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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不一样的关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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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不一样的关照
清晨的大关岭被一层薄雾裹住，山间空气清冽，窗沿还凝着薄薄的霜。
录制又开启新一天的日程。早餐摆在巨型木桌上，蒸笼腾起暖暖的白雾，几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昨晚庭院里的对话，只有韩瑞妍和李俊昊两个人知晓，其余嘉宾毫无察觉，照常说说笑笑。
李俊昊吃饭时，目光会不自觉扫过身侧的韩瑞妍。
昨晚坦白之后，一切好像没变，可很多细节又悄悄不一样了。
从前只是莫名觉得眼熟，心底满是不解；如今知晓了那段多年前的小故事，再看她，心里多了一层旁人没有的认知。不是喜欢，只是一份特殊的在意，会下意识留意她的状态。
韩瑞妍神态依旧平和，像往常一样安静进食，偶尔回应身边人的闲聊，看不出昨夜坦白后的波澜。对她而言，藏了许久的小秘密说出口，反倒卸下了一块轻石，不必再时时刻刻提防，怕被戳破。
“今天任务，分组打理院子，整理柴火还有清扫外围步道。”PD拿着台本宣布分组名单，“俊昊和瑞妍一组，负责劈柴和堆放木柴；剩下的人清理庭院杂草。”
听到分组，旗安84笑着打趣：“哟，这组合不错，一个细心，一个力气足。”
韩瑞妍闻言微微一怔，抬眼恰好撞上李俊昊的视线。他淡淡朝她点了下头，算是示意。
吃过早饭，两人拿着手套和工具走到后院柴堆处。山林的风带着寒意，柴木表面结着一层薄冰。
“小心，木头滑。”李俊昊先捡起斧头，自然提醒一句。
换作前几天，这句提醒只是普通同事间的礼貌，可现在，韩瑞妍能察觉到，他的关照多了一点认真。
“好，谢谢。”她戴上厚手套，弯腰准备捡拾劈好的木段，打算搬到柴棚整齐码放。
李俊昊负责劈柴，斧刃落下，木柴应声裂开。他动作利落，间隙里，目光会落在不远处的韩瑞妍身上。她搬木头的时候动作轻缓，遇到大块木柴，要微微使劲才能抱起来。
他停下动作，走过去，接过她怀里那块偏重的木段。
“重的交给我，你捡小块的就行。”
韩瑞妍愣了愣：“没关系，我可以的。”
“不用勉强。”李俊昊把木头放到柴堆上，侧头看她，“你本职是钢琴老师，很少做这类体力活，万一扭伤手就麻烦了，弹琴会受影响。”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她的手。
韩瑞妍心头微动。确实，弹琴的手对她而言很重要，她自己平时也格外保护。她轻轻点头，没有再坚持：“好，那我负责整理堆叠。”
两人不再多话，一个劈柴，一个整理，安静配合。
阳光慢慢穿透薄雾，落在院子里，四下只有斧头劈砍木头的闷响，风吹松枝的沙沙声。
“当年拍完MV之后，你还有再接触拍摄相关的工作吗？”李俊昊趁着休息，坐在木段上，主动开口搭话。
韩瑞妍一边摆放木柴，一边轻声回答：“没有了。那次临时拍摄之后，就专心学钢琴，之后一直做少儿钢琴教学。偶尔接一些录音伴奏，很少面对镜头。”
“原来是这样。”李俊昊若有所思，“难怪之前听你说很少参加综艺。”
“我不太习惯镜头，这次来旗安庄，也是看中这里氛围安静，加上可以弹钢琴，才答应节目组邀约。”她淡淡笑了笑。
他看着她，心里慢慢理解。当年那个面对镜头紧张无措的女孩，这么多年，依旧偏爱安静，不喜欢喧闹的聚光灯。
“那次拍摄对你来说，算是一次很难忘的经历？”他继续问。
“算是吧。”韩瑞妍停下手上动作，回想往事，“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片场，加上当时太窘迫。好在你当时说了那句话，让我没有那么紧张。算是年少一段印象很深的小事，但也仅此而已。”
李俊昊安静听着。
他原本以为，时隔多年重逢，或许会有很多沉重的情绪。可韩瑞妍的坦然，反倒让他觉得舒心。不是纠缠的故事，只是多年前一次温柔的小事。
他心里那份在意，又重了几分。他想多了解一点，这个当年慌乱的小姑娘，这么多年是怎么走过来的。
休息片刻，两人继续干活。中途韩瑞妍弯腰捡拾柴火，手套边缘被枯枝勾破，指尖蹭到粗糙树皮，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下意识缩回手，轻轻嘶了一声。
“怎么了？”李俊昊立刻看过来。
“没事，就刮了一下。”韩瑞妍想把手藏到身后。
他已经起身走到她面前，轻轻拉过她的手腕查看。指尖的红痕不算深，但看着明显。
“这边小屋的储物柜有创可贴，我们先过去处理一下。”他语气不容推辞。
“只是小擦伤，不用这么麻烦。”
“你的手不能大意。”李俊昊松开她的手腕，“万一伤口发炎，弹琴会疼。”
韩瑞妍没法反驳，只好跟着他回到木屋。客厅里其他嘉宾还在外面清扫，屋内暂时没人。李俊昊翻出急救包，拿出创可贴，递给她。
“自己贴吗？”
“嗯。”韩瑞妍接过，低头小心贴在指尖。
“还好伤口不深。”他看着她的动作，轻声叮嘱，“之后搬柴火尽量留意，不要再划伤。”
“我知道了，谢谢你。”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旗安84的喊声，喊两人回去继续录制。
两人对视一眼，一起往外走。
旁人看不出异样，只觉得李俊昊只是贴心照顾搭档。
只有他们清楚，这份关照，和对待其他嘉宾不一样。
只是此刻的李俊昊，仅仅是发自内心的在意与关心，好感尚且萌芽，还远远谈不上喜欢。
午后录制间隙，大家围坐休息。金软景随口感慨：“瑞妍真的很温柔，之前小朋友来的那天，看你带孩子弹琴，耐心真好。”
韩瑞妍浅浅微笑，正要回话，听见李俊昊接话：“她很适合和小孩子相处，弹琴的时候，整个人很安定。”
这话落在耳里，韩瑞妍抬眼看向他。
他正好也在看她，目光坦荡。
夕阳慢慢落到山林背后，一天的录制任务接近尾声。
晚餐准备阶段，大家分工洗菜备菜。韩瑞妍打算去储物间拿食材，起身的时候，李俊昊开口：“储物间台阶有点滑，我陪你一起。”
KAZUha在一旁笑着打趣：“俊昊前辈今天很照顾瑞妍姐呢。”
李俊昊没有否认，只是淡淡一笑：“搭档而已，互相照应。”
可他自己心里明白。
这不单单只是搭档之间普通的照顾。
知晓了那段尘封的旧事后，他总会下意识留意韩瑞妍，关注她会不会受伤、会不会累。
这份特别的在意，正悄无声息地慢慢生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