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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走水 一行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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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回了衙门。
孟翡翡不承认人参是她的,提供的线索只有身高体型和时间地点,还是错的。
张三什么都不知道,但全责。
张三被收押,许衍送孟翡翡回屯所。
许衍先是陪孟翡翡看了大夫抓了药,又被孟翡翡缠着在大街上逛了逛。
两人正在选冰糖葫芦,忽然听到有人大喊,“走水啦!走水啦!范香酒楼走水啦!快救火啊!”
孟翡翡一抬头,街道中心地段的范香酒楼冒出黑烟,二楼的位置,几个客人伸长了脖颈探出窗外,被烟呛的不停的咳。
许衍眉头一皱,一跳一跳的飞了过去,上了二楼将人救下来。
一趟趟下来,白脸变成了花猫。
中国人能飞!
火势不大,发现的及时,很快就扑灭了。
却死了一个人。
救下来时便没了呼吸,面目全非,身上的衣服全都烧没了,一枚玉佩粘在被烧烂的皮肉上,街上的娃娃好奇心重,钻过人墙来看,吓的脸都白了。
钻出去后,大人问怎么样了,只知道哇哇的哭。
深褐色粗布麻衣,平平无奇的五官的人五步一个,有的还有台词。
衙门来了好些人,封锁了现场。
一个小厮看了一眼地上躺着的死人,盯着那枚玉佩,眼睛睁的老大,惊恐的摔坐在了地上,突然嚎啕大哭,像是天塌了,“少爷啊……”
一个深褐色粗布麻衣,平平无奇的五官的人认出了这个小厮,“该不会是崔知府家的嫡次子吧?”
那人叫小六,崔士英身边小厮。
崔士英是知府家的二公子,最爱吃喝玩乐,许多百姓都认识他们。
这会儿崔士英死了,小六的天可不就塌了。
孟翡翡在一家包子铺旁边坐着等许衍,包子铺老板给她手里塞了个包子,让她帮忙看会儿点,自己提着水桶去救火了。
衙门的人折腾了大半天,人证物证搜集了一箩筐,抬着尸体走了。
没人管孟翡翡,孟翡翡也不知道该去哪儿。
她没记住回屯所的路,除了许衍和冯留,也不认识别人。
犹豫了几秒后,她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
走在最后面的捕快看了她一眼,说,“涉案人员走前面。”
孟翡翡想了想,她应该不算犯人,至少不是衙门的犯人,“我找许衍。”
那人道,“许捕快有的忙了,你晚些时候再来找他。”
“呃……我是屯所的人,许捕快本来要送我回屯所,走半道上来救火了。”
捕快皱着眉,“既然如此,你走前面去,先回牢里吧。”
“能不能安排个人送我回屯所?”孟翡翡问。
余慧还在屯所呢,回来不见她人,指不定会担心。
“不能。”捕快严词拒绝,“许捕快的安排,我们改不了。”
孟翡翡惊讶,想不到许衍这么有话语权!
不仅人好,权力也大。
“好吧。”没办法了。
就这样,孟翡翡住进了牢房单间。
牢房黑乎乎的,地上铺了些稻草,床上着叠好的深蓝色被褥。
四面都是木桩子。
牢房很空,放眼望去,只有孟翡翡一个犯人。
狱卒是名高大强壮的女狱卒,坐的老远,闭目养神。
“大姐,大姐。”孟翡翡朝她喊。
女狱卒疑惑的睁开眼,两条眉毛又黑又浓,“哪来的鸭子叫?”
“可以给我些水喝吗?”
女狱卒看了她一眼,提着茶壶,拿了个茶杯,走到牢房门口,当着她的面倒了一杯递给她。
孟翡翡拿着茶水喝了一口,疑惑的问:“姐姐,这里为什么只有我一个犯人?”
女狱卒说,“哦,今早刚送了一批女犯人去屯所干活,刚好空了。不过你也别担心,听说范香酒楼走水,死了人,肯定会进来几个女眷。”
孟翡翡点头,“听说死的还是知府家的嫡次子,叫什么崔……崔士……什么来着?”
“崔士英?那有的忙了。”女狱卒说。
“何出此言?”孟翡翡问。
女狱卒清了清嗓子,从隔壁牢房中拉了条凳过来坐下,“崔大两年前死了,崔二也死了,崔知府就俩儿子,都死了,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哦?还有这样的事?”
“可不,崔大和他娘去凉泉寺上香,半路遇到了山匪,崔大让他娘先走,自己却被人逼下悬崖,人找到的时候,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当时这案子,压根儿没查到是谁动的手,知府大人把一切有可能做这件事的人,杀的杀,关的关。
首当其冲的就是各个山头的土匪,十多年没能剿的匪,半年就全杀光了,还杀了凉泉寺的和尚。
连山脚的居民都没放过,男的杀了,女的进了屯所。”
狱卒叹了口气,眼中划过一丝担忧,“这次要是还找不到凶手,不知道遭殃的会是谁。”
“呃……我只是路过,他不能把我也抓去杀了吧?”孟翡翡毛骨悚然,那个知府大人的做法,和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女眷还好,最多送去屯所干活。”
“男的呢?”
“男的也是,都去劳动。”女狱卒话音一转,“对了,你犯啥事儿了?”
“我是屯所的罪奴,张三的人参被偷了,牵扯到我,我就一起来了,许捕快原本要送我回去,走到半路范香酒楼着火,他没时间管我,我就回来了。”孟翡翡老实巴交。
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和张三的区别就是,一个早一点回屯所,一个晚一点回屯所?
“许衍?那个新来的高大俊俏的小娃娃?”
“对对对,就是他。”
女狱卒的评价一点不错。
长得高,长得好看的娃娃脸捕快。
直到天黑,许衍终于来了,手上提了一个大大的包裹。
“这是保暖的衣服,夜里冷,你先穿上,衙门人手不够,我走不开,过些日子再送你回去。”许衍说完,又塞了些吃的给她,“饿了就吃,明晚还给你带。”
衣服是男款的,很大,可以当被子盖。
孟翡翡点头,不用回去干活,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她要是没记错,一路进来的时候,衙门的人不算少啊,“我看到好几个捕快,闲的犯困呢。”
“没骗你,那些不算正式捕快。我们衙门只有五个正式捕快,有的还没正式上岗,有的是进来干杂活儿的。”
孟翡翡懂了。
捕快,实习捕快,辅快。
她问:“我可不可以作为目击者,跟着你一起办案?”
“不行,你是屯所的罪奴,只能在屯所活动。”说完,许衍又从怀里拿出一个水壶,还是热的,递给孟翡翡后,又从一堆吃的里面找出饴糖,“这是药,趁热喝了。”
孟翡翡捏着鼻子喝完药,吃了糖,又拿了一颗递到许衍嘴边,“谢谢,你也吃。”
许衍看着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也会被人喂糖,还是女子,瞬间红了脸。
他后退一步,“你留着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孟翡翡点头,“注意安全!”
许衍头也不回的走了。
监狱的夜晚确实很冷,灯熄了,风从窗户灌进来,呜呜作响。
“云娘,你睡着了吗?”看守的女狱卒叫云娘。
“怎么了?”
“我有点害怕。”孟翡翡声音发抖。
下一秒,她听到有人朝她这边走,隔壁牢房的门吱呀一声,“我睡你隔壁。”
两张床挨得近,一伸手就能够得到对方。
第二日中午,狱卒带了个仙女似的犯人关了进来。
仙女面容憔悴,头发微乱,脸上满是忧愁。
两个女孩一个坐在床上,一个站在牢房门口,满是好奇。
“你犯啥事儿了?”孟翡翡问。
“我家酒楼死人了。”仙女说完,竟然直直的晕了过去。
孟翡翡伸手将她抱住,却没那么大的力气,被压在地上起不来,大声呼喊云娘。
云娘跑过来看了一眼,“昨晚审了一夜,困晕的,没事。”
没一会儿,一个接着一个的女犯人被带到了牢房,原本空荡荡的牢房,现在看来有点拥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