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重逢 杰拉德从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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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拉德从梅尔伍德回到家时，洛克希正躺在床上休息。
她已经哭累了，可她不想让杰拉德看出来她眼睛肿了。于是，一听到他的车开进院子的声音，她就起身去洗了洗脸，还敷上了面膜。
洛克希已经打定主意，如果他问她为什么眼睛肿了，她就说是护肤品过敏。
杰拉德走到卧室时，洛克希刚好把面膜丢掉，正坐在镜子前观察眼睛是否消肿了。
还好，只是有些充血。
“宝贝，”他走到她身后，弯下腰吻了下她的头顶，“今天过得怎么样？”
洛克希原本已经勉强收拾好的心情，在他的这句问话下全盘崩溃。泪水迅速涌了上来，一滴一滴地滑过她的脸颊。
她连忙低下头掩饰，可杰拉德早就看出了异样。自从她昨天晚上突然从伦敦回来后，她的心情就一直都不怎么好。可他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却什么都不肯说。
他索性将未婚妻抱起来，后退几步坐在床上，让她坐在他腿上。洛克希下意识抬手揽着他的脖子，一时都忘了擦眼泪。
“到底怎么了？”他轻柔地吻着她的脸颊，“你昨晚到现在一直怪怪的。”
他越是温柔，她就越是羞愧，只得咬紧牙关，生怕说出什么不该说的秘密。
可他一直看着她，耐心地等待着。
洛克希根本无力在这种比拼意志力的比赛里战胜利物浦的队长。他身上淡淡的男香还在一直干扰她的决心。她紧紧搂着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他的肩头。他的体温给了她无尽的幸福，却也更让她不安。
“Stevie……”她轻声唤他。
“我在这儿。”他把她抱得更紧了。
洛克希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了未婚夫，抬起头，用力吻着他的嘴唇，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掉。
“我的心都要碎了，”杰拉德轻柔地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宝贝，别再哭了，告诉我，怎么了？”
“Stevie……”她哭泣着说，“我们能不能快点结婚？”
杰拉德愣了一下。
“什么？”
既然已经说出口，她就赌着气又重复了一遍。
“我们能不能快点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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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希看着眼前的德国男人，一瞬间怀疑自己根本听不懂德语。
“Mirek，”她喃喃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看着她的眼睛，一瞬都没有移开。
“Roxana，你知道我在说什么的。你是个聪明女孩，你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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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想尽快结婚，让你变成杰拉德太太。”杰拉德温柔地亲吻着未婚妻的额头。“宝贝，我可以现在就去跟你结婚。但你知道，即使现在没到下班时间，我们最快也得一个月后结婚。”
洛克希的眼泪慢慢停了下来。她也知道在英格兰，结婚要提前一个月去注册处提交结婚预告，然后婚礼才有效力，她的要求不可能实现。但她还是忍不住不服气地嘟囔：“我们就不能去格拉斯哥什么的地方私奔吗？”
杰拉德把她抱得更紧了。他无疑被未婚妻的表情可爱到了。她看上去就像是只不太高兴的小动物，鼻子皱起来，眼泪汪汪地直往他怀里钻。
“可惜现在是现代社会了，宝贝，”他说，“私奔也不好用了。去苏格兰私奔也得提前去注册处提交结婚预告。”
“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洛克希反倒奇怪起来。
杰拉德有点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你爸爸是苏格兰人。之前我在求婚前想，万一我去请求他的时候他不同意，我们可以在苏格兰私奔。结果亚历克斯跟我说，苏格兰私奔也要提前去交表格。”
洛克希知道，他说的亚历克斯是亚历克斯·米勒，利物浦的一线队教练兼球探，他是苏格兰人。
“等一下！”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求婚之前你向我爸爸请求过同意吗？你没告诉我！”
“没吗？”杰拉德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Stevie！”她开始大喊他名字。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一套。”他把她抱得更紧了，就像是生怕她随时跑掉。“可我想让他祝福我们。我想，这样你会更快乐。”
洛克希无奈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你如愿了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有些忧伤地望着她。
洛克希就知道会是这样。可她没想到，真正面对这一刻时，自己竟然也会为此感到难过。
看着心爱的男孩露出这样沮丧的神情，她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她向前靠近，额头紧紧抵着他的额头，柔声说：“我不在乎，Stevie，我只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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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洛克希舔了舔干涩的嘴唇。“Mirek，你在要求我放弃一切。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他的眼睛毫不羞怯地直视着她。
“我知道。”
“你知道？！”女孩不可置信地重复了他的话。“你在要求我放弃我的生活，我的计划，我的未来。我在这儿有一切，我的家人，我的朋友，我的未婚夫，我不能就这么简单地——”
她突然停了下来。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洛克希试图在他脸上找到一丁点动摇，可她面前的男人却还是平静地让她恼火。
“说些什么！”她愤怒地盯着他说，“你不能就这么跑来，然后让我放弃一切，就好像我点点头，我的人生就可以翻过一页，一切重来。”
他看她的眼神几乎让她畏惧。她下意识地扭开脸，不想再面对他。
“Roxana……”
“我有未婚夫。”
“我知道。”
“我爱他。”
“我知道。”
洛克希深吸一口气，不得已地丢下最后的话。
“我不爱你，Mirek。”
这次他没有立刻回答。她以为她终于击败他了，可他却还是说：
“我知道。”
她瞬间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她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词语能够说出口。她无法用恶毒的语言回绝他，可她也没法让他得偿所愿。
“Mirek……”洛克希绝望地垂下头，“别这么对我。”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她下意识就要躲开他的手。
“别躲开我……”他说，“看着我，Roxana。”
她抬起头看向他。
下一秒，他就低下头吻住了她。
她理应立刻推开他。可他的吻，太奇怪了。那绝不是一个绝望的、仓促的乃至于失去理智的吻。相反，他轻柔地托着她的脸颊，嘴唇落下来的时候干燥却不失柔软，甚至还带着某种温柔的迟疑，仿佛他随时准备接受她的拒绝。
可他又没有真的给她退出的机会。他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嘴唇坚定地贴在她的双唇之上。她稍有迟疑，刚要说话，他就抓住了机会，毫不迟疑地把这个吻加深，舌尖探入双唇之间，没有半点留情地纠缠着她。
她明明是想要拒绝他的，可他偏偏故意把她的犹豫误读成了默许，得寸进尺地侵占着她的呼吸，像一个完美的中锋应该做的那样，进攻，终结游戏。在他的决心面前，这明明只是一个吻，她却怎么都无力拒绝。
她不自觉地伸手攥紧了他胸前的衣襟。
等他终于停下来时，洛克希已经大脑一片空白，气喘吁吁，眼角泛红，眼睫湿漉漉的，几乎要被逼得流眼泪了。
一想到刚刚都发生了什么，她就不由得鼻头一酸，眼泪就要掉下来。这下子糟糕了，她要怎么回去面对史蒂文呢？
“混蛋……”洛克希带着哭音说。
他又温柔地吻了吻她的眼角，“抱歉，Roxana，我实在太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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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杰拉德轻声问，“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这么伤心吗？任何事，我们都可以一起解决，只要你告诉我。”
洛克希看着他注视着自己的蓝眼睛，她甚至能在他的瞳孔中找到自己的倒影。他轻轻皱着眉头，她伸手轻柔地抚过他额头因为皱眉而加深的纹路，就像是这样就能让她心头的重负变得轻一点。
“Stevie……”
她深吸一口气。
“我在伦敦的时候，有个朋友……他向我告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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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ek，别再这样做了，你在把事情弄得更糟。你理应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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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什么？” 杰拉德皱着眉，强行压抑着怒火。“那家伙是谁？”
“Stevie，我不会告诉你他是谁。”洛克希摇头说，“如果我告诉你他是谁，你会永远记着这件事。”
“见鬼，我现在也会永远记着这件事。他绝不是个好人！”杰拉德怒气冲冲地说，“你的手指上已经有了戒指，他还向你告白，他绝不是个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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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不该这样做，Roxana，”克洛泽叹着气说，“我绝不该这样做。可问题是……”
他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绝望。
“我不能在你成为别人的新娘前什么都不做。我不能一直以朋友的身份爱着你。”
洛克希不想再听下去了，她摇着头想要否认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别！”她恳求地看着他，“别！”
他看着她的眼睛，却毫不理会她的拒绝和祈求，坚定地说：“Roxana，我爱你。”
洛克希扭过头，不想要听下去。可他牢牢捧住她的脸，强迫她听下去。
“Roxana，我爱你。无论你喜欢与否，我爱你。”
她闭着眼睛，不愿看他。
他的告白让她避无可避，可真正让她绝望的是，她的心正因他的话语起了不该有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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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不爱他。”洛克希捧着杰拉德的脸，认真地望着他的眼睛，“我不爱他。我不在乎他的爱，我只在乎你的爱。”
杰拉德的怒气在她温柔的抚摸下渐渐消退了几分，可他仍然无法理解。他皱着眉头，低声问道：“那你为什么这么难过呢，Roxie？”
“我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失去一个朋友，Stevie。”她轻轻吸了吸鼻子，“我确实在乎他。他是我的朋友。可现在，我拒绝了他，我想我大概永远失去他了。”
杰拉德几乎要被未婚妻这番天真的话气笑了。
他从来不相信，男人和洛克希之间能有什么所谓纯粹的友谊。至少，他不相信那个男人对她没有什么隐秘的心思。他自己就做不到。他永远无法心甘情愿地只做她的朋友，无法仅仅站在一旁，看着她爱上另一个人。
一想到洛克希可能会属于另一个人，他的妒火就要烧死他了。
在他看来，这世上没有比自己的未婚妻更好的爱人。刚认识她时，他就觉得她简直是个完美的女孩。随着两人逐渐了解彼此，他也渐渐发现了洛克希身上的小缺点。可奇妙的是，就连这些不完美，也成了她完美的一部分。她活泼、明媚，浑身上下都洋溢着生命力。他想不出任何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地方。而他自然也明白，还有其他人也会发现洛克希的可爱之处。她的美好实在是太显而易见了。
可那个家伙明明知道洛克希有多么善良，却还是利用了她的善良，试图把她从他身边夺走。
光是想到这里，他就又有些恼火。
“我的傻姑娘，”他终于开口，伸手替洛克希理了理她脸颊旁的头发，“你怎么会觉得，一个男人在向你表白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继续做你的朋友呢？他从来都不想做你的朋友，不是吗？”
“但他是个很好的人，Stevie，别生我的气。”女孩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他的神情，轻轻戳了戳他的脸颊。
杰拉德都要气笑了。
但他还是耐着性子问：“这就是你为什么想这么快结婚的原因吗？”
洛克希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希望一枚新的戒指能够拴住点什么，也能阻挡些什么。
杰拉德无奈地抚摸着她的脸。他的傻女孩，她居然以为一枚婚戒能够阻挡一个渴望她的男人。她从来都没意识到她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诱惑力。
但他不能因为玫瑰本身的美丽而责怪玫瑰。如果他决心做遮风挡雨的温室，他就该好好为她遮挡一切风霜。
“别再想着那个辜负你的混蛋了。”他暗暗下定决心要搞清楚这个家伙是谁。“宝贝，看着我，我爱你。我保证，我们会很快结婚的。你想在什么样的地方举办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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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irek，我真的爱你，”洛克希轻声说，“但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爱你。”
她看着克洛泽，想要从他的神情中寻找到任何他决定退回到朋友身份的证据。
可她什么都没有找到。
洛克希绝望地垂下头。
“我要回利物浦去了，”她对男人下了最后通牒，“我的管家会继续招待你。”
“保重，Mire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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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地点？”洛克希认真思考起来。“教堂吗？”
“或者找一座你喜欢的庄园，”杰拉德低头看着她，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如果你想要教堂婚礼，我们可以去教堂举办仪式，然后在庄园里办晚宴。”
“我小时候受过洗，我妈妈肯定更希望在教堂举行婚礼，”洛克希有点不确定地说，“你父母应该也会喜欢我们办教堂婚礼吧？”
“他们不会在意的，”杰拉德摇摇头，“我们不是那种传统的爱尔兰家庭。”
在洛克希认真思考要不要在自己家的庄园里举办婚礼时，杰拉德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其他地方去。他开始趁着未婚妻走神的时候亲吻她的脖子。
“Stevie，”她笑着想要躲开他的动作，“很痒。”
仍然在为那个未知的男人压抑着怒火的杰拉德，轻笑着道歉，却还是坚定地把她锁在怀里，继续亲吻她。
“Stevie……”洛克希的呼吸也随着他的吻变得不稳起来。
他满意地看着她原本白皙的肤色逐渐因为他染上羞怯的红色，却还没得到满足。他继续着动作，温柔却不容拒绝。
“你是我的，”他亲吻着她的皮肤，在上面留下灼热的触感的同时，对她宣誓道，“你是我的，Roxie。”
平日里洛克希会倔强地挑衅他，说“你才是我的，我是我自己的”。可眼下，她全身心都只想着他，她只能承认：“是的，我是你的，Stevie，我是你的……”
杰拉德心满意足地将自己的T恤脱掉。
洛克希看着他拽着领口，单手就脱掉上衣的样子，实在觉得神奇。无论她看多少遍，她都会对男人脱上衣的速度之快啧啧称奇。
可没等她欣赏完他完美的肌肉线条，他就要来欣赏她了。
她的睡裙甚至不需要他挑战拉链或是纽扣。
“Stevie…”
“宝贝，我爱你……”
火热的气息纠缠在一起，洛克希像是坠入了一场只有他的梦，在无尽的爱意中不断下沉，终于将那些烦恼、愧疚与不安统统抛在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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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克希不记得她和杰拉德前一晚闹了有多久，只知道第二天她醒来时，他已经去训练了。
他在她的床头留下了便签，告诉她早上他煎了培根，让她别忘记吃早餐。他今天下午有战术课，会晚一点回来，最后他还叫她乖一点，还在签名时画了一个爱心。
她看着便签，忍不住轻笑了一下。
她裹好睡衣，起来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果汁，然后出门看了一眼信箱。
信箱果然已经塞满了。她随意地把所有信掏出来，抱回到家里去再慢慢分类。
账单。账单。账单。
广告。
贺卡。贺卡。
粉丝信。
她飞速地分着类……直到看到一个信封时，才突然停了下来。
寄信人是克洛泽。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重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