开眼,是吱吱放大的鼻子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咕!”
      “你吵醒她了,小家伙。”玛门调侃道。
      索伊尔缓慢地爬起来,顺便裹了裹身上的斗篷。比起其他的,她好像闻到了肉的味道,和梦里的一模一样。
      索伊尔动了动鼻子,惺忪眼神聚焦在玛门的手上。
      “来尝尝吧,这是我做的,可不比布里兹的羊汤差哦。”玛门笑了笑,从身旁的布袋里再拿出一块熏肉,将布袋整个递到索伊尔手中。
      索伊尔相信他,毫无疑问的,那是令人难以忘记的美丽味道。
      吱吱不感兴趣,满车乱跑,最后如玛门的愿,爬上他的背,朝吱吱咕咕地念叨。索伊尔点头,跟着它手指的方向看,是她们待过的湖。
      湖面反射着阳光,明媚灿烂,很漂亮。
      索伊尔又点头,“是的,很漂亮。”
      吱吱满意地点头。
      “嘿,小家伙们,要不要去玩玩,再过一会儿,会有飞鸟哦,成群成群的,也很漂亮哦。”玛门看去,又看了看天,转身询问道。
      索伊尔摇头,她想快点到小镇上,她记得玛拉好像喜欢一个东西,温德说那个东西只有小镇上有,她想带回去,这样玛拉就不会因为她跑出去生气了。
      “哦,好吧。”玛拉说,“看起来,索伊尔更喜欢镇上呢。”
      索伊尔感觉车好像快一点儿了。吱吱摇摇晃晃地跑回来,一头钻进袋子里,抱出一捧坚果儿,看见索伊尔,装作很忙地样子跑远,从车尾敞开的篷布看着外头。
      索伊尔也从布袋里挑出一块满意的肉干,就着清风品尝起来。和索伊尔想得一样,就像那个梦。等她吃完,把布袋扎好口,放回玛门身边,重新回到原位置时,那儿多出来一颗小果儿。
      索伊尔想了想,收下了,和金币放在一块儿。“吱吱,谢谢你。”
      “咕。”吱吱只小小地应和,然后就和草原融为一体。
      索伊尔也趴在后头,朝外看。
      沿着湖走了很远,那透亮的湖光像没有尽头一样,索伊尔还看到一丛小花,她认不出,粉色的绿色的白色的,融尽了颜色一般,什么颜色都有。
      又过了一段路,视野里出现了一栋小木房子,和布里兹的房子很像,虽然没有蓝屋顶。
      玛门转了个方向,离小木屋越来越远。
      白云也很漂亮,一卷就是一大朵,像收棉被一样。
      夜晚,又下了雨,玛门早早找了地方停下,点起挂在棚顶的油灯。
      棚里映着暖黄的光,很温暖。
      玛门似乎很有经验。他抓了把干草,冒着雨喂了会马儿,支起篷布,又跑回来,爽朗地笑,“不用担心,索伊尔,这场雨下不了多久,至少不会下到明天早上。”
      索伊尔不知道玛门为什么这么确定,还是选择了相信,于是点头应了。
      外面阴蒙蒙的,雨滴打在棚上,脆脆的。
      索伊尔低头一看,是吱吱在磕果儿,一些残留的渣子被它悄悄藏在软垫下面。它藏完抬头,和索伊尔撞了个正着,左右看了两眼,重新看向她。索伊尔眨眨眼,它也歪头眨眼。
      没过多久,它就跑回袋里,不说话了。
      索伊尔戳了戳它露在外面的毛茸茸大尾巴,它还是不说话,偷偷把尾巴收回来。
      玛门回头就看见了这副场景,乐了,“吵架了吗?两个小家伙。”
      索伊尔摇头,正要说出它干的坏事。吱吱似有所感,以生平最快的速度蹿出来,扑向索伊尔。索伊尔下意识使用魔法,接住它。
      “吱!”
      “好吧,我不说。”索伊尔说。
      “原来是秘密。”玛门又笑,“好吧好吧,要好好相处才是呢。”
      “咕!”吱吱说。
      “好的。”索伊尔也说。
      索伊尔摸了摸头上的桂冠,伴着雨打青草,睡着了。吱吱怕她告密,就守在她身边,渐渐的也开始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倒在一旁。
      风中传来淡淡的味道,是雨后青草的味道。
      就和玛门说得一样,雨会停。
      醒来时,车已经开始摇摇晃晃继续前进。玛门坐在前头,跟着一起摇晃,偶尔还会唱两句,虽然是索伊尔听不懂的语言,但可以听出是很自由的拍子。
      草地上冒出许多花儿,和先前看到的一样,为草原添了些颜色。
      玛门说是卡喽,这是他们那边的叫法,准确来说,是叫百色昙。遇水生,水干后就会出现藏进地里。昨晚下了雨,便成片成片地长出来了。
      没在书上见过。索伊尔想。
      后面的路就没再见下雨了,索伊尔还看见了山,虽然很远,只能看见绿白相间的起伏,层层叠叠,过一段又消失不见,再过一段,又出现了。
      玛门说那是格罗山,峰顶终年积雪,但是山下是青的。他曾去那儿小住过几日,风不及草原的大,霍斯和弗洛喜欢那儿的草。那时格洛还是小羊,被布里兹偷偷带过来,它也喜欢那儿的草。
      玛门说等他老去,也要葬在那里。
      索伊尔说“不”,玛门疑惑,很快又释怀地笑了,“别担心,索伊尔,我还有很长一段日子呢。”
      很长是多长?和玛拉在一起的日子,好像也很长,就是因为才,所以梦里都是那些日子。索伊尔不明白,呆呆地望着那处山。
      玛门问:“要去看看吗?”
      索伊尔摇头,和马车摇摇晃晃,见人越来越多,就到了镇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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