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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兄弟你好香 山雨欲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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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海的浮沉让西泽尔这几天有些懒惰,比如以往天蒙蒙亮就起床晨练外加准备好一家三虫的早饭,今天却睡到了日上三竿。
等他醒来的时候卡尔已经在更新光脑了,耗电太快、续航短,这些都是问题。得从电池下手,可惜报废的电池大多都是些能量存储不达标的。
“嗯?你起床啦。你的早饭在桌子上哦,我吃过了。”卡尔听到动静,抬头示意他看向桌上那碗蛋白棒拌营养液。
“…好。”西泽尔走到了餐桌边。
也许是错觉,他觉得卡尔身上有一阵很淡很浅的香味。和主星那群高高在上的雄虫相差甚远,但根源相似。浓度太低、有点像雌虫注射雄虫素后的残留。
“……对了,你雌父需要的雄虫素都是用哪里找的?”西泽尔咬了一口蛋白棒,随口问。
“啊?还需要用雄虫素啊。”卡尔挠了挠头,把烧坏的第二块电池匣剔出来、换上下一块,“雄虫素有什么用?”
你雌父那方面的教育也太弱了吧?
西泽尔有些古怪地瞄了一眼卡尔。
卡尔:?
“那你青春期是靠什么度过的?”西泽尔说。
一般而言雌虫会在青春期蜕壳一次、往后会分化为亚雌或者军雌,后者的翅翼会更宽大坚韧、骨骼更硬。相反的,雄虫据说也会在青春期蜕壳一次,尾勾会更亮、更长。
两者的精神力等级都会逐渐定下,大部分的虫在成年后就不会再过多的浮动。
“…靠意志。”卡尔试图糊弄过去,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废话:“嗯也有可能是靠魔法,小编也很好奇可能是靠魔法吧。”
卡尔的蜕壳没有雄虫保护协会无微不至的照顾、没有浸泡专门的营养液、最多的就是修烧壶热水给他沾沾额头。后来他疼的实在受不了,一直往自己手心掐。雄虫的皮薄,一掐就出血,整个蜕壳结束时、手背手臂全是抓痕。
养了好久痕迹才慢慢淡化,现在还有些浅浅的去不掉的抓痕。
虽然往雌父手上抓两下也没什么吧,但是卡尔道德感比较强,顶多就是疼的实在不行了、于是一直用尾勾戳旁边守着的虫。
戳一千下造成伤害0.00。
环境过差,靠意志力活了下来却并没有在后续得到良好的营养补充,卡尔最终定级为F,这还是因为F已经是最差的等级了,下不去了。
雌虫有雄虫素可以更平稳地渡过蜕壳,这有助于安抚他们的精神海。不过由于雄雌比例不同,只有一部分家境优渥的雌虫购买的起雄虫保护协会对外发售的药剂。
西泽尔十二岁入军校,十五岁开始立功,十八岁优秀毕业进入军部直降高层。因其战功赫赫,青春期的药剂开销由帝国军部统一报销。
他的蜕壳是极其顺利的,加上本身天赋异禀又踏实肯干,最终二十岁定级为A。
修这十九年确实没补充过雄虫素,他不和任何人起斗争、生病后更是深居简出。雌虫们又觉得一个雌虫在荒星生育虫崽太过可怜,看见修也是和和气气的。
这么多年下来,精神海异常的稳定……
大概有离开前雄虫素补足的十分充足的缘故。
卡尔发现西泽尔最近喜欢黏着他。
他干活,雌虫就在旁边帮帮忙打打下手,接接水给他擦擦汗。他出门,雌虫也跟着出门,提提东西开开路。
何意味?
虽然之前他们也几乎形影不离,但也没那么如胶似漆,卡尔工作的时候、西泽尔都是自个儿出门找物资的。
“你怪怪的。”
“你身上有香味。”西泽尔眨了眨眼睛,看起来比之前柔软很多,像一只黑色的大纽芬兰犬、一直跟在卡尔的身后。
卡尔:……
他抬起袖子自己闻了闻。
“我没闻……”卡尔突然想到什么,耳尖一下飙红。
之前流血、雌父在侧室就闻到了他的雄虫素。难道这次……但是他现在没受伤呀?也没有要二次蜕壳……
由此可见。
在那方面的教育,修是完全没有做过的。
“你的意思是我像雄虫吗?”卡尔小心翼翼地试探。
“不像…你的味道太淡了。”西泽尔无意见打出了一万点暴击,本人还在理智分析:“雌虫精神海异动的时候,一丁点浓郁的雄虫素都能让他们发疯。奇怪的是,虽然你不是雄虫,但是呆在你身边很舒服。”
那是你因为你之前在主星就没见过等级低的雄虫好吗!
我恨有钱人。
卡尔尬笑两声,把这个话题扯过去:“嗯嗯,原来是这样。”
今天又是一个跃迁日。
但是不同的是,飞船并没有按时到达。
天上出现了对射的流星、还有几枚炮弹高速向下掉落,在远端炸开四散的灰尘。雌虫和亚雌们四散开,西泽尔也眼疾手快地将卡尔抱起来飞离了报废区。
顶级过肺。
卡尔的银发像浸了麦芽糖似的,被他抱在怀里的时候那股香味更明显了。把涌起的焦躁一缕缕地抚平。
当他将卡尔放在几百米开外的荒土上时,脸颊染上了一层他自己也尚未发觉的红晕。
“西泽尔。”卡尔刚想坏咪咪地提醒他,又想到可能是自己导致的,刚消退的耳尖又熟回去了:“……没什么。回去吧。”
做贼心虚似的小步快走,拉开一点和西泽尔的距离。眼睛滴溜溜转着,将注意力分散到在玩机甲乱斗的天空。
“最近打仗似乎很频繁。我记得几年前一直都很平和。”卡尔嘀咕。
“嗯。军部的指挥官风格不同,有些善战、有些保守,这些是根据他们自己的喜好变更的。”西泽尔解释着,不明白卡尔为什么突然拉开距离,但他步子本来就更大些,很容易就又跟了上去:“一般来说不会波及民众。”
“荒星也算民众吗?”卡尔眨了眨眼,用一种很纯真的口吻继续说着:“你看,丢下来就再也无人过问,这里也没有雄虫主动来,无法繁殖的生命会慢慢走向死亡。所以,帝国把这里算成什么呢?”
西泽尔:……
他没回话。
“况且这里的雌虫也不是全是些丧尽天良之辈吧?”卡尔继续说,瓦房就在不远处了,“比如你。西泽尔,你是因为什么来到的荒星呢?”
“……利益相关。”
“那不就对了。”卡尔说,远远地看到修靠在门边,捧着水杯看流星,“我也没说我要出生在荒星呀,谁把我干这来了。所以。我一定会带着雌父离开这里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嗯。你一定会离开这里的。”西泽尔默默重复了一遍,“我相信你。”
这并不是空口而谈,以卡尔的天赋,要造出飞船真的只是机遇问题。搜集零件太难了。西泽尔打算加快这个进度。
“没去?”修有些意外两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留在那就要被炸死了。”卡尔嘟囔,“不知道谁那么不会开战舰,两颗流炮往地上砸,西泽尔就把我带出来了。”
卡尔回到了维修台边上,捣鼓起了子弹。光脑大体已经修理完毕,硬件问题他暂时没法解决。多造点子弹防身用,他可不想再看到西泽尔被迫以一敌十了。
西泽尔搬了一只凳子坐在卡尔的旁边,时不时递一下工具。
修拿走了光脑,饶有兴致地翻阅着聊天记录。也仅限于翻阅聊天记录了,因为没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