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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洛普斯奥特曼 宇宙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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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科学技术局最深处的隔离分析室,笼罩在一片肃穆的银蓝色光芒中。空气里弥漫着高纯度能量流特有的臭氧气息,以及某种更隐晦的、尚未完全散去的黑暗残留的阴冷感。
黑暗洛普斯——其躯壳上那些暴戾的暗色纹路已褪去大半,残留着被爱丽丝“完全净化”冲击后的、奇异的淡金色光痕——穿过层层验证闸门,将其“放置”在中央分析平台的拘束力场中时,整个科研区的光似乎都更亮了几分。
“令人惊叹。”希卡利的身影在一道道能量光屏中浮现,层层力场之后的眼灯中闪烁着那种科学家特有的、近乎疯狂的专注光芒。
“主动意识被压制,但基础运算单元和能量回路仍保持高度活性,甚至……残留着一丝非预设的‘情绪’波动频率。这种介于彻底毁灭与完全控制之间的‘净化’状态,数据库中没有先例。”
希卡利奥特曼站在主控台前,蓝色的手臂沉稳地划过全息界面,无数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他的目光锐利如常,但若仔细观察,能发现那平静表象下燃烧着科学家的专注火焰——以及一丝罕见的谨慎。
“能量读数稳定在惰性阈值以下,黑暗污染指数持续衰减,已进入不可自我恢复的区间……我都有点不敢想你们到底做到了那哪一步,你们从哪儿找来的这玩意儿?”
希卡利的目光平移,没有错过旁边两个小孩微顿的动作。
“这个不重要,关键是,科研局能控制好他,对吧?”爱丽丝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希卡利,后者正在记录数据,闻言漫不经心地回答:“这个是当然,但是你也对自己的能量有点信心嘛……”
希卡利调出几份报告呈现给爱丽丝:“你每年的实验报告我都有看过,你的净化能量已经进入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所以这一点可以完全不用担心。”
赛罗的视线扫过分析平台——那上面正是从黑暗洛普斯胸腔中小心取出,如今悬浮在旁边一个更强力隔离场中的“次元核心”。
那是一个约莫拳头大小、呈现不规则多面体的暗紫色晶体。即便已被取出,它仍在缓缓自转,表面流淌着不祥的幽光,内部仿佛封存着微型、不断诞生又湮灭的宇宙裂缝。仅仅是看着它,就能感到一股试图扭曲周围空间与能量的吸力。
“这个东西,你们有研究出来究竟是什么吗?”赛罗顿了顿,然后说:“我在这上面吃了一个很大的亏。”
希卡利放大核心结构剖视图,将核心内部复杂到让人眩晕的晶格结构展示出来。
“关于这个我们还有的研究的,不急……我们目前能够确定的就是它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产物,是一个让人恐惧的科技。”
赛罗皱了皱眉:“能逆向分析出它的源头坐标吗?或者,找到防止再被制造的方法?”
“前者需要时间,且风险极高,主动探测可能反向暴露我们的宇宙坐标。至于后者……” 希卡利调出另一组数据,那是爱丽丝的净化光线与核心接触瞬间的记录,“爱丽丝的力量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她的光芒并未简单摧毁它,而是……暂时‘僵化’了其内部的次元锚定机制。它现在更像一块具有特殊结构的危险晶体,而非活跃的引擎。我建议,在彻底研究清楚前,将其封存在‘永恒核心’收容阵列的最深层。”
爱丽丝点了点头,手指飞快在光屏上敲敲打打,问:“需要我帮忙向高层报告吗?”
“不用。”希卡利转换着光屏观察数据的变化,眼神几不可查地流露出几分疲倦:“明天你老爸会亲自来一趟科研局监工……你们真是给我找了好大一项新工程啊。”
“抱歉。”爱丽丝笑了下:“我会和爸爸提议再给科研局加经费的事情的……那现在,黑暗洛普斯是不是没有威胁了?”
“严格意义上来讲,是这样的。但是他还不能现在就苏醒,为了后续工作的保障,他还得再在科研局留上一段时间才行。”
赛罗抱着手臂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说:“你直说你还想再研究研究不就行了?”
“是这样。”希卡利目光凉凉地扫过赛罗:“不可以?”
“可以可以。”爱丽丝攀着赛罗的肩,将人迅速往外带:“那我们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看黑暗洛普斯,再见啊,希卡利叔叔!”
“等等,爱丽丝,我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嗯?”
希卡利正将一份全新的报告传给了宇宙警备队:“科研局有如此大的收获,你的净化之力功不可没,我已经向上面汇报了你的表现。关于黑暗洛普斯的后续工作,还需要你的净化。”
“这个……”爱丽丝坚定地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帮忙的!”
于是接下来的数日里,宇宙科学技术局的隔离分析室成了希卡利和爱丽丝最常待的地方。
对于希卡利,这是一项精密的工程——当然,满足了他的研究欲才是主要的。
他设计并植入了一套全新的、以光之国等离子火花塔能量为蓝本的精简供能系统,如同为这具躯体换上了纯净的“心脏”。
希卡利修复了破损的结构,优化了传动,甚至重新编写了底层的动作协议,剥离了所有带有邪恶攻击性的战斗逻辑。
对于爱丽丝,这更像是一项细腻的共鸣作业。
她日复一日地坐在平台边,如同最耐心的医者与倾听者,将她的光芒调节到最温和的频率,缓缓渗入黑暗洛普斯的躯体。
——
“能量频率正在逐渐回归平稳……他马上就能醒了。”
“嗯……在那之前,要不要给他换个模样?顶着赛罗的样貌,总觉得怪怪的。”
“严格来说科研局没有这项服务,但是无所谓,小事,也没影响。”
“身体……换成银色吧?好看,神圣。眼睛……白色,给他做成两个眼睛,不然好丑……头镖往后移一点,往侧面移一点,脸型也改改——这样一点都不像赛罗了。”
“啧……小丫头,你要求还真不少。嗯……实验结束后,他总得有个名字,想好他叫什么了吗?”
“就叫……洛普斯吧。洛普斯奥特曼,以后就是光之国的一份子了。”
是谁?
是谁在说话?
他的意识好像陷入了深海,什么都感受不到,什么都离他甚远。
是谁?
我是谁?
这个念头浮起,如同黑暗中第一颗挣扎着亮起的星。
我是兵器。
我是黑暗洛普斯。我是……赛罗的……影子?不……那是被赋予的。之前……更之前呢?……想不起来……只有红……与痛……
就在这时,一个清晰的、温和的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不是通过听觉接收,而是意识的共振:
“没关系,慢慢来。你安全了。”
随着这个声音,无数光粒子在他“眼前”汇聚,勾勒出一个模糊但温暖的轮廓——一个有着柔和色彩、头上似乎有花冠装饰的女性奥特战士身影。
同时,另一个更锐利、更熟悉的蓝红色身影也在一旁浮现,环抱双臂,眼神复杂但不再带有纯粹的敌意。
破碎的画面开始加速组合。
他“看到”自己躺在光之国的平台上,被拆除了那个带来力量与痛苦的核心;“看到”蓝色的科学家如何一丝不苟地修复他的身躯;“看到”银色的巨人和红银的战士严肃的审视与最终的许可;“听到”希卡利向宇宙警备队提交报告中的最后陈述:
“……基于其意识复苏迹象及改造后系统的稳定性,建议授予其光之国临时公民身份,并进行行为观察与引导。其原代号‘黑暗洛普斯’已不适用。根据其机体原型来源及功能定位,新身份命名为——洛普斯奥特曼。”
洛普斯……奥特曼?
不是黑暗洛普斯。但是……不还是这个名字吗?
这个词像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一扇尘封的门。没有完整的记忆,像是一种归属的烙印,一个被强行剥离、如今又被谨慎归还的身份。
他,曾是一件武器,一个囚徒,一个影子。
现在,他是……洛普斯。
平台之上,那具银灰色的躯体,眼灯的位置,骤然亮起了两团稳定的、清澈的乳白色光芒。
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