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斯图加特 门后的人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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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后的人是那个个子不高的后卫。
菲利普·拉姆。
他显然有些意外，下意识地用德语说了句“你好”，但很快便换成英语询问洛克希的来意。他的英语发音很清晰、准确，不过还是有非常明显的德语口音。
洛克希有些不好意思地用德语回答：“抱歉，我本来以为你们已经离开了。我正在带朋友参观。”
说话时，拉姆始终专注地看着她的眼睛，目光几乎没有移开过。这让她多少有些不自在。
英国人当然也习惯在交谈时与对方保持眼神接触，以示坦诚和尊重，但通常不会像他这样，几乎一刻不停地盯着对方的眼睛。
不过，洛克希知道德国人通常很注重交谈时的眼神交流，于是尽量不去在意他的注视，试图将这一切都归结为外国人的礼貌习惯。
离得这么近，她很难不把他的长相细节看清楚。他的头发是一种很浅的棕色，近乎发黄，可他的眉毛颜色却非常黑，她不知道这是不是说明他染发了。
他的眼睛是一种很深的蓝色，乍一看几乎像是黑色的。而他黑色的眼睫毛很浓密，眼角处的下睫毛也很浓，让他看起来有点狗狗眼。
他皮肤很白，脸颊上泛着一阵红，头发也湿漉漉的，应该是刚刚洗完澡。
她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很清秀的男孩，不像她刻板印象里的德国人。
可德国人该长什么样呢？
她想起了克洛泽，又觉得他不算，他毕竟有波兰血统。
菲利普·拉姆看着面前女孩脸上泛起的红晕，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热，连带着血液也仿佛重新沸腾起来。
他将这归咎于比赛结束后尚未平息的激情。他们今天没能打破斯图加特在英格兰外战屡战屡败的历史魔咒，被切尔西淘汰出局，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足球就是这样，这只能说明他们眼下还不够强。
他很意外，在这里居然能有个姑娘说德语说得这么流利。
她说德语的声音很好听，虽然一下子就能听出来是外国人，但像是清晨小鸟的鸣叫一样脆生生的，带着点婉转的甜意，格外悦耳。
那些说德语听起来硬邦邦的人，真该来听听她说话。
拉姆有些走神地想着，目光仍停留在她脸上，甚至忘了自己原本还应该说些什么。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洛克希快速地表达完歉意，正准备离开。
拉姆瞬时回过神来，微笑着说：“没关系。你德语说得很好。”
听了夸赞，她也只好留下来道谢。
“谢谢，我有朋友是德国人。”
她原本以为眼前的德国球员只是客套两句。虽说德国人跟客套这个词联系在一起就挺奇怪的，但是他现在看起来完全没有想就此结束话题的样子实在是更奇怪了。
拉姆仍然微笑着注视她，问道：“我是菲利普·拉姆，叫我菲利普就好。”
全名自我介绍，很正式。
洛克希礼尚往来地回答：“我是洛克希安娜·斯特林。不过我的朋友都管我叫Roxy。这是我的朋友瓦莱丽·亨德森。”
瓦莱丽在一旁笑着挥了下手。她听不懂德语，但她听得懂自己的名字，猜到了洛克希和拉姆在做自我介绍。
果然，洛克希转头用英语对她说：“这是菲利普·拉姆。”
拉姆礼貌地朝她笑了笑，随后转头对洛克希继续问道：“你们是切尔西的球迷还是工作人员？”
“呃，我算是切尔西的球迷，”她用德语回答，“她是利物浦的球迷。我只是带她来逛逛。”
说话间，洛克希下意识摸了一下胸前的AAA通行证。拉姆看了一眼，心里有数，这种通行证一般只会发给贵宾。看起来她不仅仅是普通的球迷。
说起来，她的名字和长相都让他有种熟悉感，但他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哪里听过或是见过。
拉姆说：“你们来得很巧，我的队友们大部分都离开了。请让我看一下现在是否适合你们参观，好吗？”
这可是意外之喜。洛克希向他道谢后跟瓦莱丽等在门口。拉姆重新走进房间，里面隐约传来几句德语交谈声。过了一会儿，拉姆就又一次打开了门。
“请进，女士们。”他笑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瓦莱丽兴奋地跟在洛克希身后，走进了更衣室。
这里显然刚刚经过一场混乱，敞开的运动包和扔下的球衣随意地丢在长椅旁，毛巾落在地面中央跟滚落的水瓶混在一起，空气中还有浴室传来的热腾腾的湿气，沐浴露、汗水和止汗剂的各种味道混着雾气让大脑一阵眩晕，根本判断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味道。
房间里还有两名球员，一个金发的正在低头穿袜子，另一个正在背对着她们穿套头毛衫，衣服还没完全拉下来，露出了一截线条漂亮的脊背。蜜色的皮肤上还挂着水珠，其中一滴正慢慢沿着那条曲线滑下去。
洛克希立刻移开了视线。
她的视力实在有点太好了！
两个球员注意到有人进来后都回头看了她们一眼。拉姆用德语快速地解释了两句，于是，他们都笑着打了个招呼。
瓦莱丽倒是面色如常地观察着更衣室的设施。管理乐队跟管理幼儿园没什么区别，只不过她这个幼教管理的是一打喝醉后破坏力如同哥斯拉的成年男人。别说衣服已经都穿得差不多的男人，就是突然脱衣服的男的她也见过不少。不过乐队男的身材绝对比起足球男实在是差太太太太远了。
洛克希就没有瓦莱丽这么处变不惊了。这倒不是说杰拉德的身材哪里不好，可一个是她能名正言顺享用的未婚夫，一个是陌生男人——
而且现在那个男人还一直在盯着她看！
好吧，说是男人有些过头了，他看上去就是个男孩而已。一个很辣的男孩。
跟游戏角色同名的那个男孩。
马里奥·戈麦斯。
她刚想同他对视，他就立刻移开了视线。可她一把视线移开，他就又用那种如有实质的目光盯着她。
幸好，拉姆对她说话把她从尴尬的境地解救了出来。
他用英语向她们介绍了在场的两位球员。同她印象一致，金发的是门将蒂莫·希尔德布兰德，套头衫男孩则是那位戈麦斯。而她们也向他们做了自我介绍。
洛克希笑着对金发门将说：“我朋友听说你非常厉害，是德甲最长时间不丢球的记录保持者！”
希尔德布兰德眼睛一亮，但还是克制地笑着说：“谢谢。你们在英国也看德国足球吗？”
“我不能说我是个粉丝，”她笑着摇摇头，“我只是知道一些球队。不过，我确实看了一些凯泽斯劳滕和拜仁慕尼黑的比赛。”
男孩们都有些惊讶，外国球迷看拜仁不奇怪，毕竟南大王向来是德甲的巨无霸球队，但凯泽斯劳滕对于外国球迷来说就有些冷门了。这女孩一边说自己不看德甲，一边又说看冷门球队。
“那你是有特别喜欢的凯泽斯劳滕球员吗？”拉姆好奇地追问。
洛克希有些惊讶于他的敏锐，点点头回答：“米洛斯拉夫·克洛泽。”
三个德国人恍然大悟。难怪！很多外国球迷都喜欢世界杯的头号德国射手。
戈麦斯突然开口说：“他下个赛季要转会去云达不莱梅了。这是上周刚宣布的事。新闻里有说。”
洛克希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噢！我没注意到这个新闻。”
拉姆立刻注意到了眼前的红发女孩脸上一闪而过的神情。那不像是一个球迷听到球员消息时会有的反应，倒更像是得知某个关系亲密的人发生了什么，却因为自己没能及时知晓而流露出的失落。
但他把这个冒昧的猜测保留在了自己的心底。
洛克希没让他们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只是微笑着同戈麦斯道贺：“我听现场解说说今天是你的首秀，恭喜你！”
戈麦斯有些羞涩地回避了一下她的眼神，但随即又看着她的眼睛回答：“谢谢。如果我能做得更多，就更好了。”
她笑了笑，没再说话。毕竟今天她的主队是赢家，她说什么都怪怪的。
瓦莱丽倒是不在乎他们都聊了什么。她自顾自地掏出了她的佳能卡片机，乐呵呵地说：“我们可以拍张照片吗？”
球员们爽快地答应了。
瓦莱丽从取景框里观察洛克希和球员们的站位，她正准备把相机调成自拍模式，就发现了有趣的事：
希尔德布兰德站在洛克希身后，拉姆站在她的右侧。而戈麦斯有些拘谨地站在她的左侧，她与他之间的距离还能再塞进去一个人！
看着英俊的男孩脸上让人无法忽视的羞涩，瓦莱丽玩心大起，笑着对戈麦斯说：“Handsome，你得离Roxy近一点！我们可没有第六个人需要站在你们俩中间！”
戈麦斯脸红得更厉害了。
洛克希笑着看向他，柔声说：“没关系的，你可以靠近一点。”
他往她身边跨了一步。这一步着实有点大，他这下直接紧紧挨着她了。
她有点惊讶。男孩身上的热气似乎隔着线衣都能传导到她身上，让她有些不自在。
“好了，”她刻意看向瓦莱丽，“你调好了吗？快过来！”
瓦莱丽把相机往架子上摆正，连忙小跑回到戈麦斯身边，笑嘻嘻地冲着镜头比了个兔子手势。
“啪——”
快门一响，女孩们俩连忙跑过去看拍得怎么样。拉姆也微笑着凑过来，看了一眼相机屏幕。
“挺不错的！”洛克希笑着向他展示他们的成果。
“能给我发一张吗？”他突然用德语问。
洛克希有些惊讶。她以为像他们这些球员已经习惯跟各式各样的球迷合影了，不知道有多少他们自己也不记得的照片散落在别人的相机里。
但既然他问了，她当然要同意。
“没问题。我要怎么发给你？”
“你能把你的电子邮件地址或者MSN号告诉我吗？我回去加你。”
她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报出了他要的信息。
她看着他把它们写在了一个小本上。
一旁的戈麦斯突然凑过来说：“我能也要一张吗？”
既然已经给了一个了，那么再给一个也无妨。洛克希微笑着点点头，戈麦斯顺势看了一眼拉姆手上的信息，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希尔德布兰德笑着搂住拉姆的肩膀，扭头看她：“你不介意给我也来一张吧？”
她笑了，“当然不。”
就在这时，拉姆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有些遗憾地对她说：“我的队友们现在应该已经在大巴上等我们了。我们三个刚才因为采访耽误了一些时间，所以才留到了现在。我们现在也必须得走了。”
她理解地点点头。“很高兴认识你，菲利普。”随后她又转向另外两个男孩，“你们也是，先生们。”
“叫我蒂莫就好，”希尔德布兰德笑着说，“我觉得我们现在已经算是认识了，不是吗？”
戈麦斯在一旁也诚挚地看着她的眼睛，点头赞同着他的话。“叫我马里奥吧。”
她笑着点了下头。“好，祝你们一路顺风，蒂莫，马里奥。”
拉姆已经拿起了自己的运动包，提醒另外两个人该走了。希尔德布兰德朝女孩们挥了挥手，戈麦斯也跟着说了声再见。
“希望下次还能见到你们。”拉姆说。
“我也是。”
洛克希朝他们笑了笑，目送三个德国球员离开更衣室。
戈麦斯走在最后。他已经跟着希尔德布兰德转过身，却又忽然回头看了她一眼。发现她恰好也在看他，他怔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
洛克希也笑着朝他挥了挥手。
等他们消失在她们的视线中后，瓦莱丽摇头晃脑地感慨道：“哇——”
“怎么了？”洛克希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我就该知道的，没有人会不被你迷倒，”她感慨着说，“菲利普·拉姆，他可真有一套。”
“什么？”洛克希皱着眉。
“你没注意到吗？大部分时间他都很有礼貌，尽量说英语，让我也能听懂。但要联系方式的时候，他说了德语。他只想要你的。”
不得不说，洛克希真的没注意到他们的语言是怎么切换的。也许她是个天才，她现在说德语几乎毫不费力，自然也不是特别在意他们说什么语。
可瓦莱丽说得也似乎有些道理。
但洛克希还是嘴硬道：“你想多了。他只是想要照片。他的英语说得一般，不是吗？”
“哈！”瓦莱丽笑着翻了个白眼。
洛克希把手指上的订婚戒指举到了她的朋友面前，又浮夸地敲了敲上面的大钻石，暗示意味十足。
瓦莱丽夸张地把手捂在眼前，“好了！好了！我要被可恶的富人秀恩爱闪瞎了！”
洛克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斯图加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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