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告别？ 谭沨把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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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沨把以前收集的月相图带了回来，整理的时候突然有个想法。
正要拿上东西去一趟朋友家，常玥突然以身挡在前。
“明年五月我就20了……”
两秒，反应过来：“知道啦，到时候无论在哪都给你寄礼物。”
她仍然挡着路。
“我是想说，到时候就可以结婚了……”
谭沨身心一顿，自然明白其中深意。
在一个十九岁的孩子的心里，结婚，可能是她联想到的最能够表达当下喜欢程度的动词。
他不怀疑这份真心。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接受它。
比起前方的开阔，他太狭隘了，承担不起盛夏的生命，自己的火都还没灭，怎可能再加一把炙热，谁都不行，她更不行。
“明年太远了，咱们只聊今天。我出门一趟，你先收拾着，要吃什么吗给你带来。”
“不吃，困了。”她气势汹汹地进了卧室，掩门声却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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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沨走到楼下，有一瞬间忘了自己要去做什么。呆望夜空，摸了摸裤兜，没有烟，好久不抽，总忘了买。
从朋友那回来，巷子口右侧的树上，树杈之间落了个断线的风筝。
他双手叉腰盯了会儿，随后一跳，手一个往上托的动作，解了不合适的缠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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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与人之间的结要是如此简单能解就好了。
谭沨有多坚决，常玥就有多执着。
他说：“你一定会找到想要的幸福。”
她便拉着他站到镜子面前，指着那俩人：“这就是我想要的。”
那天常玥穿了一件白纱裙，谭沨站在旁边不敢动，生怕惊扰了那份纯洁的美丽。喜欢这样的美丽是人之本能，克制也不是多么高级的情感，只是只能这样。
同时，镜子里的那张脸让他陌生。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与自己对视，他看到了一个被珍视不会被轻易放弃怨怪的人。
常玥需要的也不是他的爱，是被看见与被理解，是无条件的相信，是任她自由发挥也能闯出一片天地的底气，是回应。
她早就做出了选择，她填写的目标院校，离齐城和丹市都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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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沨主动提出：“以后有机会的话，帮我做一套西装吧。”
常玥还从来没见过他一身西装的模样，想到这里突然生出一股期待，已经开始渴望学有所成时亲手为他做一套西装，见面，亲手帮他穿上……
“好啊，到时候我给你量身。”
“现在吧。”他说，“我争取下次见面之前一切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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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到腰围时，她环住他，迟迟不撒手。
他看着趴在胸口的脑袋，低声道：“是正规流程吗？
她紧了紧他背后的手，过了会儿才说：“我明天就要走了。”
“所以呢？”
“抱抱我吧。”
谭沨没有犹豫，手臂轻轻环住，感受到她的身体的微颤后又将手收紧。
“如果我的愿望实现了，苦楝树上的红绳帮我解下来吧。”
“嗯。”
“你不问我许了什么吗？”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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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月将落，天刚破晓时，车站外。
谭沨拿出一条常玥出生当天月相的吊坠，她喜出望外，急着让他帮忙戴上。看到他脖子里也挂着一条，非要瞧。
她的是一轮完整的银盘圆月，他的是银边勾勒的黑色虚空，新月。
看她爱不释手，“要交换吗？”
她笑着摇摇头：“这样很好，我们都带着自己走向自由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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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圆满的许诺，残缺的相依更柔软。
高考结束时的那句“请考生停止答题”，或许还有下一句吧。
“以后的人生就尽情地自我发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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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绳再次回到他的手腕。很长很长，从心底牵至永远的圆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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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封信，常玥没有寄出。在开学一个月后，却收到一封回信：
我猜某个夏天或者冬天我们会相遇，在那之前在那之后，我们都要过好自己的生活。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告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