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公主故事节选 美人果然是 ...
-
晚上八点半，九楼会议室门被打开，各部门负责人带着哀嚎陆续走出，窗外已经全黑了。
周游心把目光投向停车场，路灯下赵有质那辆黑色的车还在等待主人带它回家。
“叮”，电梯门在八楼打开，赵有质在门外皱着眉头思考，眼里没有人类。
周游心没得到他一点余光，于是坏心眼地提高音量打断他的思路，“赵总。”
赵有质抬起的脚停了一瞬，双眸正视周游心笑眯眯的脸，踏进电梯对他点头：“周策。”
电梯门关上，赵有质垂眸掏出手机。
周游心目视前方，肆无忌惮地打量金属面板里映射出来的清晰人像。
死亡顶光下，美人还是美人，额头看起来更饱满了，鼻子也被衬托得更立体了，连睫毛纤长的阴影都像小蝴蝶翅膀似的，眨眼间煽动人心。
“赵总，那只猫叫什么名字？”周游心问完这句话，电梯门打开，三楼到了。
赵有质看他踏出电梯，转身挑眉看着自己。
赵有质看着他平淡地回了句：“没取。”
周游心看着电梯门关上，回忆了一下电梯里赵有质带进来的味道。冷淡雪松混合干净皂感，木质里还带着不太闻得出的花香，那个repo贴不算夸张。
办公室的人已经陆续走完了，周游心放下笔记本，向窗外看去。
那只异瞳白毛猫身体趴在赵有质停车位旁边的草丛里，头耷拉在围牙石上。一只飞蛾低空从它眼前掠过，它只百无聊赖地看了一眼，继续甩着尾巴专注目送赵有质越来越远的车屁股。
一个转弯后车子完全消失，它仰头张嘴打了一个超大的哈欠，转头间发现了窗边有人，黑暗里猫瞳反着绿油油的光，眼珠子盯住了一直观察它的周游心。
“嗨～无名氏～”，周游心向它挥手打招呼。
“哈……！”翻身起立弓背哈气。
这熟悉的待遇。
周游心看它哈完气后姿势一动没动，那只飞蛾又飞回来了，在它面前转了一圈，然后被它猫猫拳一巴掌按住。
飞蛾在它掌下挣扎，它不再管周游心，低头靠近闻了闻，放开爪子。蛾子刚飞出没有一秒又马上被按住，这次大概被弄得有点晕，蛾子挣扎的动静小了很多。
它神气十足地抬头。
“啪啪啪”，周游心给它鼓掌竖大拇指。
然后他得到一个圆润挺翘的猫屁股和一条指天长立的蓬松猫尾巴，小东西头也不回地踩着猫步走了。
周游心回到工位坐下，打开邮件把赵有质今天发的那封“系数已校核，方向没问题”的邮件又看了一遍，然后找出手机聊天软件搜索赵有质的名字。
显示出来的头像是Panda黑字白底的Logo，个性签名空白，朋友圈最近一条是青云S2版本的推文。
往下出现了一只白猫在他的停车位上睡觉的照片，占了一整个轮胎的位置。
再往下是两个月前一张高糊照片，黑色背景下一团抽象的白。
还有零零散散的一些记录，满是曲线的屏幕、凌晨的会议室、出差酒店的日出，更早的几乎只有公司或者行业推文了，极少的穿插了一些生活日常。
到三年前截止，像一个无关紧要的工作号。
.
赵有质开车驶进园区二十分钟车程的别墅区，甜美的女声从升降杆旁边的喇叭里发出：
“欢迎回家”。
很多人都以为赵有质的房子会是空空荡荡的科技风。
他们猜错了。
他不但拥有满院子的绿植和暖色灯光，还有柔软的沙发。对面是超大的高色域显示屏，堪比电影院，直接连的电脑主机用作显示屏，打游戏也很爽。
沙发背后是一整墙的实木书柜，除了《数值分析》《游戏世界》这类的，剩下一大半都是小说和艺术书籍，从武侠到言情，从名画传记到艺术史。
右侧一列放着psp、光碟、游戏手柄之类的。最下一格还有个旧键盘，键帽上的字母都斑驳了，是进入上家公司时买的。
洗完澡后他端着一碟彩色小番茄到书房坐下，宽阔的桌面上有三台显示器。左边在跑代码，右边是青云后台，中间在调新版本新模型，已经改了几版，还是不满意。
手机亮了，他瞥了一眼手机屏幕。
赵有质按下通话键接听，“妈。”
“有质啊，最近忙吗？”赵母笑着问。
“老样子”赵有质看着模型放慢声音回答。
“反正你注意些身体。”又是熟悉的唠叨。
“嗯。”赵有质握起了鼠标。
“有个事和你商量一下，不然最近都睡不好。”
“嗯？”赵有质放下鼠标。
“你妹妹毕业有一阵了，我让她去考个美术老师她一点不乐意。我就说不然她说去找你，就算是当实习生至少能有个照应，但是她非要当什么自由艺术家，艺术家哪是这么好当的，收入又不稳定，我说她也不听，你和她沟通一下吧她比较听你的。”赵母在那头忧心焦灼。
他妈忙碌颠簸了半辈子，虽然儿子有出息了，但还是希望女儿能有个稳定轻松的工作，到时间了就相夫教子，这是上一辈人认知里最好的归宿。
“好的，我一会给她打电话。”
解决了心头大事，赵母便又老生常谈，“好好吃饭，少熬夜，有空带个女朋友回来。”
“知道了，钱够用吗？”赵有质也日常关心。
赵母开心的回：“够的够的，你自己多存点媳妇本。”
赵有质打了赵有初两个电话才通，那边人声嘈杂，时不时的还有几声鬼哭狼嚎。
赵有初在那边用食指塞着一只耳朵大声的对着手机喂个不停。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好到门外走廊。
赵有质听到她声音清晰才出声，“在哪呢？”
“和同学在外面聚会。”走廊里安静了些，但破音还是隔着门板闷闷地传了出来。
“妈给我打电话了。”
赵有初沉默了两秒，“她说啥了？”
“说你不想找工作，想当自由艺术家。”
“我不是不想找工作”，赵有初靠在墙上，声音低了些，“哥，我虽然还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但我清楚的知道我不想要什么。”
赵有质没说话，安静的听着。
“而且我对自己认知还挺清晰的，我画画产出不稳定，有时候能熬到半夜，有时候一天都动不了笔。去公司我怕搞砸，而且你知道的，我大二就接稿了，自由艺术家只是不上班不是不工作。我还存了一笔钱，除了可以去进修之外和日常生活外，甚至还可以在妈生日的时候准备礼物和吃大餐。”赵有初突然把自己说开心了，在走廊咧着嘴笑。
赵有质还是冷静地问：“一直这样？”
赵有初站直了身体反驳，“当然不是啊，我进修就是为了以后，十年以后我不知道，但我认真规划了五年，自由画师收入三大来源，第一是接稿，第二是开课，第三是接触大厂外包。”
“计划赶不上变化，都失败了怎么办？”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失败了再爬起来呗。一个行业只要肯努力，大部分爬到中部就可以过得还不错，还有周边和版权这些呢。”
赵有质对赵有初一直是放养状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何况她走不动了还有自己兜底。赵有质没想过阻止她，赵有初也并不是一拍脑门的决定，电话那头同学开门呼唤赵有初。
赵有质被音量震得皱眉，“知道了，别玩太晚，不准喝酒。”
“谨遵王命！”赵有初隔空敬礼。
赵有质想到她那傻样终于是笑了出来，挂了电话打开手机app，给赵有初转了一笔钱。”
赵有初大概在玩没有马上回复，但聊天软件跳出弹窗，策划-周游心：“视频”。
赵有质有点意外，视频封面黑乎乎的一片。
点开后，黑乎乎的镜头晃动2秒，然后露出一张不友善的大猫脸，周游心一会嘬嘬嘬，一会递猫条，都没有得到回应。
恶霸甩了一下尾巴，转身就走。周游心喊了一堆名字，小猫咪、恶霸、来财、小雪、白团子等等，小猫却越走越快。
周游心无奈，对着麦克风吐槽，“赵总，这只猫也太难哄了吧。”
猫咪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四周。
周游心扬眉，想了想尝试着开口，“赵总？”并向它缓慢移动，小猫飞机耳哈气但没动。
于是周游心停下脚步，“赵总。”
小猫身子还是很低，但是依然没动，只舔了舔唇。
周游心视频里轻笑出声，“赵总，初步断定它比较喜欢您的尊称呢。”
社交冗余。
这是赵有质对周游心的新评价。
一个刚来两个月的新人，被赵有质当众指出过问题，除了在公司对谁都笑眯眯的外，还仗着小猫拉关系。
但专业过硬的人总能得到他人的优待。
公司招人下了血本，周游心如果能兑现承诺，他们两人将来在岗位上就会平级，不管从哪方面，赵有质忽视他的聊天都不是个好选择。
这两个月来威信和规矩也立得差不多了，适当怀柔也是管理手段的一部分。
在专业问题上，赵有质并没有为难任何人。周游心一个月前逗猫被他看见过，到现在才来找他破冰，看来是适应了节奏。
和聪明人社交真累。
赵有质打开表情包，找到赵有初做的恶霸动图发过去，并不想继续交流。
三色异瞳眯眼面无表情歪头问号.gif
周游心会心一笑，长按保存。
表情包头上还跳出了一个专辑选项，点开来名字是“赵甜甜の日常”。
周游心挑眉，这名字明显不是赵有质的风格。
睡前他又放了一遍动图，打开备忘录：白雪公主居然回应了我的烂梗，徐一白诚不欺我，毛茸茸果然是人类社交通行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公主故事节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