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落晴光》彻黎

11、脊 王韵秋

　　王韵秋弯腰扫了一眼清单，看了一眼收拾妥帖的东西，眉眼含笑，又瞅了瞅，默默注视着苏玫的王耀，瞟了一眼，感慨：“还好有你在呀玫玫，不然就这小子，肯定不会好好收拾。你看看，一不留神，他又开始走神分心了。”
　　苏玫脸颊微微泛起一层薄红，连忙开口替王耀辩解，认认真真肯定他的付出：“没有的，韵姐姐。晃晃做事特别细心，帐篷、防潮垫还有吃食全都是他一一整理分类好的，从头到尾都做得特别周到，一点都不马虎。”
　　“就是啊！妈妈你冷漠无情，一点都不相信我，还好有……”小玫瑰，王耀话还没说完就被王韵秋打断，那些话憋在肚子里没说出来，脸上有些错愕，显得有些委屈。
　　“哎哟，玫玫，怎么这就护上我们家晃晃了？我早就说我们家晃晃踏实靠谱，细心能干，他自己还总不自信。”王韵秋眼底笑意更浓，故意打趣起来。又不动声色的瞟了王耀一眼，臭小子，瞎插什么话。接下来闭嘴。
　　王耀看懂了这个眼神，可少年人的脾气总是直来直去，耳根发烫，急忙开口反驳，语气又急又窘：“哪有哪有！妈，您别乱说！”
　　“瞧瞧，还害羞了。”王韵秋笑着看向苏玫，语气轻松又戏谑。看王耀这样，王韵秋也知道没发打探玫玫心里王耀的形象了，就只能逗逗王耀了，唉，情商堪忧啊，臭小鬼。
　　王耀窘迫地别过脸，伸手挠了挠后颈，不敢再和两人对视。
　　苏玫眼睛弯弯，忍着笑容，甜甜的冲着王韵秋轻声开口：“快别逗他了，韵姐姐，你看晃晃的脸都变成红屁股了，一会儿都能拿来烤鸡蛋了。”
　　这话一出，王韵秋看了王耀，捂着脸笑出声：“好好好，看在玫玫替你求情的面子上，我就不欺负你了。还不快好好跟着玫玫一起核对清单做事？”
　　“知道啦！”王耀连忙应下，只是脸上的潮红半点没有褪去，乖乖挪到苏玫身侧站好，可离她越近，脸颊反倒烧得更厉害了。
　　……
　　天色渐晚，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暖融融的橘红色。
　　收拾妥当，王耀和王韵秋准备动身离开这套公寓。苏玫站在玄关目送他们，指尖轻轻攥着衣角，心底涌上一阵淡淡的不舍。她很想开口挽留，可男女有别，实在不方便留少年留宿，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只安静地望着两人。
　　王耀一眼就看穿了她眼底的留恋，他稍稍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神秘，含糊地开口：“小玫瑰，你要是想我的话，今晚说不定还能见到我哦。”
　　苏玫闻言忍不住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有些无奈：“什么嘛？难道你还会飞不成？王晃晃，你说话都不打草稿。”
　　“怎么会骗你呢？”王耀不服气地挑眉，依旧不肯把实情和盘托出，故意吊着她的好奇心，“小玫瑰，你怎么一点都不信我？要不要今晚试试看，我说不定转眼就出现在你面前。”
　　苏玫弯了弯眼，带着几分试探，慢悠悠开口打趣：“好啊。那咱们一言为定，王晃晃要是今晚你没来，该怎么办？”
　　……
　　王韵秋站在一旁，唇角噙着浅浅笑容，由着少年和小姑娘玩闹。
　　道别之后，玄关的门轻轻合上。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苏玫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心里空落落的，一时竟不知道该做点什么。
　　中午吃的也是韵姐姐提前带来的饭菜热了的，眼下到了晚饭时间，她毫无头绪，不知道自己该弄些什么来填肚子。
　　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漫无目的地在页面上来回划动。翻来翻去斟酌许久，终于选好一家店，下了外卖订单。
　　没过多久，公寓门外，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苏玫刚抬起身，下意识就要直接去开门，目光无意间又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外卖订单页面还停留在原处，骑手的定位离这里还有好几公里远，短时间根本不可能送到。
　　苏玫伸出去的脚步猛地顿住，心底咯噔一下。
　　她心里一紧，放轻脚步走到门边，凑到猫眼前去看。可猫眼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黑乎乎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莫名的惶恐一下子攫住了她。她下意识想要拿出手机打给王耀，可这部苏辰换下来的旧机子，版本落后，反应迟钝，屏幕卡顿，指尖反复划了好几下，却迟迟打不开拨号界面。
　　门外的敲门声还在继续，节奏慢慢变急，听得出外面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却依旧没有离开，一下下敲着门板，安静地等她开门。
　　就在苏玫急得手心发颤，终于拨通号码的瞬间。
　　门外，熟悉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那串铃声，她记得清清楚楚，是王耀的。
　　苏玫一怔，悬在胸口的恐惧忽然散了大半，心里隐约猜到了来人是谁。她迟疑片刻，抬手，轻轻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王耀，他一只手还举着手机正准备挂掉电话，另一只手刚刚从猫眼前面挪开，眼底藏着狡黠又明亮的笑意。
　　“吓到了吗，小玫瑰？嘻嘻。”
　　苏玫望着他，又气又慌，眼眶微微发烫：“王晃晃！原来是你！你故意挡住猫眼吓我，我刚刚真的很害怕。我还以为是什么陌生人……”
　　王耀脸上恶作剧的笑意立刻收了，连忙道歉，带着一丝悔意：“对不起对不起，小玫瑰，我不是故意要吓你的，只是想逗逗你。我想兑现傍晚跟你说的那句话，想让你看看，我真的可以马上出现在你面前。”
　　他侧过身子，抬手指了指旁边紧挨着的隔壁房门。
　　“傍晚我和妈妈没有走远，我们就住在隔壁这套公寓。之前跟你说的，不是哄你的玩笑话。”
　　苏玫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隔壁门锁还留着刚刚开合的痕迹，她怔怔地看着，一时忘了说话。
　　王耀又轻轻指了指放在地上的保温餐盒，饭菜的香气淡淡的飘出来：“我猜你懒得好好做饭，而且家里食材都还没准备呢，你如果点外卖的话，外卖还要等很久，就顺手给你带了晚饭过来赔罪。”
　　“怎么样可以原谅我吗？小玫瑰？”
　　王耀眼巴巴的望着苏玫，撒着娇卖真萌试图让苏玫忘记刚刚发生的一切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