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钱 我们的 ...
-
早上5:50被叫醒，叠好豆腐块，把蚊帐压下去，洗漱用品用过之后方向统一朝着操场的地方摆，鞋子不允许放在地上，走的时候记得把垃圾带走，扫地拖地就算了吧，快来不及了。跑到教室，教室都在四楼，已经训练地快成超人了。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一会在一楼，一会在四楼，一会又要搬到一楼。
早上先站着早读，依不用架板凳，依已经把板凳放在讲台边了，那是站着的惩罚，至少一个星期都不许拿回板凳，从早上站到晚上。
其他人把“口”字型的板凳架在桌子上，呜呜呜地开始读书，洛又张嘴闭嘴地开始站着睡觉。
突然，依警惕地睁眼，只见V果然正站在后门门口，他开始扇前面的人，离黑板近的前排听不见，这最后一组能清晰地感受到，但是没人敢正看着，也没人敢问，只是装模作样自己读着自己的书。后来等V把他叫走，他回来的时候有人问他，洛问右边的同桌，原来是那个人早自习唱歌被听见了，所以被扇了五个巴掌。
他的脸红红的，眼睛湿润了眼眶，肿起的眼睛没挡住决堤的泪水，染的眼镜上都是气体，他没有拿下眼镜，只是拿纸不停的擦拭自己的眼睛，一边擦还一边放狠话。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循环如此有什么意义，不过只能想想，就这样想想吧。睁眼闭眼，除了对于一些老师的愤怒，也有对自己平庸的挫败，为什么会这样，自从走进校园就好像没有了自己的想法，在这样的环境，不允许学习之外的事情发生，总感觉从头到尾都是针对自己的条例，为什么他没事，为什么他没事，问谁都没有答案。
金钱就像禁区不能提及，暗暗的在心里已经做好算计，这次不会再……他收了多少，贪了多少，其实大家心里都有数?依攥紧手中的笔，手心熬出汗，黏黏腻腻的，笔在慢慢往下滑落，老师在抽背，确实紧张，但是心思都不在上面。因为老师也嫌弃吧，一个根本没有结果的学生，人人避之不及，只有她……依把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她以后要是走了怎么办?
下课裹挟着人们走动的风声，绫又来了，她依旧把玩着依的八字辫“又在发呆吗？”
“干嘛啦……”想想，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不错，要是绫不在，恐怕自己早就干出什么天大的事情了。
“喂，班主任叫你去趟办公室”一个人拍了拍依的肩膀，“啊？”依惊诧，就着记忆力不好，根本不知道自己又干嘛了惹到那个东西。“没事的。”绫有点同情的眼神，依走进办公室，被拉进里面的小房间。
真是可笑，自从私自看了依的日记，把日记传阅给所有老师之后，好像每个老师都对自己避之不及，唯恐会被不可视之人干掉。
在那次被收走画具的第二天，晚自习又被叫走，不是V找洛，是物理老师，V已经把日记传阅给他们，还仔细标注了洛提到他们的证据，其实在日记里，洛就是提了一嘴物理老师布置的作业太多了，才第一天就布置50张作业，虽然不是立马交，但是一下子布置这么多真的很难做好。
物理老师和洛唠了会，说父母也不容易，说如果有意见可以和他说，真提了又不乐意了，洛在心底冷笑。
最后一节晚自习V又把她找走，就在会议室里面，拿着日记对洛表示要报警抓她，洛心底觉得好笑，通过日记来判断犯法，真正要做又怎会记在上面。最后喜提两张检讨，每张检讨的要求都是A4纸两面全部写满，4号宋体字，不允许分段，不允许空格，必须满满当当的。
回过神，洛已经在这个级部办公室。
在这个级部办公室里面没有监控，只有里面的小房间，会议室才有，会议室有一张长桌摆在中间，围着一圈有靠椅的板凳，桌上歪歪扭扭放着一摞一摞的试卷和答题卡，地上也有一大半没开封，用牛皮纸包裹的书，还有一些歪歪扭扭的黄色木质板凳，是很久以前的板凳，有靠背，在洛小学的时候用的还是这种板凳，门口的左边靠墙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放了存放手机的大箱子，其它格子也被杂七杂八的书本答案占据，房顶四个角落都有监控，总觉得是为了防止洛过激的行为。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人能坐上这个位置，他的肚子肥硕，穿着宽松的衣服也能看出来怀孕，像……有三四个月了?坐在凳子上，嘎吱一声，会议室里面只有依和他，感觉周围安静的不像话。
“就是你说我在外面给学生补课的?”他的话带着审讯的语气，认定这件事，当然，这是事实，给学生补课，收取高昂的费用，还特意要求现金。
“我给学生补课关你什么事?在这个私立学校，我想怎么补都没事！”依也没说话，只是恶狠狠的盯着，像这种东西讲不了道理，还不是因为补课收取过多的费用才会吐槽，要是普通补课还会这么说吗？而且两个小时里水了至少一个小时的时长。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听别人说就是你说的，你要怎么解释?！”又开始吼，依也不惯着，一副要开干的样子“就是说给别人补课啊？给别人补课怎么了？你都说没事还说！”顺便拉紧一旁的凳子，心里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之前收走画笔，日记，扔掉画笔，她被说品行不端被体罚，不停的写检讨，连着写了好几天，考试也是，惩罚写检讨和站着，没收板凳，不停的找茬。
其实依心里清楚，谁举报的，之前在这里和依一起补课的还有另一个人，她是汪雨涵，在第一次见面之后就对她有很大的敌意，因为她为V做事，V问她有没有人谈恋爱，她不假思索地说出来，包括V让她跑腿，帮忙看看依的班级有哪些人在争吵
和王百凤不同，V看起来像是没什么文化功底，只会一点简单的词，成语只会用那一两个，有时候自己把自己骂了都没反应过来。王百凤当年给洛拉进办公室里，也是因为日记，因为无法说出口的话，所以都默认是在日记本上画画，他说父母，说洛不孝顺，说二次元都是恶心人的东西，只有逃避现实的人才会沉迷二次元。
之前刚考完试，正好找到了当年初中的创意，于是依在桌子上写下来，王百凤一个闪步进来，一拳打在她的太阳穴，依整个人都懵住了“你看看别人在干什么！考试的时候还在画！”，王百凤把手机上的照片给洛看，是写完试卷在摸鱼画画的画面，是王百凤的塑料兄弟拍的，用力扯过头，僵直地暂停，就好像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那一瞬间，洛变成雕像一样，思考也停止了。第二天中午回来，桌肚空空如也，洛的桌肚被王百凤搜刮干净，日记也不见踪影，留了一张信，还是用洛的信纸写的，关于家长的辛苦。
谁不知道父母付出多少，但是也不是洛逼着他们花的，只是他们一直都不相信，洛真的做不到，所以把一切都压在洛身上，证明自己的道理。
V看起来像被镇住了，突然又说没事，这样走了，就这样走了吗？
V有严重的斜视，每次视角都会漂移，只有在皮肉感知到有人看着你的时候，才知道他在看你，所以，原来每次洛盯着他的时候他并没有看洛。
外面的景色是黑白的，但是格外吸引人，依又去看窗外，到底在渴求什么，小小的身躯不被别人注意，虽然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麻烦被老师找，但是也依旧是班里的小透明。
“没事吧，说什么了？”绫过来询问“就是说它补课的事，过来找我了。”依和绫都是受过补课的人，都知道那个费用有多黑心，“就那件事还不让人说?早就人尽皆知了，就是故意来找茬！”绫为此打抱不平，不过她一直在补课，没停下，依早就不补了。
还记得一开始，周围有那么多人，面对面坐着，在一场考试之后，他把最后一组的人都拉走，因为位置是按照排名来排的，每个月换一次，而最后一组从来没有什么大变动，一个又一个人离开，一个一个离去的身影就像一场又一场的背叛
“我不走”“你骗我”
周围的人离开，这里空了一大块，不仅仅是位置，也是心里，难受的程度增加，被一块看不见的布死死捂住口鼻。
最后留下的人也就这样留下了，不是因为对这个老师有多留念，也不是因为成绩很好没有压力，只是不想再麻烦，不麻烦自己，也别麻烦别人了。
每天尽是如此，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一定要等到一切都结束吗？翠绿的树叶还在落下，融入风景，变成没有色彩的轮廓……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