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她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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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片刻，将照片重新放回相册。
以后...以后是多远之后呢？
许书宁将相册放到书架上，没有再看。
穿上外套，关上门，和家人一起去吃晚饭。
许书宁相信陈序说的话。
她相信陈序给过她的承诺。
只是爱情中的承诺，只在保质期内有效。
许书宁三年前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许南乔担心她出门不方便，把自己的车先给她开着。
去医院接上婶婶和茵茵，距离晚饭还有时间。
茵茵要许书宁陪她去商场坐小火车。
“小姨，我是会员！”
“好，陪你坐。”
婶婶坐在商场的椅子上帮他们拿包。
许书宁带着茵茵去玩儿。
不知道坐了几圈，许书宁觉得已经有点晕车了。
许南乔和姐夫终于来了。
提前订好的包间，菜已经点好了。
没过一会儿，许书宁的碗里就堆了好几样菜。
“你姐说你肯定喜欢吃这家菜，提前好久定的。”
确实很符合自己的口味。
“南桥，你是不是不舒服？”
茵茵一直在许书宁旁边，她也没太关注许南乔。
姐夫的声音有点慌乱。
许书宁这才发现，姐姐的脸色很差，嘴唇也是不正常的苍白。
“干嘛一惊一乍的。”
许南乔有些埋怨的看着他。
“没有，就是这几天没睡好...”
话音刚落，许南乔就扶着头瘫倒在椅背上。
“妈妈！”
茵茵吓得大哭起来。
高玉茹把她抱在怀中，“没事啊，没事。”
“妈，我带南乔去医院。”
“开车慢点啊。”
许书宁也很着急，可是她还要处理这里的事。
结了账，她带着婶婶她们两个也赶往医院。
高玉茹也急得不行，可还要安慰怀里的小人儿。
“妈妈没事的，小姨带咱们去看啊。”
许书宁懊悔为什么自己没有多注意一点？
在自己回来前，家里就是姐姐和姐夫两个人在忙。
公司的事，茵茵的事，家里的事。
姐姐像一个停不下来的陀螺，哪里都需要她。
是啊，人哪里有那么多精力。
许书宁想要加快速度，可是后视镜里的人满脸担忧。
她不能急。
她的情绪很可能会影响到她们。
许书宁冷静下来。
许南乔正在急诊室，姐夫忙着办手续。
许书宁抱着茵茵，一边安抚她一边寻找。
“书宁，这边。”
是陈序。
他穿着白大褂，走到她身边。
顺手将茵茵抱过去，“你带着高婶过去看看。”
许书宁回头找到在急诊室门口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的高玉茹。
“没什么大事，只是操劳过度，也没怎么吃饭，缺钾了，不要担心。”
陈序对他们耐心的解释。
许南乔躺在病床上，眉头紧皱。
“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高玉茹接过茵茵坐在那里陪许南乔。
输液还要一段时间。
“你今天不是有手术吗？”
许书宁和陈序走到外边问道。
“啊，还没到时间。”
陈序有些心虚，用手扶了扶眼镜。
“原来今天没有手术啊。”
许书宁语气带了笑意。
陈序还是这么好懂。
“那个...”
陈序咳了一声，“这几年南乔姐真的挺累的。”
许书宁当然知道，这三年她为了逃避，离开了家。
避开了那些痛苦的回忆，也没有承担她该承担的责任。
可是家里人没有一句责备。
她太自私了。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要知道。”
陈序语气难得有些严肃。
“高婶去年开始，肺有点问题。”
“肺有问题？什么问题？”
许书宁语气中带了慌张，急切的看着他。
“你先听我说，不是特别严重，是慢性肺水肿。”
陈序怕她着急。
“不要劳累，好好休息，定期检查吃药。”
所以茵茵一直是姐姐自己在带。
姐夫家还有一个大哥，老人一直在帮大儿子带孩子，顾不上他们家。
所以婶婶上楼梯会那么累，晚上起夜也会听到她咳嗽。
她紧握包袋的手无力的垂在身旁。
这些年她只顾着自己的情绪，连家人的事都不了解。
就像她从来报喜不报忧一样。
家里人也是一样的想法。
可是她怎么能就这样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
陈序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开口。
“或许，你有时间可以多陪陪他们。”
许书宁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妈妈，你醒了！”
许书宁赶紧跑回病床前。
陈序没有跟上去，他紧紧捏住口袋中的笔。
他并没有说谎。
可是他却掺杂了自己的私心。
他...想让许书宁回来。
离自己近一点。
这算什么？
他不知道原来自己也有这样卑劣的一面。
“姐，我准备延长假期，也准备申请负责国内的项目。”
在回家的路上，许书宁淡淡的开口。
不是询问，只是通知。
“你工作怎么办？我都说了没事的...”
“姐，你们怎么什么事都不和我说？”
许书宁难得的语气强硬，打断了她的话。
姐夫送婶婶他们先回家，许书宁送许南乔回公司处理一些事情。
“什么事？”
许南乔有些惊讶，许书宁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
即使她有时候想让许书宁发发脾气撒撒娇，许书宁也从未这样做过。
在这个家中，她总是很有分寸。
很少提出什么要求。
小时候当然也嫉妒过她，凭什么家里的人都对她这么好？
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她才终于理解了许书宁。
直到三年前，父亲去世，和陈序分手。
许书宁几乎哭到昏厥过去。
她说她想要离开这里，想要去个新地方重新开始。
那是她仅有的几次请求。
许南乔抱住妹妹，告诉她可以的。
“我可以照顾好这个家，想离开就离开吧。”
“不过要记得常回来看看。”
许南乔看到许书宁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有几道青筋浮起。
“小林怎么办？”
家里人都没见过许书宁的丈夫，只知道有这样一个人。
领证后视频里见过几次。
看着倒是个挺活泼开朗的性格。
只是小她六岁，刚结婚半年，就要分居。
许南乔已经结婚，知道异地对夫妻感情的影响。
“我会和他说的。”
“你还没和他说？”
许南乔急的坐起来，“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他说。”
“之前只是在考虑，没必要和他说。”
自家妹妹就是这样的性子。
看着性格温和，其实比谁都有主意。
和陈序分手，出国，闪婚，她没和任何人商量过。
等到家人知道的时候，她已经做好决定了。
作为家人当然支持她的每个决定。
因为家人总会包容彼此。
可是许南乔不清楚妹妹的丈夫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只知道妹妹是个做了决定就会坚持到底的人。
“好吧，你想好就行。”
陈序打开门，发现家里的灯是开着的。
“回来了？馄饨马上出锅啊。”
妈妈和他说过今天会过来一趟，给他带点吃的。
包点馄饨放在冰箱，不然陈序总凑合吃些外卖。
“我听小高说南乔住院了，怎么了？”
陈序随手将外套挂在门口，门上的风铃被带来的风拨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是最近太累了，没住院，休息几天就好了。”
“哎呦，南乔那丫头能干，这几年累坏了。”
陈母看了看坐在餐桌上的儿子，似乎在回消息。
拿擦手巾擦了擦手，抬眼看了看他，也坐在对面。
用疑问的语气开口，“宁宁回来了是吧？”
陈序放下手机，“嗯，回来了。”
“我听说她在外国结婚了，真的假的？”
陈母攥着手，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正要和你说这件事。”
陈序舀起一颗馄饨，勺子下滚烫的汤汁滴在手背。
“她结婚了。”
陈母一下就急了。
年轻人分分合合很正常，但是三年前怎么突然分手了？
怎么再也没有和好？
宁宁离开之后，陈序几乎住在医院，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问他是不是做了对不起宁宁的事，他也不说。
问到底是什么原因，也不说。
小高也不知道。
这两个孩子，认识这么多年，说分手就分手了。
本来听说许书宁回来了，陈母心里一颗石头终于放下了。
可是怎么就结婚了？
她心里急，但是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
儿子是个什么性格，她最知道。
表面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其实夜里不知道哭了多少次。
之后因为工作才搬到这里。
“你以后不要和别人说我们的事了。”
陈序后知后觉手背好像有点痛，这才低头去看。
汤汁落下的地方已经红了一片。
像是眼泪留下的痕迹。
“我的儿啊，烫不烫都不知道吗？”
陈母刚给他上了烫伤膏，却又有什么温热的东西落在她手背。
“妈，宁宁和我是不是不可能了？”
一向沉稳的儿子又像小时候那样在自己面前哭了。
“我后悔了...”
陈序任由泪水流下。
“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如果那天他接到了那通电话。
如果那晚他赶到她身边去。
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可是没有如果。
许书宁合上童话故事书，关掉床头灯。
手机震动。
上面是熟悉的头像。
一张绿植的照片，此时有点蔫了。
下面还有一句话。
“它看起来比我还想你。”
许书宁忍不住笑了，随手拨通了视频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