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特】小瞧辅助是会倒霉的》渡莘漪

8、勋章带来的荣耀 对于爱

　　对于爱丽丝的“交友请求”，赛罗一开始是十分不屑的。

　　他的梦想是成为最强的奥特战士，而强者是不需要朋友的。

　　他们只需要对手，赛罗也一样。

　　赛罗的训练永远是狠厉偏上。

　　谁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拼命，就好像是在疯狂地想要证明什么一样，让人捉摸不透。

　　他的日常就是在训练场上超负荷训练，然后被弄得浑身是伤。

　　赛罗刚刚结束一场高强度的模拟对抗训练，弄得自己一身狼狈，连下台时都有些踉跄。

　　嘶……好疼，果然，高年级的训练量真的不能随意尝试。

　　尤其是他打得还是最耗体力的车轮战，累都快累死了。

　　他身上的伤口不少，几乎是遍布全身，正丝丝缕缕地往外不断冒着光粒子。

　　伤得地方有些多了，回孤儿院要是被负责看护的阿姨看见了一定会唠叨他的。

　　啧……好麻烦啊。

　　换作以前他从来不会管，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小伤而已，等它自己愈合就行了”

　　但是现在观台上多了个他的“小跟班”，就算他自己不在意，也总有人会为他担忧。

　　他又非常“巧合”地与在观台上被一圈小奥围住的爱丽丝撞上了视线。

　　赛罗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她身边那群围着她转的新朋友们，忍不住“啧”了一声。

　　从那天的谈话过后，爱丽丝对他的关注更是不加掩饰了。

　　走哪都要跟着，就算有别人背地里说什么她是自己的跟屁虫，也只是回给对方一个友善的微笑。

　　完全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而坏了心情。

　　性格也真的还是一如既往地好，跟自己完全不一样嘛……

　　话说，她身边都有那么多朋友了，还老是缠着他干嘛？和自己交朋友就那么重要吗？

　　赛罗走神间，爱丽丝已经小跑至他跟前了，不由分说地把他按坐到一旁的台阶上，无视周围人的目光，双手泛起熟悉又温暖的金粉色光芒，轻轻覆盖在他的伤口处。

　　赛罗躲闪不了，因为爱丽丝早预料到了他肯定会跑掉，于是提前用一种巧妙的，柔和但无法挣脱的光能将他束缚在原地。

　　她用难得的严肃表情一面治疗一面对他说：“赛罗，强大的力量也需要完整的躯体来承载。放任损伤积累，可不是明智的战士所为。”

　　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赛罗看着她那专注的神情，忽然感觉自己好像被当成了“需要被照顾的那方”。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要打破现在这个略显奇怪的氛围。

　　赛罗用拇指指着自己嘴角的伤处，语气中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混合着炫耀和不服气的狂傲：

　　“爱丽丝，你懂什么，这可是身为战士的勋章啊。这种为了守护和平而留下的伤痕，可比你那单纯的治愈有意义，也帅得多了！”

　　爱丽丝的治疗光流并未停下，她抬起眼，目光平静而深邃地看着赛罗，轻声反问：

　　“那么，赛罗，当勋章多到让战士本身都变得破损不堪时，这份荣耀，究竟属于谁呢？”

　　她微微偏头，声音更加柔和，却直指核心：

　　“是归于你伤痕累累的身体，还是归于那些期待你平安归来的人？我希望你赢得的，是真正的胜利，而不是一枚枚用自身磨损换来的、冰冷的‘勋章’。”

　　爱丽丝的话让赛罗有些愣住了，他定定地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睛注视着眼前这个他一直认为奇怪的家伙。

　　他好像是头一次认真地看她。

　　爱丽丝朝他笑了一下，声音像她的治愈光流一样，缓缓渗入他的意识。

　　爱丽丝： “赛罗，真正的‘勋章’，应该是被你守护下来的和平与生命，而不是留在你身上的伤痛本身。”

　　“如果治愈之力能让你，让其他战士们，更快地摆脱伤痕的束缚，重新站起来去守护下一次和平……那么，让‘勋章’永远只存在于记忆里，而不是烙印在身体上，不是更好吗？”

　　“我的治愈，不是为了否定你的战斗，而是为了让你的战斗……能够持续得更久，走得更远。”

　　“况且我也不希望看见你受伤的样子，更不希望看见你不接受治疗的样子。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认为‘治疗’‘治愈’这些都是没用的东西。但既然存在，就一定有它的价值。而我要做的，就是让你们看见它的强大，看见拥有这种力量的我的强大。”

　　“宇宙万物，任何一样都不能被轻视啊，赛罗。”

　　赛罗彻底怔住了，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那句“还差两万年呢”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去思考“治愈”的意义。它不再是他所以为的“抹去荣耀”，而是……为了下一次，乃至下下次，能够继续赢得荣耀的保障。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认真和一点点担忧的脸庞，感受着身体那迅速愈合、痛楚消失带来的舒适感，一种莫名的、被理解的暖流冲散了他之前的别扭。

　　他有些不自然地移开目光，耳根微微发烫，刚才的嚣张气焰消失无踪，最终只是用一种近乎嘟囔的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妥协和认可，小声说道：

　　“……哼，歪理一大堆。随、随你怎么说吧……反正，快点治好就是了。”

　　说完，他甚至不自觉地、微微向她手心的光芒凑近了一点。这个细微的动作，比他任何话语都更清楚地表明——他接受了她的反驳，也接受了她这份“有用”的力量。

　　爱丽丝轻笑一声，默默补充道：“最重要的是，受伤就会有人担心啊。比如说如果赛罗哪天受了特别严重的，连我都治不好的伤的话，那我可是会非常伤心的。”

　　爱丽丝：“所以要是下次再有这种情况发生，爱丽丝只能采用激进型的治疗光线强制治疗了呢！”

　　赛罗噎了一下，小声嘟囔道：“不用那么夸张吧。”

　　“就是要这么夸张！”

　　“喂……我说你啊……”

　　两个小奥对视一眼。

　　“噗。”

　　忽然齐齐笑出了声。

　　等离子火花强烈的光芒透过星空一般的穹顶照射到两人身上。

　　少年的情义，往往最为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