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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无尽夏 好酸的醋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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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炮噼里啪啦炸开了新年的大门。
多彩的烟花点亮了黑色的天际,又像蒲公英似地散开再坠落。
田晴拿着铁铲把雪聚到一堆,小麒麟抱着找来的漂亮石头丢在地上。
一大一小忘乎所以地在家门口堆起了雪人。
“吃饺子了。”
张凤霞女士在厨房里盛饭,声音穿过几道墙,传到田晴的耳朵。
她抱起麒麟,“走喽,你奶奶叫我们吃饭啦。”
回到家,热腾腾的饺子已经被端上了桌,电视里放着正在直播的春晚。
一家人挤坐在小小的圆桌上,旁边是烧的通红的炉灶,上面炖着爱吃的红烧肉。
田树林看着疯玩回来的闺女和小孙子,问道:“怎么样?”
田晴咬了一口,是自己喜欢吃的韭菜鸡蛋,她有些疑惑,却也没有说什么。“好吃。”
田鑫接了话,“那当然,你嫂子听妈说你喜欢吃韭菜鸡蛋馅的专门给你包了一筐。”
田晴楞了一瞬,目光呆呆得移到苏沐琳身上,一直以来妈妈觉得韭菜鸡蛋配不上过年,便从未在冬至的饺子里见到过。
而苏沐琳自己平常接触不多,她也不爱说话,如今却为了自己的喜好做了一小份
好温柔……
田晴心里酥酥麻麻的,感动到了极点,委屈又开心,一切哽在喉中,哑声道:“谢谢……嫂嫂……”
苏沐琳嘴角微微上扬,眼睛温柔地要溢出水来。“没事的,你喜欢就好。”
“麻麻,我也喜欢。”
麒麟抓着饺子往嘴里塞,因为不喜欢吃皮,小手一松就扔进爸爸碗里,嘴上手上都是残渣。
田鑫嘴抽搐着,眉头揉成一团,嫌弃地看着自己儿子。“你好好吃饭。”
张凤霞:“你吃了吧,你们小时候吃剩的,你爸也没有嫌弃过你们。”
田鑫:“我可以吃我老婆吃过的,这……吃不下去,你让我爸吃吧。”
田树林没好气道:“臭小子,滚,哪远滚哪,我是你老子。”
“哈哈哈……”
欢声笑语中,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爱哭鬼。
田鑫瞥了一眼,以为是田晴的什么朋友,便把手机递给田晴。
田晴出门接通电话,“怎么啦。”
“你没有给我打电话哦~”
金京煜的话里话外带着调侃。
声音似是抱怨似是宠溺。
田晴理直气壮道:“现在不是在打嘛。”
金京煜:“不一样,我以为你会给我打电话。”
田晴:“有什么不一样。”
金京煜:“我以为你会想我的。”
田晴:“谁想你,自作多情。”
金京煜:“那我想你了。”
田晴:“……”
金京煜:“怎么不说话?”
他轻笑出声,“再不说话,我就当你不好意思承认了?”
田晴羞恼道:“不理你了。”
指尖悬在挂断上方,女孩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金京煜脸上的笑容更加深刻。
“还犹豫啊,小笨蛋。”
金京煜已经和小姨一家吃过了饭,为了不打扰人家一家三口团圆,金京煜有识趣地抽身离开,独自一人回了家。
他抱起一旁的狐狸,放在腿上温柔地撸着毛,小狐狸发出舒服地呼噜声。
金京煜:“怎么你姐姐这么笨,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喜欢我啊。”
小白狐狸歪着脑袋,眯着眼睛,蹭着他的手心。
金京煜:“珍珠,你说我要不要去找她呢?”
房屋内空无一人,空荡得好似有回声。“好,那我就去找她。”
“你要和我去吗?”
金京煜将珍珠装进宠物包,拿上车钥匙便连夜上了高速。
车外一片漆黑,而家家户户长久亮着灯,偶有爆竹声响起,他开了一整夜的车,天蒙蒙亮,便到了田晴家门口。
大年初一,村子里到处都是串亲的车,好赖不突兀。
金京煜下车等候,却撞见了出来放鞭炮的田树林。
四目相对,周树林觉得眼熟,试探地喊:“小金?”
金京煜笑:“田叔,好久不见啊。”
田树林拍了拍金京煜的肩膀,“真是你啊,我刚才都不敢认。你怎么来了?”
金京煜:“我来跟你和张姨拜年。”
田树林:“怎么不打电话,外面这么冷,快进快进。”
金京煜:“打扰了。”
田树林:“打扰什么,多副碗筷的事。凤霞,你看看谁来了。”
张凤霞:“哎呦,小金怎么来了。”
金京煜:“阿姨,过年好啊。”
张凤霞:“好好好,大家都好。进来坐,让你叔先给你煮碗饺子,田鑫还没起。”
张凤霞坐在对面和金京煜唠着家常。“这么多年怎么样啊?”
金京煜:“挺好的。”
张凤霞:“现在干嘛的?”
金京煜:“飞行员。”
张凤霞:“不错嘛,也算实现你……”
“妈……麒麟怎么又进我房间了。”
田晴穿着睡衣,睡眼朦胧地抱着麒麟起床,因为金京煜背对着,只能看见那是一个男人,便自然以为那是田鑫。
“田鑫,你儿子。”
金京煜:“我儿子?”
这声音……
田晴猛的抬头,撞进那双潋滟的狐狸眼中。
“你……你……”
母亲见状连忙拉过田晴,“抱歉,这是我闺女,你小时候见过的。”
田晴:“嗯???”
金京煜:“嗯,我记得。”
田晴更是疑惑,一头雾水。“嗯???”
张凤霞:“叫人。”
田晴:“嗯???”
张凤霞:“嗯什么,叫人。”
田晴:“叫什么?”
张凤霞:“你说叫什么?”
田晴试探道:“哥?”
金京煜装模作样地清嗓,单手抱着麒麟站起身,另一只手朝田晴伸出。
“嗯,你好,我叫金京煜。”
……
好假……
田晴真想翻个白眼。
“你好,我叫田晴。”
张凤霞:“好了,快去换衣服吧。”
田晴:“哦。”
田晴再次出门时,金京煜正在抱着一只小狐狸逗麒麟玩。
金京煜半蹲在地,麒麟坐在小板凳上,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狐狸。
“嘟嘟,小狗狗”
麒麟看见田晴,小手拉着她的裤脚,开心地分享这位新朋友。
田晴也蹲下,揉了揉麒麟没长齐的软发,“笨蛋,是狐狸。”
麒麟摸摸小狐狸的头,却被躲开,它害怕地钻回金京煜怀里。“浮狸,小浮狸为什么怕麒麟。”
金京煜抓着麒麟的手,慢慢摸小狐狸的头,“它有些认生。”
田晴:“它好白啊,像珍珠一样。”
小狐狸看着田晴,试探地用鼻子顶田晴的手。
田晴顺手挠了挠它的下巴,“嗯?你好啊。”
麒麟也学着田晴蹲下,但是腿太短,一屁股坐在地上,小肉手摸它的背。“为什么它不怕嘟嘟。”
田晴:“我也不知道啊。”
金京煜在一旁看着两个小孩,只觉得可爱,下意识掏出手机,咔嚓来了一张照片。
田晴循声望去,金京煜已经收起了手机。
田晴:“拍什么?”
金京煜:“珍珠。”
田晴:“珍珠?它吗?”
金京煜:“嗯。”
田晴:“好适合的名字啊,如果我有一只我也叫珍珠。”
金京煜的心里软了一块,嘴角不禁上扬,却在抬头时被掩饰。“那好巧啊。”
“你们都蹲着干嘛?”
田鑫的卧室门打开,他一眼看见了金京煜。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咚的关上门,又打开。
还在……
田鑫:“……你来干嘛?”
金京煜:“拜年。”
田鑫:“哦。”
金京煜:“学姐。”
苏沐琳从田鑫的身后出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京煜。”
???
田晴只觉得一头雾水。
这怎么回事?
田鑫看见田晴的表情。
笨死了……
“我们三个一个学校毕业的,我和他同届,你嫂子比我们俩大一届。”
田晴:“哦……”
田树林:“都起了,那就吃饺子吧,等会你大伯要打电话了。”
“好。”
一顿饭下肚,大伯的电话也准时响起。
“你们一家子怎么还没有来?”
田树林:“马上马上,就在路上了。”
大伯:“行,快点啊。”
田树林:“快走吧,你大伯在催了。小金和我们一起去吧,反正你也没事。”
金京煜:“不方便吧。”
张凤霞:“有什么不方便,就一顿饭,走吧。”
田晴有意避开金京煜,坐上了老爸的车。金京煜察觉出,便也不强迫。
几个人走进包厢,亲戚们已经热火朝天地聊起来了。
田树林和田鑫去了大伯那一桌。金京煜跟着田晴坐在了另一桌。
张凤霞:“小金,你不喝酒吗?他们那一桌喝酒呢,你想喝就去吧。”
金京煜:“阿姨,我不喝酒。”
桌上的婶子忍不住八卦:“这是小晴男朋友啊?长得一表人才的。”
张凤霞:“没有,这是田鑫朋友。”
婶子:“小鑫朋友啊,做什么的?”
金京煜礼貌道:“飞行员。”
婶子:“飞行员好的呀,有没有女朋友啊?”
金京煜:“暂时没有。”
婶子立马来了兴趣,“没有啊,我家闺女也没有,小婷来来来。”
田晓婷从另一桌走来,有些疑惑地看着自家母上大人,“怎么了?”
婶子:“这是小金,是田鑫朋友。”
婶子看着坐在金京煜身边的田晴开口道:“小晴,来跟你晓婷姐换个位置。让他们俩年轻人聊聊。”
“……哦。”
田晴本就五味杂陈,这一下心里更是难受。但又不好驳了婶子的面子,抬起屁股就要走。
苏沐琳:“婶子,小晴和那几个孩子不熟,而且我妈也在这儿,不过加个板凳的事,别那么麻烦了。”
婶子:“那也行,服务员,这儿加个凳子。”
晓婷坐在金京煜身边,几个长辈围着撮合,田晴吃着嘴里的饭如同嚼蜡,连喜欢吃的虾都不好吃了。
金京煜察觉身旁人儿逐渐低迷的情绪,在厚厚的餐桌布下,他的膝盖轻轻碰了碰田晴的小腿。
这一碰田晴更是怒气冲冲,拉着自己的板凳更靠近妈妈,离金京煜八丈远。
金京煜有些无奈,他夹了几只虾,仔细剥好,放在面前的盘子里。
一边和那些人说说笑笑,一边悄悄将盘子朝着田晴的方向推。
田晴还是不给他好脸色,故意大声说:“叔叔,你的盘子要摔到地上了。”
叔叔?
叔叔??
这一句叔叔让金京煜心里又酸又甜,他本就很在意和田晴的年龄差距,害怕田晴觉得自己老牛吃嫩草。
而又因为田晴吃醋而暗自窃喜。
金京煜:“抱歉,妹妹。我是想把虾给你。你不是喜欢吃吗?”
田晴:“……我不喜欢吃。”
金京煜:“那给麒麟吧。”
田晴不再理他,安静地吃着饭。
臭男人气死我了!
都给我了,还给别人!
金京煜和姐姐说得好像很开心……
一点都不知道自重,还喜欢我呢!
骗子!骗子!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