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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自由 我们有什么 ...
等艾莲醒来,时间已经是傍晚,暮光将湖水染成一色昏黄,落在斑驳的窗户上。
歌德给还迷糊的艾莲擦了擦脸,湿毛巾刚贴上脸,艾莲就清醒了。
歌德看着人醒之后就停下了动作,“艾莲,你知道吗?”
艾莲抬头,眼睛还有些湿。
“你对我很重要很重要。”
他没说话,只是又往歌德那边靠了靠。
作为这个世界上最了解艾莲的人,歌德早就看出来了他有事情瞒着自己,要说不在意这件事肯定是假的。但歌德觉得艾莲一定会告诉自己的,因为自己是他的老师,这世上若连他都不能听,那艾莲还能同谁说呢。
歌德不知道艾莲的顾虑是什么,只好像小时候一样又对着他强调了一遍他的能力以及背后深不可测的势力。“对我来说不存在做不到的事……”
“区别只在于,艾莲想与不想”
“所以啊,小玫瑰。”歌德温柔地注视着艾莲,眼里只有他,“告诉我你的愿望吧。”
小时候的艾莲除了自己一无所有,而一无所有的人连呼吸都是奢求。
因此连疼痛都成为一种证明,活着的证明。
自由,曾经的艾莲无数次想象它,描摹它,直到最后开始憎恨它。
“老师,老师,老师,”艾莲只是一次次叫着歌德,这个支撑着他整个世界的重要之人。
“我想要……这个世界真正的自由”,艾莲现在已经想不起来自己从书哪里窥破真相的心情,只有强烈的不甘
既然神明将一切视为耗材,那反抗又何妨
更何况,他的敌人还不是神
艾莲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可没有泪,那对他来说是最廉价的东西,“而不是……被人赏玩的戏剧”
窗外残阳如血。屋内静得只剩师徒两人的呼吸声。
原本伪装成完全自杀手册的书这下更慌了,就怕一不小心被察觉到什么的世界意识找出来之后当糖块嚼碎。
它此刻正缩在费奥多尔的房间里,急得书页乱翻。
「怎么办怎么办!!!魔女怎么这么快就把这件事告诉歌德了。」
“这有什么值得惊讶的,”费奥多尔觉得书是真的傻,“告诉他真相对我们的计划又没有什么影响。”
「没有影响?!你逗谁呢?」
“确实跟艾莲说的一样,你真的不聪明。”费奥多尔慢慢合上新到手的情报。
「你你你,我不管。最最起码在各国准备好之前,你们必须去维护既定的剧情。」
「否则,这个世界绝对再无任何可能性。」
“可能性?”,费奥多尔只想发笑,“已经被命运提前锚定了结局的我们”
“有什么可能性可言。”
艾莲带着太宰他们在庄园待了整整一个夏天,乱步在强烈自荐下,成功被阿加莎提前接到了伦敦。
太宰送乱步到门口,艾莲刚想感叹两个人终于不斗嘴了就听见乱步说:“太宰,乱步大人走了你别哭。”
太宰心里的伤感消失了,面无表情地把名侦探塞进车里,“我会把你私藏的零食都吃掉。”
等车开出去老远,乱步还从后窗伸出手朝太宰治比了个很幼稚的手势。
阿瑟·柯南·道尔作为公开的七个背叛者之一,原本在政府的职务被尽数卸下。那些印着他名字的办公室、证件、勋章,几月前就被一起收回。
要不是阿加莎和女王死保他,现在怕是已经被圈禁起来了,那些与他交好的旧贵族们又联名施压,明里暗里地把那些想清算他的人按了下去,这才让阿瑟还能在英国自由行动。
阿加莎刚刚任职首相,手边的事堆成山。旧部、新党、从殖民地回来的将领、各国的使节,全都等着她发落。
她实在没时间亲自带乱步,便把人直接塞给了自己半退休的老师。还给阿瑟送了一句话,“你总说老了没意思,现在给你送个徒孙。”
正在规划度假游的阿瑟:……彳亍口巴
去了伦敦的乱步乐不思蜀,白天到处跑,每天晚上拉着太宰治打跨洋电话。太宰治刚开始还认真回应,后来摆烂直接当人机,不管乱步说什么都回嗯嗯啊啊。
艾莲路过的时候看到好几次太宰治都睡着了,结果乱步在电话对面还在说。
德国,魏玛庄园
“白兰,”蓝焰从艾莲的指间蹿起来,沿着纸页边缘慢慢爬,把上面的字全部吞成灰,“可真是会给我找麻烦。”
指环争夺战——
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要开始了,书还要他帮忙保一下六道骸一行人,真是的。
“麻烦,”艾莲翻着资料,虽然复仇者监狱因为神秘们的插手没有成立,但相应的默尔索作为严密的异能监狱承接了它的职能。
至于世界规则的监督者,除了伽卡菲斯之外没有还留在现世的存在。他剩下的族人都随着神秘们的迁徙进入了内侧居住。
于是还没拿到玛雷指环的白兰死命的找切尔贝罗,最后实在没办法找到了艾莲头上。
看在白兰还有用而且很听话的份上,艾莲把他送去了世界内侧找人。
最后艾莲拿着书跟壁垒硬碰硬才把人捞出来。
回来之后,艾莲还给白兰灌了不少魔药,才把他调理好。
艾莲可是一点都不想再去跟壁垒要人了。那种事做一次就够。他能把人带出来,还是因为书和魔女之家一起压住了规则,钻了世界底层逻辑的空子。
不过,既然只要外表和职能到位就行,那么内里无论是什么都可以吧。
书感应到他的视线,整本都僵住了,像被蛇盯上的青蛙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艾莲不管书的吱哇乱叫,开始在它身上奋笔疾书,这样就可以啦。
艾莲笑着拍了拍书的封皮。
“既然没有,那就自己造一个不就好了,”艾莲无视了书的意见,又把它放回了魔女之家。
“毕竟已经收了报酬,”艾莲仔细查看那枚蝴蝶状的宝石胸针,原本这只是作为纪念留下来的,是艾莲小小的私心。
因为过度使用内里的力量而碎裂的宝石现在完美如初,不得不说,白兰的报酬给的很符合艾莲的心思。
他的眼里满是怀念,“哈露露的感觉还在。”
最后魔女珍重的将胸针放在了展示柜里。
艾莲的乐理知识几乎全部都来自女妖,她是一位很好的乐师,也是最好的歌者。
费奥多尔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看艾莲心情低落,也不急着开口,只绕到艾莲后面,从背后环住了他。他的下巴抵在艾莲肩头,说话时呼吸全落在他耳侧:“亲爱的,别伤心。”
费奥多尔眼神一暗,“毕竟这是她的选择,”语气平稳得几乎残忍,“选择死亡作为自己的结局。”
艾莲没回头,只把手搭上费奥多尔圈在自己腰间的手背,他抓住了刚才话里的重点,“费佳是怎么知道的?”
鼠鼠心虚的偏过头,“我跟莎翁聊过几句。”
绝对是视奸他了,艾莲只好努力无视费奥多尔的不自然,在他的侧脸上轻啄了一下。
“艾莲卡,”费奥多尔低声叫他的名字,语气轻柔,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含在舌根,又慢慢咽下。
“我的艾莲”
费奥多尔拉着艾莲躺在沙发上。
两个人就这么在书房里胡闹,像两株缠在一起的藤,随着时间而交织得愈发越缠绵。
书趁着两个人都没关注自己赶紧跑回了太宰治的房间。
太宰治一回屋就看到了摆在显眼位置的完全自杀手册。
“竟然又来了,”太宰跟个大爷似的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说吧,怎么了。”
「魔女太坏了,呜呜呜」
它还没写完下一句,就被太宰治堵嘴,他语气淡淡的说,“艾莲有用得上你的地方是你的荣幸。”
「你们都没救了」
“所以,告诉我——”
太宰治的声音又轻又慢,原本被刻意压下去的气势浮现,“艾莲和那只老鼠最近一直在忙什么?”
太宰治整个人都被阴影笼罩,明明窗外烈阳高照,但书却感不到一丝温暖。
书这才想到,眼前的太宰治——
是用恐惧征服了半个霓虹的暴君。
是那个把所有例外都握在手里的,比任何人都更会伪装的怪物。
「我我我会说的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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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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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23点或0点更新,有想写的番外会在作话里说。 推推另一本《落跑后跟首领宰领证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