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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补习 放学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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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学校训练场。
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已经变得柔和，为训练场的水晶地面拉出长长的影子，大部分学生都已离开，空旷的场地只剩下两个身影。
赛罗抱着手臂，摆出一副严师的姿态——虽然配上他尚且稚嫩的身形显得有些可爱——看着眼前站得笔直，一脸认真的爱丽丝。
果然是一到正事上就摆出一副战斗脸的好学生。
要是战斗的时候能和脸上的表情一样有震慑力就好了。
赛罗忍不住地想。
“听着，”赛罗清了清嗓子，试图模仿竞技场上的教官训练时的严肃口吻，“战斗的第一步，是站稳！下盘不稳，什么光线技能都是白搭！”
他示范了一个标准的格斗起手式，双腿微屈，重心下沉，稳如磐石。“看清楚了没？你来试试。”
爱丽丝学着他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摆出姿势。她的动作很标准，带着一种天生的优雅，但那份“稳”和“沉”却完全感觉不到，更像是在模仿一个空壳。
赛罗皱着眉走过去，伸出手，在她的小腿和膝盖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太僵硬了！放松点！重心，重心要沉下去！不是让你蹲马步！”
他的指尖带着训练后未散尽的热度，触碰时，爱丽丝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不习惯。但她立刻努力调整，按照他的指示尝试放松。
训练别人时的赛罗，不知道要比平时严肃认真多少倍。眼神和动作都透着劲儿，让人丝毫不敢懈怠……
“是这样吗？”爱丽丝抬起头，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求证地望着他。
“……马马虎虎吧。”赛罗别开脸，掩饰住一丝不自然。教别人，尤其是教爱丽丝这种“差生”，感觉比他自己练要难多了。
但是答应了别人的事绝对不可以不做到，佐菲队长真是扔给了他一个超重的担子啊！
“题外话，你怎么看都更适合银十字军预备队吧？怎么会想到要修实战课？”赛罗问。
爱丽丝努力地调整自己的姿势，闻言也没有放松，而是用很轻的声音说：“因为我想要去宇宙警备队，成为守护大家的一员，从一开始就杜绝大家受伤害的可能。”
“你？”赛罗捏了捏她细小的胳膊，没有嘲笑或不屑，而是认真地说：“那你还差的远呢，如果不好好练习的话，是不可能和本少爷一起进宇宙警备队的。”
“爱丽丝会努力的！”爱丽丝侧目看向赛罗，眼里满是坚定。
赛罗却用力拍了下她的肩，“这里不要放松！”
“好，好的！”
唔，当老师时的赛罗真的超凶的——
爱丽丝的身后，赛罗观察着她的姿势，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接下来是基础的直拳练习。
“出拳要快！要准！要有力！”赛罗一边说，一边猛地向前挥出一拳，带起一阵清晰的气流声。“像这样！把你的力量，从肩膀，到手臂，再到拳头，一口气打出去！”
爱丽丝点点头，深吸一口气，模仿着他的动作，用力向前出拳。
她的动作依旧标准，手臂伸得笔直，但那拳头软绵绵的，别说气流了，连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赛罗看着那毫无威慑力的一拳，忍不住扶额：“这样不行的啊……你是在给敌人挠痒痒吗？用力！”
“我……我用力了。”爱丽丝看着自己的拳头，忍不住地想自己身体里属于爱之域那部分的基因还真是强大。
“这就算用力？”赛罗有点急了，他绕到她身后，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和手肘，“我来带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发力！”
他的手很大，几乎能完全包裹住她纤细的手腕。
赛罗站在爱丽丝身后，引导着她的手臂，做出一个标准的蓄力和出击动作。
“感受力量的流动！像这样——哈！”
随着他的一声低喝，爱丽丝的手臂被他带着猛地向前冲击。这一次，拳头终于带起了一丝微弱的气流。
然而，就在拳头打到尽头的瞬间，爱丽丝却突然惊呼一声，整个身体因为反作用力向后踉跄了一下，后背直接撞进了赛罗的怀里。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赛罗还保持着从身后半环着她的姿势，抓着她的手腕。爱丽丝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光能量核心有力而急促的搏动，以及他身上传来的、属于阳光和训练场的干净气息。
两个小奥都僵住了。
赛罗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和计时器。他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向后弹开一大步，结结巴巴地吼道：“笨、笨蛋！站都站不稳吗？！”
爱丽丝这个惯来神经大条的也难得的懵了，几秒钟后她猛地向前走了几步，然后转身尴尬地笑了两下。
“私，私密马赛，赛罗，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啦……哈哈……”
哈你个大头鬼啊，现在的氛围简直尴尬爆了。
“但是我知道赛罗是真的想要帮我啦，所以还是谢谢你咯。”
在赛罗正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标时，爱丽丝伸手抓住那只祸害头标的手，轻轻地牵着。
“嘛，虽然还是不太会打架啦，但是赛罗真的帮了我不少呢。”
腕间传来属于爱丽丝的热度，弄得人有些不自在，赛罗别扭的话卡在喉间，他索性抬手给了爱丽丝一个脑瓜崩。
爱丽丝：“？？？”
赛罗：“这算是惩罚，我们继续。”
爱丽丝：“哦……”
她已经彻底怕了赛罗的训练。
但没想到基础的格斗术后，接下来的难度直接飙升。
“让我和你对打？！”爱丽丝指着自己，大大的眼里是满满的震惊。
爱丽丝：啊？谁和赛罗对打？我吗？
不要吧？！！
赛罗点了点头，他调整好姿势，言语中净是不容置喙的认真。
“刚刚那只是格斗术的练习，现在才是实战的真正内容。”
爱丽丝双手托腮，大喊：“No,no,no！”
“都说让你不要在前辈带回来的地球影像里学习奇怪的东西了！”
赛罗扶额，只感觉奥生无望……
“好了，现在试着防御我的攻击。”赛罗退后几步，摆出进攻姿势。“我会很慢的，你看准我的动作然后格挡。”
他挥出一拳，速度放慢到几乎可笑的程度。然而爱丽丝的反应却是闭上眼睛，周身突然泛起一层粉色的光晕——那是她本能的屏障防御。
赛罗的拳头停在半空，无奈地放下：“喂！不是说好了用格挡吗？实战课上可不允许用屏障防御！”
爱丽丝睁开眼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对不起，我一时紧张就……”
“再来！”赛罗不容置疑地说。
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更多。当他的拳头缓缓靠近时，爱丽丝终于做出了正确的格挡动作，轻轻架开了他的手臂。
“很好！就是这样！”赛罗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语气中的兴奋。
但是在换成赛罗防守，爱丽丝进攻时，问题又出现了。
即使动作是对的，速度也渐渐提起来了，但挥拳的力道仍旧是软绵绵的。
“你在下意识的抗拒进攻。”赛罗毫不留情的指出了爱丽丝的问题：“如果在战场上本能地逃避出手的话是很可能会被打败的。”
他曾观察过爱丽丝的训练，只能说是惨不忍睹，简直就是在破绽里面找强点。
原来原因出在这儿。
爱丽丝看了眼自己的拳头，双唇紧抿，千言万语最后只有一句：“爱之域的教育是是这样，本能也是这样，我，我做不到主动伤害他人。”
“这不是伤害，爱丽丝。”赛罗无奈地说，“这也是一种守护。”
太多的肉麻的漂亮话赛罗说不来，就只有继续用训练的方式帮她了。
“试着找出我的弱点。不是用力量压制，而是用技巧。就像……就像治愈时找到伤处一样，找到对手最薄弱的地方。”
这个比喻让爱丽丝眼睛一亮。她周身的粉色光晕再次亮起，但这次不是为了防御，而是如同探测般缓缓扩散。
当赛罗再次攻来时，爱丽丝没有硬碰硬，而是轻轻侧身，手指在他肘关节处轻轻一点。那里确实是发力时的一个微小弱点，虽然对赛罗构不成任何威胁，但思路是对的。
“就是这样！”赛罗惊喜地叫道，“找到弱点，然后针对它！这不一定要造成伤害，也可以让对手失去平衡，或者……或者让他停下来！”
是制止，而非破坏。
爱丽丝明白了。
她忍不住大笑出声，少女清脆的笑声回荡在空旷的训练场，犹如反复不停吹响的风铃。
她说：“真没想到，我也有被赛罗教会懂得了什么的一天。”
“哈？你这是什么话？！！”
“安啦安啦。”爱丽丝忍不住摸了摸赛罗的脑袋，指尖顺着头顶的两只冰斧边沿划过，感觉真的是很奇妙。
“今天真的很谢谢赛罗，赛罗真的是爱丽丝最最最好的朋友。”
“那还用说。”
赛罗臭屁地擦了下上唇，引来爱丽丝的轻笑。
训练场上，等离子火花塔下，两人的影子被黄昏的金光拉的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