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千金？不，她们只想要利益》晞绛

5、合作达成啦 午后的阳光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包间的深色桌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空气中的微尘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林薇然推开包间门时，苏清婉正端坐在阴影里，面前的白水一口未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透露出内心的紧张。
　　“久等了。”林薇然在苏清婉的对面落座，将手包随意放在一旁，动作优雅从容。
　　苏清婉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警惕，声音有些发紧，“我也刚到不久。”
　　她强迫自己松开绞着衣角的手，平放在膝盖上。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林薇然打量着眼前这个在前世被她视为死敌的女孩——
　　过于朴素的衣着，简单扎起的马尾，唯独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淬了火的琉璃。
　　“客套话就免了。”林薇然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都清楚为什么坐在这里。”
　　苏清婉身体微微一颤，抿紧了略显苍白的嘴唇，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林薇然也不在意，继续开口，“我找你，是谈合作。”
　　“长话短说，我可以为你提供两样东西。”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林薇然伸出第一根手指，“第一，我会提供你绘画所需的一切资源——”
　　“最好的画材，国内外顶尖名师的指导机会，以及所有比赛和活动的费用，确保你能心无旁骛地提升技艺，不必为这些俗务分心。”
　　紧接着是第二根手指，“第二，我会组建专业团队运营你的社交媒体账号，在你正式回归林家之前，就为你积累足够的人气和话语权。”
　　“名声，有时候是最好的护身符，也可能成为一把刺向林、顾两家的利器。”
　　“这是我的诚意。”林薇然直视着苏清婉的眼睛，“目的是让你更快站稳脚跟，拥有不被轻易左右的力量，方便你保护想保护的人。”
　　苏清婉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她没有立刻被这看似优厚的条件冲昏头脑，反而更加警惕，“代价是什么？”
　　“我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善意，林小姐。”苏清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出你真正的目的。”
　　林薇然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欣赏，比她想象中的要冷静。
　　“目的？”林薇然轻笑一声，“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我即将出国发展，国内需要一双可靠的眼睛盯着林、顾两家。而你，”
　　她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对他们有着刻骨铭心的恨，而且，你‘真千金’的身份在某些时候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林薇然将选择权抛了回去，身体微微后靠，好整以暇地观察着苏清婉的反应。
　　包厢里一时间只剩下空调细微的运作声。
　　苏清婉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玻璃杯壁，眼神闪烁不定。
　　她知道林薇然说的都是事实，但前两世的阴影让她无法轻易相信这个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苏清婉艰难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前两世……”
　　“前两世我们都身不由己，被所谓的‘剧情’操控！”林薇然果断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但现在不同了，我们都已经觉醒，而且……”
　　她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你应该清楚，如果我真的想对你不利，根本不需要绕这么大圈子，还开出这些条件。”
　　苏清婉沉默了。
　　她不得不承认林薇然说得很对，以林薇然现在的手段和心智，想要对付她简直易如反掌。
　　良久，苏清婉抬起眼，直视对方，“合作可以，但我的底线是，绝不能伤害我的养父母和温煦哥一家。”
　　“任何可能将他们卷入危险的计划，我都不会参与，并且有权提前知晓并否决。”
　　“还有，”她补充道，试图在这场谈判中争取更多主动权，“既然是合作，信息应该对等。”
　　“你需要告诉我，你目前掌握了林、顾两家哪些具体的把柄？未来的计划又大致是什么方向？”
　　“我不能……只做一个被蒙在鼓里，随时可能被舍弃的棋子。”
　　林薇然盯着苏清婉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成交。”
　　“不过我也要提醒你，既然选择了合作，就不要在关键时刻优柔寡断。”
　　“当然。”苏清婉毫不退缩地回视，放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握成了拳，“我既然选择坐在这里，就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一切的心理准备。”
　　林薇然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知道最艰难的初步合作意向已经达成。
　　她按下呼叫铃，语气恢复了些许平日伪装下的轻松，“先喝点东西吧，我们还有很多细节要聊……”
　　服务生很快进来，林薇然熟练地点了一杯冰美式，然后将菜单递给苏清婉。
　　苏清婉接过菜单，轻声说：“我要一杯柠檬水就好。”
　　林薇然闻言挑眉，“不试试他们家的招牌咖啡？以后，类似需要谈判或应酬的场合还会有很多，你得早点习惯这些。”
　　苏清婉握紧菜单，指节微微发白，最终还是坚持，“柠檬水就好。”
　　她需要保持清醒，而不是被咖啡因扰乱思绪，至少在彻底信任对方之前。
　　等服务生离开，林薇然从手包里取出一个不算太厚的文件夹，推到苏清婉面前，“这是针对你个人情况的初步方案。”
　　“运营账号的团队已经组建完成，负责人明天会主动联系你，沟通具体细节和你的创作想法。”
　　“老师那边我也联系好了，下个月他的私人画室有个非公开的小型交流沙龙，你可以带三幅近期最满意的作品过去。”
　　苏清婉翻开文件夹，里面详细列出了未来三个月的阶段性目标、资源分配和大致的时间表。
　　条理清晰，考虑周到，显然不是临时起意。
　　“你……准备得很充分。”苏清婉快速浏览后，不得不承认。
　　“我一向如此。”林薇然搅动着刚送来的咖啡，语气忽然严肃，“还有一件事。”
　　“在你获得足够的名气之前，尽量不要引起林家的注意。现在的你，还不是和他们相认的时候。”
　　“我知道。”苏清婉郑重地点头，“在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我知道该怎么做。”
　　“很好。”林薇然露出一丝真心的笑意，“那么，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林薇然举起咖啡杯，苏清婉迟疑一瞬，也举起了手中的柠檬水。
　　两个杯子在空中轻轻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交错的杯壁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