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小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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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高，你不是说宁宁结婚了吗？
“怎么，不是和小序吗？”
“怎么可能？”
同桌的人一边说着不可能，一边看着他们两个。
“宁宁在外国结的婚，是个外国人。”
是高玉茹先打破了尴尬。
“小伙子人不错的，等什么时候回来，咱们再吃个饭。”
高玉茹拿起酒杯敬酒。
虽然其他人还在疑惑，但也举起了杯子。
没安静一会儿，又有人开口。
“外国人啊，黄头发吗？”
许书宁哭笑不得，用纸巾擦擦嘴。
“是在外国长大的中国人，不过是外籍。”
有年纪没那么大的叔叔摆摆手，果然其他人都看向他。
“我知道，就那个华裔，对不对？”
许书宁点点头。
又有阿姨用手指点点额头，眼睛一亮，开口说道，“那个ABC是不是，我前阵子看那个短剧，男主角就是这样的。”
“老徐时髦啊，看短剧。”
人群中有人打趣道。
“去，你不也看那什么修仙的。”
人群中发出一阵笑声。
“那你们平时说什么啊，英语啊还是中文？”
仿佛刚才那样的尴尬不存在一样。
他们又开始问起许书宁的婚事。
“他会说中文的。”
“那就好，不然回来我看小高要成哑巴了。”
高玉茹假意皱眉。
“长什么样子，给我们看看。”
许书宁就知道会到这一步。
高玉茹还想替她解围，许书宁已经拿出手机。
先看到了林嘉思发的消息，十分钟前。
下周就能见面了吗？
“宁宁？想什么呢？半天没反应。”
许书宁回过神来，翻出一张他们出去玩儿在森林中拍的照片。
“没什么。看这个吧，回来前拍的。”
他们两个人都穿着冲锋衣，林嘉思搂着她的肩膀笑得灿烂。
“小伙子蛮帅气的。”
“我看看。”
“我看着就是中国小伙子嘛。”
还有的阿姨带上老花镜去看。
手机又被另外的人拿走，一堆人用食指拇指比划着放大。
许书宁看着心里偷笑。
要是林嘉思知道自己的照片会被放大，肯定会后悔那天怎么没刮胡子。
手机传到了陈序母亲手里。
陈序本来也没什么胃口，没吃多少就放下筷子了。
说实话他不清楚自己该不该去看。
但没等他多想什么，一张被放大的男人的脸就映入眼帘。
他的长相很有辨识度，一头利落的黑发，眉毛浓而平直。
眉下是一双略显狭长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
唇角扬起一点笑意，神情随意而松弛。
透着几分年轻人特有的骄矜。
毫不拘束的神情更惹人注意。
没等再细看，手机就又被旁边的人拿走。
他余光看向许书宁的方向。
却只看见她也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同旁边的人笑着说些什么。
啪。
陈序放下筷子。
旁边的几个人听见这声音，都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陈序这孩子印象里一直是个安静的性子，今日怎么了？
不会是看宁宁老公照片受刺激了？
陈母甚至想拉住儿子，让他有什么事回家再说。
陈序只推了推眼镜，下一刻又带上得体的笑容。
“医院有点急事，我就先走了。”
没等许书宁说些什么，起身就走了。
只能看到他匆匆离开的背影。
吃完饭，街坊们都散着步准备回家。
有还不知道许书宁事情的人，还来问什么时候吃她和陈序的喜酒。
“你不要乱讲，宁宁和一个在外国的中国人结婚了。”
徐阿姨挽住说话的那个阿姨，一脸严肃。
许书宁却只觉得恍然。
在这里仿佛时间还停留在三年前。
“老徐，我怎么听不懂你说什么？”
那人还要问些什么，就被徐阿姨拖走了。
走出几步徐阿姨回头对着她挑挑眉，好像是说交给她。
走着走着，许书宁总觉得好像忘了什么，却怎么都没想起来。
“Jasper,你看了多少次手机了？”
合伙人Jeff黄笑着问他。
“有事？”林嘉思头也没抬。
Jeff耸耸肩，“没事，只是提醒你，这个文件你已经打开三次了。”
林嘉思看了看电脑，索性扣上了。
“想Ning了？”
仿佛被说中了，林嘉思有些恼羞成怒。
“下周我就休假了，到时候不要总找我。”
Jeff没说什么，端着咖啡出去了。
林嘉思重新低下头，刚准备继续，桌上的手机忽然亮了。
他伸手拿起来。
是许书宁。
“刚才在吃饭，忘记回你了，我去接你。”
他看了片刻，嘴角不自觉扬了扬。
“不许迟到。”
林嘉思把手机捧在手上放在胸口。
依靠在椅子上，兴奋地想转几圈。
一抬头就和玻璃门外坏笑的人眼睛对上。
“死Jeff。"
说着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按了按钮。
透明玻璃门变了色同时也锁上了。
只能听到门把手好像被疯狂扭动。
Jeff也是华裔，可惜他中文太差。
不过刚才说的这句话是他能听懂的几句之一。
晚上九点多，肿瘤内科的走廊里很安静。
“陈医生？”
护士看见他，有些意外。
“你下午不是休息吗？”
“回来拿点东西。”
陈序正准备往办公室走，一个年轻医生便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陈老师，您怎么来了？”
“还没下班？”
“今晚我值班。”
年轻医生跟上他的脚步，“对了，十七床下午又发热了，李老师已经看过，相关检查也安排了。”
两人走进医生办公室。
年轻医生叫周宇航，是今年刚进科室的住院医师。
陈序平时带着他，遇到拿不准的情况，他总习惯先来请教陈序。
周宇航打开电脑，调出检查结果。
陈序俯身看了一会儿，又问了几个问题。
“嗯，今晚继续密切观察。”
“好的，陈老师。”
周宇航应下，又想起什么似的，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
“对了，主任下午还找您来着。”
“什么事？”
“下周的MDT讨论，主任说让您负责准备二十三床的病例。另外，您申报副高的材料，医务科那边好像又有补充要求。”
陈序接过文件，随手翻了两页。
“知道了，明天我找主任确认。”
“主任还说，您这次要是评上了，科里年轻医生以后可就更指望您了。”
周宇航笑着说完，见陈序没什么反应。
“陈老师，您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
陈序将文件放到桌上。
“那我先走了。”
周宇航看他情绪不太好，没多待就离开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
陈序打开电脑。
桌上放着一摞病例资料，旁边是副主任医师职称评审的文件。
他在这家医院待了将近十年。
职称、论文、门诊、课题。
一件接着一件。
陈序曾经觉得，等自己再往上走一步，工作稳定一些，生活自然会慢慢安定下来。
如今他已经三十五岁。
那些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事情，好像都在一点点实现。
他解锁手机，翻开相册。
点开精选集里的分类。
书宁。
第一张照片放大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那是一张合照。
许书宁提前预约了好久才订上的餐厅。
还是难抢的夜景座位，能看到城市的标志性建筑。
两个人在上菜前拍了合照。
陈序记得，那天自己原本还要回医院。
许书宁不高兴，说就一顿饭的时间，不能吃完饭再走吗。
后来他还是去了。
只是拍完照片还没等到上菜，就匆匆赶回了医院。
那天她有没有生气，他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她最后还是笑着送他离开。
陈序把手机扣在桌上。
电脑屏幕上，病例资料还停留在刚才打开的那一页。
他盯着看了许久，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直到门口又传来周宇航的声音。
“陈老师，您还在啊？”
陈序抬起头。
“怎么了？”
“没事，我以为您走了。”
周宇航挠了挠头，“就是想问问，您明天上午是不是还有门诊？”
“有。”
“那您早点回去休息吧，今晚病房有我们呢。”
陈序看了眼时间。
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合上电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行，辛苦了。”
“应该的，陈老师。”
走出办公室时，周宇航又在身后叫住他。
“对了，陈老师，您上次说等忙过这阵子，请我们吃饭，还算数吧？”
陈序回过头，看着年轻的面庞，终于笑了笑。
“当然算数。”
“那我们可记着了。”
周宇航笑的开心，挥手和他告别。
“嗯。”
电梯缓缓下降。
陈序望着慢慢下降的楼层数字，恍惚间忽然想起，许书宁以前也问过他这样的问题。
什么时候才能忙完？
那时他总说，快了。
可是，从什么开始，她就不问了呢？
机场里人头攒动，相见和离别总是发生的很频繁。
林嘉思的航班准时到达。
许书宁是在发现身边人很多都拿着花的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什么都没准备。
林嘉思是个有仪式感的人，基本上什么纪念日都要庆祝。
家里的花更是没断过。
可如今时间也来不及了。
不对，机场里好像看到有卖花的地方。
许书宁看看手机，计算着时间够不够。
要是来回都跑着或许时间来得及...
下一秒却感觉身后有人将她拉过去。
紧接着就跌入一个拥抱。
还没反应过来，耳边就响起了熟悉的声音。
“这位女士，你是在等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