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夏夜晚星 夏夜温柔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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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镇的夏夜晚风最是温柔。
没有城市喧嚣，只有潮声、蝉鸣、和漫天压得很低的星星。
自从陆则屿来了这里，苏晚的夏天再也不是单调重复的海风落日。
她开始期待每一天黄昏，期待石墩上那个白衫少年，期待他看向自己时温柔发亮的眼睛。
这天夜里月色极软，海面泛着细碎银光。
苏晚吃完晚饭，习惯性走到海堤，远远就看见陆则屿坐在老位置等她。
他今晚没有画画。
画板收在一旁，他单手撑着石墩，抬头望着漫天星辰，背影安静得不像话。
“怎么不画画啦？”苏晚轻轻走过去，坐到他身边。
陆则屿回头，看向她，轻轻笑了声：
“今晚想陪你看星星。”
他最近越来越容易看不清细节，长时间画画会眩晕、视线重叠。
他不敢让苏晚发现异常，只能慢慢减少作画，把更多时间用来陪她。
能多看她一秒，是他仅剩的私心。
夜色温柔包裹住两个人。
苏晚抬头看着漫天繁星，眼里亮晶晶的：
“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星星。”
“因为这里干净。”陆则屿低声道，“你也干净。”
他侧头看她。
月色落在她白皙的侧脸，睫毛纤细，嘴唇轻轻抿着，青涩又柔软。
十七岁的心动压不住、藏不住。
海风轻轻一吹，所有暧昧全部溢出来。
陆则屿喉结微滚，声音压低：
“苏晚。”
“嗯？”她转头看他。
下一秒，少年微微俯身。
很轻、很软、小心翼翼的一个吻。
像晚风拂过海面，像星光落进眼底，青涩、克制、虔诚。
苏晚整个人僵住。
心跳炸得整片海堤的风声、潮声全部听不见。
几秒后，陆则屿轻轻退开，眼底盛满夜色与隐忍。
“我喜欢你。”
一句告白，用尽他所有勇气。
他明知道自己未来黑暗无边，明知道不该拖累她。
可他太喜欢苏晚了。
喜欢到哪怕注定要推开，也想拥有一段完整的、属于他们的夏天。
苏晚脸颊滚烫，眼睛湿湿的，轻轻点头：
“我也喜欢你，陆则屿。”
潮汐翻涌，星光坠落。
他们在无人的海边，悄悄确定了彼此的余生心动。
往后的日子，是他们这辈子最干净、最纯粹、最无忧无虑的恋爱时光。
白天他陪她逛小镇街巷，吃路边冰凉的凉粉，捡沙滩最干净的贝壳。
傍晚他们守着落日海堤，他偶尔画画，多数时候只是静静看着她。
夜里一起吹海风、看星星、轻声闲聊未来。
苏晚满心满眼都是他。
她开始偷偷攒钱，偷偷查去往大城市的车票，偷偷幻想以后和他同居、看画展、看山茶花海。
她的未来蓝图里，永远有陆则屿。
可陆则屿的世界，正在悄悄褪色。
有时候看着落日，整片橘色霞光会突然变暗、变灰。
有时候看着苏晚笑，她的眉眼会瞬间模糊、重影。
有时候夜里关灯，视野边缘一片黑雾缓缓蔓延。
他越来越清楚——
他留不住画笔，留不住光影，迟早，也留不住她。
夜里独处时，他会对着漆黑的窗外发呆。
如果可以，他多想一辈子留在这个夏天。
永远有海、有风、有星、有她。
永远不用面对黑暗，不用亲手伤害最爱的人。
可命运从不心软。
他拥有了这辈子最甜的爱情，
也提前看见了自己注定孤独失明的余生。
夜色深沉。
少年抬手，轻轻遮住自己泛红的眼。
——这场盛夏热恋，从一开始，就是倒计时。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夏夜晚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