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界》纤瑜

3、曾经 斑驳的痕迹

　　听见她的问话，墨宸砚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眸看向那双盛满好奇的澄澈眼眸，放缓了语速：
　　“去景和城的一处物资中转站，清点一批新近送达的货品，处理些琐碎的事务。路程不算太远，来回约莫两三个时辰。”
　　说着，他顺手舀了一勺雪莲荔枝羹，放到她手边的小汤碗里。
　　墨姝漪垂眸望着碗中莹润甜美的羹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筷子的边缘，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主意。她抬起眼，眼里带着一点期待：
　　“那……我要跟着一起去。”
　　墨宸砚的目光落在她期盼的脸上，垂眸稍稍沉吟了片刻。
　　城郊中转站附近有开阔的原野，平日里守备严密，很少会有闲杂人员，环境相对安全，并不会太过奔波。
　　最主要的是他想把她一直带在身边。
　　“可以。”
　　他压下眼底的神色，缓缓点头，声音依旧温和，
　　“只是去到那边之后，你不能随意乱跑，要时刻紧跟着我。”
　　得到应允，墨姝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盛了两把碎落的星光，连忙用力点头：
　　“嗯！我一定乖乖听话，不会到处乱跑的！”
　　高兴之余，她低头赶紧舀起一勺清甜的荔枝羹送进嘴里，甜丝丝的滋味漫开心底。
　　墨宸砚就安静坐在一旁，慢悠悠地用餐，余光时不时轻轻扫过少女欢快的侧脸。见她吃得尽兴，又替她添了小半碗鳕鱼莲藕。
　　“慢点吃，不必着急。”他轻声叮嘱。
　　“唔！”
　　墨姝漪含着食物含糊应了一声，乖乖放缓了咀嚼的速度。
　　一顿早饭在松弛闲适的氛围里慢慢结束。
　　墨姝漪放下筷子，拿出纸巾仔细擦干净唇角与指尖，便有些坐不住了，腰身微微前倾，眼巴巴地侧头望着墨宸砚，以眼神询问他啥时候出发。
　　那迫不及待的小模样落在眼底，墨宸砚低低地笑了一声。
　　“别急。”
　　他放下餐具，从容站起身，
　　“我去书房简单交代几件琐事，你回房间换一身出门的衣裳，一刻钟之后，在前厅汇合，可好？”
　　“好！”墨姝漪立刻应声，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翠色的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扬起。
　　她同墨宸砚道别之后，脚步轻快，一溜烟朝着自己的卧房奔去。
　　望着少女匆匆远去的背影，墨宸砚立在原地，唇角的笑意还未散尽。片刻之后，他收回目光，掩下眸底的各种情绪，转身向着书房的方向缓步走去。
　　S93区的城市没有安稳，这里秩序崩坏，是规则的盲区。
　　在这个明暗交织的的灰色地界，暴力和血腥才是是这里的常态。
　　墨姝漪整个人窝在墨宸砚的怀里，睡得安稳，她一向如此，不论距离的远近，上车就困是她一直的状态。
　　墨宸砚偶尔低头看着怀里的人，见她睡得安稳，才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东西。
　　窗外的景物不断倒退，车子渐渐驶出连片的屋舍，来到破败不堪的荒芜之地。
　　斑驳的痕迹诉说着这里曾经历的一切。
　　五十年前，天空破开了一道口子，有红色的天光从中洒落，海水倒灌，植物的生机不知何原因渐渐消失不见，一时间人心惶惶。
　　那道口子在天空中挂了三天三夜，等那道口子消失以后，一部分人因为没有熬过各种天灾消失在这个世界。
　　自那以后，空中满是各色的微粒，太阳被雾蒙蒙的微粒掩盖，自此，人们再也没有见过太阳的原貌。
　　帝国高层召开了紧急会议，经历半个月的时间才探查出这一切改变的原因:
　　星球的能量不够维持自身的运转，进行了最后阶段的“提醒”。
　　是的，提醒，它回收外界的散发的能量，用来维持自身运转，使之能够给到人类乃至一切生命的最后提醒。
　　每颗星球的能量并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这颗星球的能量经历了无数纪元，已极尽枯竭，若没有能量的补充，那它最后的命运只会是消亡。
　　能量回收是它在消亡之前以回收外溢能量的方式延缓消亡周期，让生命体有得以应对的时间。
　　草木枯竭，能量混乱，地质裂变……这些现象都只是表层的。
　　深层处，植物因此发生了改变，枯木拥有了“生命”、顽石生出了心脏、人类基因的絮乱，这些不过是星球能量混乱所产生的现状。
　　人类，生命进化最高层的种族，他们的变化最为明显，这些年人类中渐渐出现了一些特殊的人。
　　他们拥有了不同的力量，有的人会御风、有人会降冰……很多自然现象中的能量都产生在了人类的身体中……
　　墨宸砚是三十年前来到这颗星球的，他来的时候正是这颗星球改变的初期。
　　那时邻源星的高层已经研究出了防御罩，还创建了专门处理变异物种的机构“狙猎”。
　　邻源星的中央城住着这个星球的最高管理者皇室以及军队。
　　军队一半掌握在皇室手中，一半在贵族手中。
　　中央城中心是皇家，内城是姚、岳、古、风四大家族，中城是其他一些富商和帝国工作人员，外城则是无权无势的商富。
　　边城住着无权无势的平民，而边城外是雾霾区，越接触雾霾区污染物越多，接触的污染物过多会慢慢变异，因此研究出了净化液。
　　每个人最多三个月必须喝一次净化液，不然身体会因为污染物质长期积累于此，从而引起变异。
　　至于净化液怎么研究出来的只有那些研究人员知道。
　　S93区虽占这颗星球的三分之一，但因为这里同其他区不一样，因此被帝国放弃。
　　S93区能量混乱，容易引起异变，除了一些无处可去的人，没有谁愿意来这个地方。
　　在墨宸砚没来这里之前，这里混乱不堪，没有秩序和规则，无人束缚，每天都有暴乱上演。
　　他来了以后，用绝对的实力压下了这里的一切暴动，这里也才渐渐有了各种“娱乐交易场所”。
　　他在S93区是绝对的掌权者，于规则之上，实力之巅，帝国怕他又觊觎他的力量，因此这些年一直安插人进来，但都被处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