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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三世 (1)身份证 一片漆黑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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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之中,身着黑衣看不清脸的四个人,拎着四个完全看不出原样,血呼啦啦的东西,缓慢的走向,前方,有些掉渣的铁架子床。
那四个看不出原样的家伙,举起手上血呼啦啦的东西,对着依旧熟睡的某人,扔了下去。
那种被黏黏糊糊的液体沾染全身,和不知名物体重压的感觉,令王捱一下子惊醒了过来。这是这个月,第几次做噩梦了呢?
刚刚被噩梦惊醒,冷汗淋漓的王捱,是一名职业的电子竞技选手。
而这里,是电竞俱乐部的宿舍。
旁边那个,满脸写着,别人欠他几百万的少年,是俱乐部新招来的练习生,代号大D。他看着王捱,脸色不善,仿佛王捱欠了他百万星币。
因为噩梦还有些耳鸣的王捱,没有回答,却被理解为怂了。
大D见王捱没有开口,大喊道:“王哥!你说,你到底想怎么地!这礼拜第六回了啊!咱就不能安分点儿?您要是睡不好,咱去医院看看成不?
您这一天天的,每天上午都喊一声,别人还活不活了?”
要不是大D每次都是这一套说辞,不管是打呼噜还是起夜,都是一副双标模样,还真的以为他是在关心王捱。
如果他以为,这样就能让王捱因为烦躁,而跟他一般见识,进而引来别人的误会,从而把王捱排挤走,那可就错了。
他这点绿茶手段,在王捱面前,可不够看。
更何况,现在的王捱,满脑子都是,这些天,乱七八糟的噩梦。哪里有空陪他玩这种,小孩子的心眼儿?
被未知恐惧支配的王捱,在大D的骚扰下,决定收拾行李,离开这里。
刚刚梦里的床铺,太像老家的房间了。而自己不在家,会在自己房间里的人,只有爷爷。这太危险了!
不管将来有着怎样的危险,王捱的直觉告诉他,再不回去,以后就永远回不去了。
掐指一算,自己离开家乡已经有九年了。而当初之所以同意战队的招揽,就是因为不敢回家。当年的事情,不提也罢。
多年前的那个雨夜,满脸水痕的陌生人,在自己大学寝室的楼下,站了一整个晚上。
要不是宿管警醒,提前锁了门,还报了治安局,恐怕寝室里的大家,都凶多吉少。因为第二天,宿管说出去查看情况,结果人就不见了。后来在池塘里发现他的时候,宿管已经变成了巨人观。
自此之后,不管去到哪里,王捱都觉得不够安全。
甚至还有过,因为神经过敏,被当成偷儿的经历。说起来,也是件一言难尽。而王捱现在所属的红鸾星俱乐部,老板背靠军工企业。
员工从门卫、保安、食堂大叔到保洁,再到经理和宣发负责人,各个都是行伍出身。俗称,退役人员。是的,俗称。
炎黄国在星历2990年,就取消了退役人员这个说法。
现在,炎黄国所有适龄人员,都要参加兵役训练。合格者,参加为期三年的义务兵役。义务役时间结束后,可以自行选择,是否参加留队考核。
哪怕兵役训练不合格的,也要进行基础体能训练,防灾训练,以及熟读并背诵一些紧急联络码,以备不时之需。
毕竟,星陨灾害,常年都有。
而义务兵役结束后,选择不继续服役的,被称作停役人员。
这些人,随时有可能,再次被征召回去。所以自星历2990年以后,停役人员们,经常聚集在一起,合伙做生意。
一旦开始征召,他们都是一批的,一起做生意,也能提前做准备。
而如果平时,就保持了一定的默契,那么被二次征召后,就能省下大把的训练时间。国家对此,也是乐见其成,所以在星历2992年,就颁布了相关的鼓励□□利和政策。
而王捱本人,就是兵役训练中,众多不合格人员之一。
不然,军队这么安全的地方,王捱怎么可能,会不死皮赖脸的,想办法留下?
说起这个破事儿来,王捱也是无语。
当初不过是去火车站,买回家的车票。结果路上有人抢劫不说,王捱的身后,正后方那里,还有刚出院的同校同学,和同学怀孕的母亲。
要是不拦一下,那位同学,和他的母亲,恐怕要当场送回医院急救。可就是这么一拦,直接导致了王捱接下来的人生,充满了未知的变数。
想到这儿,王捱不禁有些懊悔,当初要是再谨慎一些,是不是,就不会被盯上了呢?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了,还是赶紧去老板办公室请辞要紧。早点儿去,老板那边,说不定还能来得及,再招个主攻手。
……
红鸾星俱乐部老板办公室。
“小杜啊,你们几个最近的战斗意识,都有点儿说不上来的拖拉,到底怎么了?”说话的,是红鸾星俱乐部的老板,停役五年,依旧保持着,极高战斗素质的前星际边防参谋谢武涯。
他对着还在愣怔中,专攻大逃杀模式的Killer战队队长,杜有为询问道。
这个问题,杜有为也很无奈,只听他沉声道:“老板,咱队里的主力攻击手王捱,现在天天都很颓丧。这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啊?!”
谢武涯沉吟片刻,吩咐道:“这样吧,暂时以替补的主攻手M为主,来制定接下来的战略。王捱家里,好像有事儿发生。上个月,还有人冒充他家里人,想混进来。咱们门口的老王和老李,把冒充者扭送进治安局,还拿了三十万星币的奖金。
如果王捱现在出席公开比赛,恐怕又要重现,当初那种事。”
当初,谢武涯是在电子竞技场的后巷,把王捱救下来的。说句不算好听的话,他当时被人打的,就剩一口气儿了。
而打他的人,还自称是王捱的长辈。后来施暴者被谢武涯扭送治安局,才老实的交代了,是收了别人的钱,要给王捱一个教训。
这事在俱乐部,早就传遍了。
杜有为脸色微变,说道:“啊?那老板,您能不能做主,把大D给炒了?他水平不行,训练又不听指挥。现在还天天搞事情,别说王捱了,就是跟王捱一起搭档的老队员们,都快受不了那个绿茶了。
昨天,他跟食堂大叔造谣说,咱们Killer战队找好了下家要跳槽。
下面的训练生天天听他放屁,都有点儿不专心训练,专职找我们战队漏洞的意思了。训练的时候,精神难以集中,很烦的。”
谢武涯点头道:“这事儿我知道了。夜陌在跟进处理大D的事情,你就专心训练吧!至于王捱,他家那边儿的事情不小,短时间内,没办法处理,除非我们找关系,把他塞进军区后勤。
可是我收到消息,很快就会有命令下来征召了。
现在是多事之秋,他一个没通过兵役基础训练的人,通过征召上前线太危险了。咱们几个,得想个法子,保住他。”
征召,是指地方上,对某一类专业人才的指定召唤。
与『若有战,召必回』这类,能够自主选择,基于人员分配原则的停役人员,不是一个征召系统。毕竟,王捱是连兵役训练筛选,都不合格人员,没有在役记录。
征召他,只可能是半强制的指定召唤。
王捱本身,可能有什么样的能力。相伴十年,一起在电子竞技上并肩作战的杜有为,再了解不过了。王捱有一种,近乎变态的直觉。
对地图和对敌方战略的把控,都解读的恰到好处。
在前瞻性这一点上,连停役前是金牌参谋长的谢武涯,在同等条件下,都不一定比不过他。但,王捱是个脆皮,这是硬伤。
杜有为知道,老板说王捱要被征召,那就只可能,是命令已经下到了俱乐部来。
他们没有转圜的余地,不能也不允许挽留了。可王捱每使用一次这个能力,都要虚弱一段时间。现在让他上前线,不是要他的命吗?!
塞后勤,塞后方避难防线呢?
谢武涯看杜有为担心的表情,整理了一下思绪,捡着能说的说道:“他应该不会上前线,毕竟身体素质在那摆着。
最大的可能,是回到家乡,做最后一道防线。
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几个当老板的,昨天也收到了命令。实在不行,你们就带着公司的设备,跟王捱一起回老家。别忘了,你们可都是王捱精挑细选的队员!”
杜有为听着老板的话,也放下了心来。
确实如老板所说,战队里的人,全是老板精挑细选,没有进行过义务兵役,后续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被强制征召的特殊能力人员。
当然,王捱算个例,要除外。
队里的控制手,是位“贤良淑德”的画画大触。不差钱,家里好像是开矿的。老板不知道用什么条件,把人给拐来了。他家里跟军部有交易,就算各项都过线了,也不会被征召。
其他正式成员在进入俱乐部之前,也都有各自的营生。
即使将来,要去王捱的老家谋生,也不难。
杜有为想到这里,也明白了老板的意思。王捱老家算是大后方,老板想让大家提前过去。一是避难,二是,带着资源和人员过去,帮忙建造可能产生的防御设施。
俱乐部里的人,除了老板、食堂大叔、保安和门卫,几乎所有战队成员和预备训练生,都是没有服过兵役,以后也不可能被征召的人员。作为后勤保障,再合适不过了。
……
走到老板谢武涯的办公室门口,听见了里面的动静,王捱开始迟疑了。
究竟要不要,回去呢?
当初,老板可是在王捱差点儿,被人打死的时候,救了他。现在,战队马上就要参加,跨国赛事的海选,这时候走人,良心不安啊!
但是,家里还有爷爷和奶奶,不行,一定得回去!
想到这儿,王捱面色坚定的,敲了敲门。
看着屋里有些凝重的画面,王捱虽然还有些胆怯,但还是在噩梦的恐惧下,坚持着说出了,要辞职回家的话。并且,跟老板谢武涯报备了一下,那些个带有恐怖色彩的梦。以及,这次噩梦的持续时间,有点儿久。
王捱每次做梦,都有特点。
如果一直做恐怖的梦境,则说明,接下来发生的所有情况,都不算好。上一次做噩梦,俱乐部就遇上了,百年难遇的黑客袭击。
幸亏公司信息部的员工,都是相当专业的人。
对这种有些拙劣的手段,不说十分熟悉,也算是手到擒来。而这次袭击,也让公司信息部,补充了一番新鲜血液。
这才没有造成更大的影响。
也正是因此,令谢武涯等人,越来越在意,王捱的精神状态了。毕竟稍有不慎,就是一场未知的灾祸。
虽然他们说,就当是为了国家的和平稳定和安宁,做贡献了。
但这改变不了,老板一直在拯救王捱的事实。但公司的其他人,也一直在被老板拯救。所以,大家也没什么意见。
看谢老板那的表情,应该是梦境有问题。
谢武涯把王捱刚刚报告的梦境,在脑子里快速的过了一遍。这时候,他也不忘抢时间,脑子里想着事儿,手里还拿着电话,跟二老板夜有痕,和三老板夜陌打电话,再次确认了归队时间。
归队时间?老板这是要上前线?不是说,战事已经停了么?
听见这话,王捱心下惊疑不定,但没敢出声。
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大老板谢武涯的表情,突然凝重了起来,对着王捱和杜有为两人说道:“有为,你安排一下,让战队里现在能马上走的人,跟着王捱一起走。
公司其他人,后续会安排到别的地方。
设备什么的,夜陌他们会走特殊物流,给你们送过去。记住,优先FPS和大逃杀战队人员!你也走,去边境!”
闻言,王捱不禁疑惑的问道:“老板,这是怎么回事儿?”
大老板抹了一把脸,有些纠结的说道:“我和夜有痕收到了征召命令,不日就将离开公司。咱们战队里的人,如果留在当地,太过被动。
我还要分心想办法照顾。
你们知道的,我之前树敌太多,如果就这么走了,公司维持不了一天,就会被人吃掉。还不如,让他们跟你一起回家。
那边有大量的人防设施和房租便宜的仓库,完全可以考虑,把总部移到那里去,或者把公司化整为零。
若是将来出现什么变数,还能就地开展救援工作。”
虽然,主要目的是跟你在一起,你才能安全一些,不被征走。你那看起来鸡肋的前瞻性和预见性,在混乱的抗争年代,是最宝贵的财富。更何况,现在是星球大战时期。
但同时,那也是最危险的东西。
谢武涯一边儿想着这些,一边拍了拍王捱的肩膀。语气坚定的说道:“就这么定了,你现在,就跟杜有为去收拾行李。
你们战队的五个人,必须一道走。车票和其他交通工具,我来提供,公司报销。
小王啊,哥说句不好听的。当初办这个公司,一方面是有政策扶持,另一方面,也是想到了,如果发生意外,要怎么样把更多更有用的人,送去后方做基础建设,提供后勤保障。
我毕竟是做过参谋的人,什么事儿都得提前预估。现在不是你们逞英雄的时候,给我老老实实的,先回去种地!”
看着老板严肃的眼神,王捱认命的答道:“我知道了老板,车票尽可能买今天下午的。免得到我家那边儿,黑天了,路不好走。”
谢武涯笑骂道:“知道了!快去收拾东西去!”
谢武涯笑着,一边催促王捱和杜有为,一边拿三防打火机,扔王捱和杜有为俩人。
说起来,这个三防打火机,还是王捱所在大逃杀战队的周边之一。老板在众多日用品中,一眼就相中了特立独行的它。现在全公司,不说人手一个,两人一个总是有的。
另一边,意欲搞事儿的大D,继续在训练室,煽动训练生和其他战队成员。
未曾想,他刚刚说完,老板们偏袒王捱的假消息,就听见公司广播里说,因主要成员响应征召,暂时关闭俱乐部,大家就地解散的消息。
大D之前所说的一切,仿佛都化成了一个巨大的巴掌,打在相信他的人,和他自己的脸上,啪啪作响。
正式成员们都知道,公司暂时关闭,意味着老板们要回到军队去。
训练生们因为没签合同,可以自由离开,但签了合同的他们,就得跟着食堂大师傅、保洁和门卫等班底,听从命令转移。
有过相似经验,资格最老的Flag队成员,在听见命令的第一时间,就冲回了宿舍。至于转移到哪儿,就看老板接下来的安排,先收拾东西准备好,养足精神准没错。反正,老板不会坑他们。
Killer战队训练室。
因为杜有为一直没来,大家也就没有开机做实际训练,一直在用沙盘做模拟。
通知下来的时候,住在王捱隔壁,对此早有预感的混血少女柳德利安,指挥大家把沙盘的模拟过程保存,虚拟机收起来,背上。
至于行李,早在听闻王捱第一天做噩梦的时候,大家就做好了准备,座位底下那个防灾演习用的背包,就是收拾好的行李。不到五分钟,这间训练室就打包完,收拾好,可以安排物流运送了。
王捱和杜有为拿着行李过来的时候,柳德利安他们,已经在屋里排排坐,吃果果。那模样,一瞅就知道,他们等的百无聊赖了。
王捱:要不是我今天才去找老板辞职,还以为,他们提前得到了消息,早就等着这天了。
王捱的这几位队友,虽然没有提前得到消息。但是睡眠向来都比较浅的他们,经常听见王捱在梦中惨叫。
这跟提前得到消息,也差不了多少了。嫌吵嘛!
而且,在这之前,他们跟杜有为出过一趟差。向来懒散的他们,之前收拾好的行李,干脆就没往宿舍拿。
既然都准备好了,再说其他的,就显得生分了。
再说,这种事,一看就是几个老板,在后面推波助澜。不然,怎么可能连价值数亿的模拟机,和定制的露营工具,都让他们收起来?
为了保证一路畅通,所有人的身份证件,都按照惯例,先交给杜有为保管。免得向上次一样,全队的身份证都丢了,上不了火车。
不过,话说又回来,王捱这运气,在某种意义上,也是绝了。
每次做完噩梦,他都要倒下霉。上次公司被黑客袭击的时候,王捱丢了银行卡。上上次做噩梦,好像是对面战队的公司,在开赛之前耍阴招。
正式比赛那天,开了后台天眼的作弊码。
要不是谢武涯警醒,当众识破对方的手段。那次的比赛,不一定会作废,从而令对方被终身禁赛。而王捱,则是当天崴了脚,磕到了头,在床上躺了半年。
好在电子竞技训练,躺着也不影响,有头盔。
王捱一边儿回忆往昔,一边儿等着杜有为来收身份证,不曾想,又出了岔子。
摸了半天,也没摸到,本该在背包夹层里的身份证件,王捱才真慌了。匆忙的跟杜有为说道:“杜哥,我的身份证不见了!不可能啊?昨天做地铁,我还刷来着。”
杜有为示意王捱冷静,沉声说道:“王捱,你先别慌。咱楼下的胡同里,就有办事处,街对面还有市治安总局。现在赶紧去,应该还来得及。”
王捱刚想说要不让他们先走,自己之后再包车走。
就听柳德利安懒洋洋的说道:“队长,你跟小二,小谢留在这儿等老板的信儿,我跟王捱去补证件。万一出了意外没赶上车,你们仨先走,我带王捱坐私家车赶过去。证件什么的,等到了王捱老家再补。”
闻言,王捱内心不由得吐槽道:倒也不用,准备的这么充分。
但是杜队长已经点头同意,都招呼上另外两人,先睡一觉。看这架势,他们是已经做好了,出现意外临时补票,或者买不到卧铺,提前补觉,然后站一夜不睡的打算。
见状,王捱也不再迟疑,把行李什么的都放下,只背了个装证件的小包。
柳德利安怕王捱霉运发作,收拾了一个,装满物资的双肩包,自己背着。连同王捱的证件包,她也没敢,让王捱自己带着。
不得不说,看着她这么谨慎,王捱反倒是不紧张了。
……
柳德利安和王捱还没走出战队训练室,小二和小谢就开始打上呼噜了。看柳德那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故意的。
这样安排,不论买到什么车次。那两个呼噜神,都不可能跟柳德她们,在同一时间睡觉了。
也算,是个好消息?
楼下胡同里的办事处,本来是个岗亭,后来治安分所改建,市局迁到红鸾星电竞俱乐部对面那栋楼,这里就剩下一个办事处了。
道了地方发泄,里面还挺热闹。
王捱和柳德透过窗子,仔细一看,好像是,总去俱乐部那边,要签名的治安员小良,被什么玩意儿给缠住了?
办事处里,画面比较少儿不宜。
治安员小良,被一株奇怪的植物给缠上了。好像是,有点古早,类似于植物系触手怪的东西。就是吧,这个触手,它是绿萝。
王捱和柳德利安,现在正在经历三观的刷新和重组,有些发呆。经治安员小良,鬼哭狼嚎的努力提醒。王捱和柳德利安才清醒过来,拿起门边的灭火器,往绿萝的根部里喷撒。
一番凌乱之后,小良治安员,才终于得救。
从小良口中,王捱们得知,这个绿萝是今天早上,送到办事处门口来的。小良他们,正准备送去化验室的路上,要是没问题,就摆在门口当绿化了。
结果,嘛,总之就是上演了一番,植物大战治安员。
应该说,幸好这玩意儿,没有逆天的往小良的衣服里钻,仅仅是在衣服外面缠了几圈。但这依旧改变不了,刚刚的画面,十分旖旎且但又相当的社死。
小良换了身衣服,在会议室消完毒后,故作镇定的问道:“王哥,咋地啦,又啥玩意儿丢了?”
王捱非常无语的告诉他:“我身份证丢了,要加急补办,下午的火车。”
小良捂着脸,颇为无语的开口:“王哥,你要不下回纹个二维的,电子身份证码在身上吧。这个月都第十次了!”
听着小良的吐槽,王捱也是十分无奈。
他哪里知道,王捱不仅纹过这玩意儿,还上过备案。可不管是纹在哪里,最后都只有失效一个结局。证件这个东西,只要不是别人拿着,在王捱的手上,待不了两天,准丢。
也因此,小良治安员虽然是上个月才调过来,但是跟王捱已经十分脸熟了。
看着小良一脸纠结的手忙脚乱,王捱自知帮不上什么忙,现在最好的结果,就是离开办事大厅范围。但是柳德一直拉着王捱,不让王捱动。
她表示,万一王捱一动,那个绿萝又活了怎么办。
……
“吹过你吹过的风,我们算不算相拥?算,属于密接。……”柳德利安那标志性念白的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与此同时,王捱的手机,也响起了来电的铃声。
王捱:……
柳德利安:……
王捱来电显示是杜有为,柳德的是老板谢武涯。他们两位通知王捱和柳德,行李已经打包让物流运走了。
杜有为已经带着小二和小谢先行了一步。
坐火车去王捱老家,山海北省南部的小城,取一下三老板夜陌采购的物资,然后再转到王捱老家那里去。
不知怎地,山海北省那边儿,局部地区,已经不让大批物品通过了。
打给王捱和柳德,是通知一声,让他们补完证件,直接走就行了。谢武涯给他们买的是通票,随时都能上火车或者空轨走。
属于是买的员工票,上车就能走。
看来老板对王捱倒霉程度,有了新的认知。
王捱和柳德利安挂了电话后,同时叹了口气。本以为接下来,等着取补办的证件就行,结果小良那边儿,也出了问题——“王哥,这里的设备好像坏了,办事处这边暂时又没人换班。你要不去市局看看?”
王捱惊叹于自己倒霉程度的升级,刚想认命的自己去市局,让柳德利安留下。
免得她被自己的霉运影响,也离不开。就看见一队全副武装的防暴武警,和之前尖叫着离开的办事员小柳,拿着盾牌进来了。
……
王捱笑咪咪的看着治安员小良,说道:“小良啊,这回,是不是可以跟哥走了?”
小良见此也套上了一身防护服,对王捱说:“能,马上去。”
经过了一番鸡飞狗跳,被碰瓷,被高空抛物砸等意外,王捱们等人,终于到达了市治安总局。
小良知道王捱的运气不好,这事儿如果他不去,很可能,会一直办不成。于是,把王捱和柳德二人,领到了距离补办相关证明文件的办公室,最远的休息室里。小良自己拿着王捱的证明文件,跑去忙活王捱身份证的补办事宜。
市局的接待休息室里,除了王捱和柳德利安,还有两个值班的治安特勤。
一个头上打着绷带,一看就知道受伤了。另一个,在打点滴,不知道输的什么。王捱好奇的凑近一看,是退烧药,而且,马上要输完了。
这屋里就只有柳德利安有过护理经验,能换输液瓶。但场合不对,不能让她来。
头上打绷带的大哥又一直叫不醒,门外又没有人。王捱跟柳德利安说了一声,打算出门去找大夫。柳德利安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继续补觉去了。
市治安总局前台。
接待处的小姐姐们,正在打着哈欠,就看见有个人,从休息出来,走一步,摔一步,节奏十分明显。摔的是结结实实,声声入耳,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来换班的接待员,看两位姐姐流泪,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结果一问才知道,是有个访客可能大小脑不协调,一直摔跤。而按照规定,她们前台接待,是不可以在值班时移动的。
特别是最近一段时间,严格的不像话。
王捱出门走了两步,发现一直摔,就抬起头,想让前台的小姐姐们理王捱一下。可惜腿摔麻了,不知道为什么,嗓子突然很痛,发不出声音。
而后,从前台后面的门里,出来一个雌雄难辨的人,朝着他走来。
顾不上自己还摔着,王捱就急吼吼的,对迎面走来的人说道:“休息室里有个病人,需要换输液瓶。可是两个人都睡着了,怎么都叫不醒。里面又没有医生,你快去看看吧!。”
换了班的小姐姐,看着倒下的王捱,叹了口气,把他扶了起来。
用手指着一个方向,慢悠悠的说道:“哦,这样啊,您不用担心那俩。大夫的时间是掐好的,您看,这不就过来了。”
王捱顺着小姐姐手指的方向,看见了某位,推着药车前来换药白大褂。同时,也看见了那人身后,刺向白大褂的刀子。
小姐姐的视力也不错,被王捱推了一把后,也看见了反光的刀子,迅速的做出了应对。
助跑了两步,冲上去一招就制服了意欲行凶的家伙。柳德利安听见外面的动静,以为是王捱回来了,于是走上前,开了门。
反正,这里是治安市局,最大的危险,就是王捱摔了。
一开门,就见地上躺了一个持刀男子。那人被身穿黑色制服的女治安官,拷在了早就作废,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拆除的暖气片上。
这会儿,王捱也不继续摔跤了。
他扶起了刚刚受到波及的护士,把人交给了柳德利安。每到这时候,他总是害怕自己的霉运,影响到正在治疗和换药的人民公仆。
干脆就没进去,坐在了休息室门口的椅子上。
然后不幸的发现,这个椅子它,好像有什么,没收拾干净的东西,留在上面。
……
经此一事,王捱对自己的倒霉程度,有了新的认识。当然,是指倒霉到,把自己气笑了的那种。柳德利安见状,也深感又开拓了眼界。毕竟,能倒霉成王捱这样的,是真的世间少有啊!
世间少有的王捱,一直等到下午三点,都没有等来自己补办的证件。
中午,小良拿着市局食堂打包的饭菜,过来请王捱们俩吃。并且说明,今天市局有事儿,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补办身份证件的人,非常多!
柳德利安听见小良这么说,流下了涨见识的口水。
王捱正在想要不要先离开的时候,听见小良说:“王哥,你先等两分钟,一会儿吃完饭,赶紧去拍照。我再催催,因为最近加上了确认编码,和面部识别的流程。王哥你不能像以前一样,到别处去等了。”
王捱无奈的想:就想补个证件怎么就这么难呢?
此时的王捱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证根本没丢。而是被嫉妒心作祟,后来在训练室丢脸的大D,给故意拿走了!完完全全的人祸!
这一点,被留下收尾的夜陌,发现了。
不过由于大D把王捱的身份证,塞在了墙体的砖缝里。与其在这儿跟墙较劲,不如补办一下来的快。
想通之后,夜陌就没有通知王捱,而是把这面墙,用有标号的高强度水泥,糊上了。居民身份证这种东西,将来是能够成为路标的。
……
下午四点,距离通票的最后一班车发车,还有一个半小时。
王捱预估了一下自己的倒霉程度,从市局这里到火车站。要是顺利,车子没爆胎的话,一个半小时,将将够。
于是转头对柳德利安说:“柳德,咱们不等了。马上走,不然赶不上火车,晚上做夜车太危险了。证件到我老家再补,实在不行,我就不补了。”
柳德利安点头道:“好,我去跟小良哥说。王哥你就在这儿等着,不要乱动。我看市局风水不错,起码这么久了,你一直没打嗝。我去去就来,王哥你千万别乱跑!”
王捱:原来,我是这么,令人担心的么?
王捱令不令人担心,小良不知道,但现在,小良非常心塞。而且十分担心,休息室里面,跟王捱待过一阵的两位兄弟。
不过转念一想,这次补□□件,确实慢的不对劲儿。
让王捱跟柳德先走,也不是不行。大不了,让火车站附近的办事处,把补办好的证件给他。反正,王哥和柳德也说了,他们买的是通票,不受轨道和车型的限制。
小良把想法跟柳德一说,让她带着王捱先走,他在这边等着。
要是出来的时间早,就把东西给送去。要是晚了,就把补办的相关手续转到地方,等半个月以后,再在地方,走更麻烦的流程,继续补办手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