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腹黑小白兔。 公布高考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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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布高考成绩的前一天，陈淅上早班，那天谢烬难得休息，开车送她去兼职。
车停在商场门口，谢烬从后座摸了一把雨伞递给她，“下班我来接你。”
“不用了，我坐公交车只有几站路。”
陈淅心疼他这段时间工作太累，不想一点小事都麻烦他。
“哥哥偶尔可以偷懒，男朋友不行。”
谢烬猜到她在想什么，话锋一转，“今天周妄和他老婆会来榆城，晚上约了我们一起吃饭。”
陈淅难掩诧异，“他老婆也会来吗？”
“他是这么说的，至于计划会不会有变我就不知道了。”
她瞄了一眼时间，再不走要迟到了。
“晚点见。”
她飞快在他脸上亲了一下，撑开伞一头扎进雨里，很快消失在朦胧的雨雾中。
谢烬平时尽量不在她面前抽烟，她一走，烟瘾立马上来，拿了一根烟咬在嘴里，点燃的同时踩下油门，同撑伞站在路边的两个女生擦身而过。
“欸，你说是不是陈淅的男朋友吗？”
小卷发身边的女生忍不住八卦，小卷发没吱声，直勾勾地盯着驶远的小破车，眼底晃过一丝轻蔑的冷光。
*
工作日的上午冷冷清清，书店里少有几个顾客。
陈淅很不巧和小卷发同上早班，她在前台百般无聊，索性走到书架帮忙整理书籍，身边忽然飘来一个人，浓郁的香水味暴露来者是谁。
她一个眼神都不愿意多给，继续忙手上的活。
“找了一个没钱的男朋友真是可怜，为了钱什么脏活累活都得干。”
陈淅淡淡地回：“你不是也在干吗？”
“我是在体验生活，和你可不一样，就这点工资还不够我做个头发。”
陈淅只觉得她脑子有病，抑制不住地冷笑。
小卷发瞧见那抹笑意，骨子里的自大掺着自卑瞬间爆炸，“你凭什么嘲笑我？”
“你也知道我在嘲笑，何必要干让人看不起的事。”
她怀里抱着两本书，转身要走，小卷发一把抓住她的衣服，咬牙切齿地说：“我批准你走了吗？”
陈淅平静地看着她，那眼神跟看傻子没有区别。
“我给你三秒时间，你不放手，我就把你的手拧断。”
小卷发被她的气势震慑，明显怂了，拽住她衣服的手指紧了紧，还在强撑最后一丝颜面。
“3。”
数字出口的瞬间，小卷发立马放开她。
陈淅低头看着被抓乱的衣服，淡定地用手抚平，她有严重的厌蠢症，遇到脑子里全是废料的人就会冒出一股无名火，多说一个字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
她的傲慢在无形之中刺痛了小卷发脆弱的自尊心，越想越来气，一个小镇土妞凭什么对自己蹬鼻子上脸？
陈淅原本以为她再蠢至少还有底线，没想到她不仅蠢还很无知。
午休时，陈淅脱下店里的围裙塞进储物柜，打算出去吃点东西，结果走到休息室门口被小卷毛堵住，她身边跟着另外两个兼职生，听说是她介绍过来的朋友，和她那副嚣张的嘴脸如出一辙。
“我有一条很贵的项链不见了，是不是你偷的？”
陈淅不想搭理她，径直往外走。
小卷毛拦住她，“我要看你的储物柜。”
陈淅冷笑一声，“你是不是有病？”
“你没拿你怕什么？”她故意拔高音量，生怕外人听不见，“心虚的人才怕别人查。”
小卷毛的朋友在一旁附和，“对啊，你如果没拿，让我们看一眼又没事，藏着掩着反倒是有鬼。”
陈淅阴着脸深吸一口气，还在努力压抑情绪。
小卷发见她不吱声，胆子也大了起来，竟敢抢她的小包拿储物柜的钥匙。
陈淅火大地和她拉扯起来，小卷发忽然一巴掌扇过去，“啪”，清脆的一声响。
小卷毛的朋友惊呆了，没想到她真的敢动手。
陈淅也不惯着，反手一巴掌回过去，扇得她眼冒金星，惊愕地捂住被扇红的脸，“你居然敢打我！”
陈淅还是那副淡漠的嘴脸，小卷发只能把怨气撒在朋友身上，“你俩是死人吗？看着我被人打。”
朋友也是无语，明明是你自己先动的手，现在反而倒打一耙。
“我要报警！你偷我项链，你还动手打人，我大伯就是警察，我叫他把你抓进局子里关起来。”
陈淅越听越想笑，严重怀疑她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不想和她过多纠缠，直接转身离开。
等她吃完午餐返回书店，发现派出所的民警真的来了。
年轻民警听着小卷发声泪俱下的控诉，再看陈淅面无表情的脸，在无法确定过错方的前提下，只能先把人全部带去警局。
*
正在家里补觉的谢烬接到唐颖打来的电话，马不停蹄地赶去警局，唐颖在外地赶不回来，大概和他说明了事情经过。
他走进派出所，一眼瞧见坐在角落里的陈淅。
她静静地坐着，头微低，隐约能瞧见脸上的鲜红指痕。
谢烬心疼坏了，快步走到她的身前。
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地上，倏然出现一双熟悉的男鞋，缓缓抬头，那颗沉不见底的心在见到哥哥的瞬间碎裂，喷涌的委屈湿润眼眶。
“哥。”
谢烬缓缓蹲下，伸手触碰被扇红的脸，那抹红印像是在他胸口狠狠剜了一刀。
他上一次愤怒到想杀人还是她读初中时被人霸凌，他很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陈淅——”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吼声，谢烬回头见一个披头散发的女生凶狠地扑上来。
他似一堵墙挡在两人之间，制止她靠近陈淅。
小卷发已经完全失控，宛如一只发狂的野兽在警局里大喊大叫。
她的父母追上来，手忙脚乱地拉住她，光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有素养的人。
“宝宝，你不要再闹了，就当是妈妈求你好不好？”
“她凭什么看不起我？她凭什么敢打我？我一定要撕烂她的脸！”
震天吼引来全场关注，小卷发的两个朋友也吓懵了，瑟瑟发抖地站在角落里。
来到警局后，两人直接吓到腿软，很快供出始作俑者小卷发，联合她们一起找陈淅麻烦，还想诬蔑她偷东西。
民警查了监控，确定是小卷发等人挑衅在先，先动手的人也是她。
在铁证面前，小卷发拒不承认，一言不合开始发疯。
小卷发的爸爸眼看拦不住，干脆抱起她往外走，她嘴里还在不断吐脏话，那眼神恨不得把陈淅千刀万剐。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小卷发的妈妈走到陈淅面前，满眼真诚地致歉，“我家孩子有很严重的情绪病，平时还好，一发病就是这样，对你造成的伤害我们非常抱歉，我们愿意补偿，只希望你可以原谅她。”
谢烬看向陈淅，一切以她的想法为主。
陈淅的视线停留在小卷发的妈妈身上，没来由的一阵伤感。
半晌，她抬头看谢烬，“哥，我们回去吧。”
谢烬明白她的意思，牵起她的手带着她离开，走了两步停下，背身对小卷毛的妈妈说：“管好你家孩子，我不希望再看见你们。”
*
出了这档子事，书店的兼职肯定是干不下去了。
谢烬给唐颖打电话说明情况，回到车上，手里多了一杯橙汁，顺手递给她。
陈淅懵怔地看着正前方发呆，机械化地接过橙汁，小抿一口，冰凉酸甜的液体滑过喉间，终于回了一点神。
她侧头看他，低低地问：“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谢烬解开她的安全带，很轻松地把她抱到自己的腿上，她轻轻贴着他的肩窝，努力找回内心的平静。
车厢内很安静，唯有细弱的呼吸声来回碰撞。
“哥。”
“嗯？”
“你说，我的新生父母为什么不要我？”
谢烬直言：“他们脑子有问题，不知道你有多好。”
她苦涩一笑，喃喃道：“奶奶说，爸爸当年发现我的时候，我被一条破烂的毯子包裹，连一张纸条都没有留下，就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
谢烬唇角勾起，“很有可能，所以脾气才这么硬。”
陈淅冷不丁往他胸口抡了一拳，挨揍的胸疼，打人的手疼，两人默契地倒吸一口凉气，又同时笑了。
他掐了掐她的脸，嗓音压低，“怎么突然想起这些？”
“因为我很羡慕她。”
她抿了抿唇，如实说出心里话：“我羡慕她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妈妈，那么光鲜亮丽的女人也会为了女儿低头求情。而我的妈妈就像丢掉一团污秽一样狠心抛弃我，如果爸爸没有发现我，我很有可能早就冻死或是饿死，在一堆黑漆漆的煤灰旁永远沉睡。”
谢烬感受到她心底撕开的血口，沉沉地叹了一口气，不希望她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捆绑。
“我们给你的爱不够多吗？”
“够了。”
她其实并不缺爱，不管是爸爸奶奶大橘还是谢烬，他们都毫无保留地爱着自己。
“只是被抛弃过的人天生没有安全感，害怕被人再次抛弃。”
听到这里，谢烬彻底懂了，“绕了一大圈，原来是在敲打我。”
陈淅嫣然一笑，“你明白就好。”
谢烬定定地看着她，“我们分开只有一种可能。”
“什么？”
“你不再需要我。”
“那你完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因为我永远需要你。”
甜言蜜语听着肉麻，但不影响某人被哄得心花怒放。
谢烬凑近吻了吻她脸上还没消退的红印，捏着下巴正要亲上去，手机响了，拿来一看，是周妄。
刚按下接通，声音还未出口，陈淅用唇堵住他的嘴。
他愣住，默默放下手机，按着她的后颈加深这个吻。
电话那头的周妄听到疑似亲吻的声音，还在怀疑谢烬是不是偷偷谈恋爱，直到他听见一声低哼。
“哥，别咬。”
周妄先是震惊，而后狂笑不止。
他就知道。
外强中干的大灰狼怎么斗得过腹黑小白兔？
谢烬变禽兽是迟早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腹黑小白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