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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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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岁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工农家庭,父母是常见的包办婚姻,见第二面就领证的那种。
余岁是她家最小的一个,她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姐姐,父母相处时间久了,没有爱情也有亲情了,余岁有记忆以后就没有任何父母不和的感觉,虽然她常常听大姐说以前父母经常打架。
两岁的时候,余岁意外烧伤,半张脸留下了印子,虽然只有一点色素,但是那足够她在小时候被排挤的了。
其实余岁不丑,眼睛黑黑的,头发也很黑,圆脸大眼睛,甚至算得上清秀,但是小孩子的世界哪有什么尊不尊重别人的呢,因为脸上的疤,余岁幼儿园就被孤立了。
其实余岁上学之前非常想去读书,每次听到大人说哪家哪家小孩又得奖学金了,她就会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得!她妈妈拗不过她,只能在她三岁的时候就送她去读幼儿园。
余岁刚去学校的时候可以说毫无学习天赋,老师一边讲答案一边考试,她都只能考70多分,但她没有因此觉得惆怅,考70多分不就是代表她学到70多分的东西了吗?
除了被孤立,余岁还被轻微地校园霸凌了一下,她同桌小刘是个巨暴躁的小男孩,当时的桌子还是木桌子,两个人一张,小刘常常只给她留五分之一都不到的位置,只要一超过,小刘就会一个铅笔头狠狠戳下来,或者一个巴掌赏过来。
余岁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这样,她干净的脑子里完全没有霸凌和反抗这两个词。
她偷偷换位置,小刘却又跟过来和她坐。
她也会哭着给妈妈说学校里有人打自己,可是大人怎么会把小孩的话当回事?
人类总是把别人的话都当成屁,更不用说那是一个三岁小孩的话。
余岁发现告状没用,哭也没用,于是她不反抗了,她说换位置,不超线,不动,不说一句话,小刘觉得无聊就与她聊天。
她也真是脑子不太好,偶尔的聊天竟然让她觉得这也许是她的朋友了。
有一次小刘向她谈论起自己的姐姐,余岁才发现自己姐姐和他姐姐竟然同名不同姓!
她刚说出自己姐姐的名字,一个巴掌就甩过来:“你也配叫我姐的名字?”小刘恶狠狠地吼。
余岁不说话了,她也不觉得委屈,只是突然觉得自己是低人一等的,因为他说“不配”。
下半个学期,小刘不再欺负余岁了,余岁连和打自己的人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她被彻底孤立了。
她最讨厌的就是上体育课,因为周围的人都在一起玩,她没有地方可去,没有人可以聊天,她就像一个异类。
当时班上常常举办一些活动,手工,画画等等,余岁虽然很小,但是她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和别人一起开心,就像那句“不配”已经刻在她骨子里一样。
再后来一点,余岁交到了她这一生第一个除亲人以外的朋友。
那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总是用高傲的眼神盯着余岁,但是她会叫余岁一起跳皮筋,一起玩过家家。
当时余岁觉得,她真是个天使啊!
可惜这份友谊真脆弱,幼儿园毕业,余岁因为年龄没到一年级的标准,得再复读一年,她那唯一的,最好的朋友升了一年级,然后就不理她了。
在复读的那一年,余岁又交到一个朋友。就叫她小春吧。
小春是除余岁以外被排挤的另一个孩子,她脑子大概有点问题,笨笨的,傻傻的。
她基本不和余岁说话,只和余岁呆在一起,两个四岁多的孩子常常单独呆在楼梯间,不说话也不做事,就这么坐着。
小春有个很坏的习惯,她经常捡别人吃剩扔掉的东西来吃,余岁每次都想劝,却劝不动,甚至还差点被小春带着吃,但是余岁还是有些脑子的,没有跟着一起胡闹。
余岁的学校是小学幼儿园一体制的,她的哥哥姐姐都和她一个学校,妈妈爸爸工作都忙,所以从一年级开始,父母都不来接,她就和哥哥姐姐一起回家。
上了小学,余岁脸上的疤淡了,大家仿佛也发现她长得还行,她的待遇从地狱到了天堂。
她交了许多朋友,性格也开朗起来,简直是开朗过度,有些社牛。
余岁有些小聪明,开智以后学习就变好了,她的小学班主任很喜欢她,检查寒假作业的时候甚至听到是她的名字,看都没看一眼就过了,这是余岁第一次尝到聪明的甜头。
五年级以前是余岁这辈子过得最幸福的时光,虽然只是相对来说。
她爸爸很暴躁,非常暴躁,特别暴躁,她哥哥姐姐经常因为做错事被打得半死不活,就像“杀鸡儆猴”一样,从小余岁就知道不能反抗父亲,不能犯错,要很听话很乖,成绩很好很完美才可以拥有平静的生活。
她做到了,很显然她爸爸对她也很满意,叫她“幺儿”“宝贝”,她哥哥姐姐常常觉得父亲偏心她,渐渐与她疏远。
可是她确实做得完美,她为什么不能被偏爱呢?她没有犯错,常常出主意逗父母开心,听话懂事成绩好,作业永远第一时间做完,甚至帮着妈妈做家务,做饭。
她确实很完美啊,为什么不能被偏爱呢?
谁会管你付出什么才得到这些,他们只知道你得到了,他们没得到而已。
可是余岁没有想到,懂事的代价很严重,完美的代价也很严重。这两个词将会绑住她的一生。
余岁再长大一点,更好看了,她也很爱美,衣柜里全是裙子,鞋子全是小皮鞋。
美丽且弱小的东西在恶劣的环境是不可能完美长大的。
她被猥亵了。
不止一次,不止一个人。
她从来都不说,也不反抗,她的人生从来没有反抗这个词语。
从小到大,家里人,学校里,社会中都在告诉她,她应该懂事,听话,乖,从来没有教过她反抗。
她应该完美地当一个没有思想的木偶人,迎合世界上人对完美小孩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