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遁后，炮灰成了白月光》壹枝梦

18、控制不住的心动 戌时，

　　戌时，傅家书房。
　　傅维抱拳作揖，恭敬道：“殿下，老臣已查明，南方那批弓箭，从采购原料，到加工锻造，整个生产过程都没问题。”
　　他顿了顿，又道，“只是在运输途中，出了岔子。原本我们的武器，藏在药材车的最里格，是不会被轻易发现，更何况臣在运输路径的各个关卡，都打点好了关系，官兵看到我们傅家的货，是不会细查的。”
　　楚渊放下手中的书册，起身来到墙上的一面地图前，用毛笔圈出了一个区域。
　　他神色清冷，语气淡然：“你是指，运武器的人，出了问题。”
　　傅维点头道：“是。运送的人名叫李升，江阳庾县人，事发后就失踪了，是死是活，尚且不知。陈管事去了他老家，说他家人去楼空。”
　　傅维锁紧了眉，担忧道：“这批货数量巨大，若找不回来，我们会面临不小的损失。士兵们没了兵器，也会军心动摇。只可惜老臣身份特殊，无法前去解决此事，若派炽影离霜，恐难服众。如今南方几个军营，兵器匮乏，粮食短缺，陈管事来报，说士兵们闹了几次，老臣只怕长此以往，会有祸患。”
　　楚渊看着地图，默了一晌，说道：“明日我亲自前往，京城这边，你盯着丞相府的动静。”
　　“殿下！”傅卿沅推门而入。
　　“卿沅，不得无礼。我在与殿下议事，你怎可擅自闯入，给我退下！”
　　傅维低声训斥，转而又对楚渊俯身，“请殿下恕罪，是老臣教女无方。”
　　“你先退下吧。”
　　“是。”傅维对女儿使了个眼色，见她执意不走，只能叹了口气，摇着头退出书房。
　　傅卿沅将宵夜放到书桌上，走到楚渊身边，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细声道：“殿下明日一定要走吗？”
　　“嗯。”楚渊神色淡漠，嗓音清冽。
　　他拂开傅卿沅的手，兀自坐了下来。
　　傅卿沅咬着唇，泪眼婆娑：“殿下带我一起吧。殿下一走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卿沅想时时刻刻陪伴在殿下身边。”
　　她楚楚可怜，目光一瞬不瞬地追随着楚渊。
　　楚渊沉声道：“你的身份不方便同行。”
　　“那为何苏翘就可以，她是苏家的女儿，与你水火不容!”
　　她低下头，豆大的泪珠滚落在地上，声音哽咽，身子不住颤抖，“殿下别忘了，与我的婚约……”
　　楚渊神色冷峻，一双凤眸像淬了寒冰，面无表情地看着傅卿沅。
　　傅卿沅心头一跳，双膝跪地，一脸惊惧：“是卿沅的错，卿沅不该说这些。殿下自是信守承诺之人，傅氏一族也必当全力相助！”
　　傅卿沅真的很害怕，她觉得现在的楚渊离她越来越远。
　　从前她就算提了婚约，楚渊也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她。
　　虽然他向来都清冷孤傲，但从没有过这样的敌意。
　　难道，是因为苏翘？
　　她想起今日在平阳侯府的花园，楚渊眼中流露出的温柔。
　　还有他对那女子特别的态度，好像一直在引起她的注意似的。眼睛还时不时地看着她。
　　莫非，他真的喜欢上了那女子……
　　她闭上眼，心跳的很快，不敢再去深想。只能安慰自己。楚渊的复仇离不开傅家的帮助。虽然父亲对楚渊忠心耿耿，但并非所有的傅氏族人都愿意为楚渊效忠。
　　只有给出足够的利益，才能打动人心。十年前，他与傅氏一族立下契约，有朝一日，楚渊登基，就立她为后，未来的东宫太子，也必须淌着傅家的血脉。
　　窗外，一道黑影闪过。
　　炽影看着傅卿沅的背影，挠了挠头发，走进书房，困惑道：“主子，三小姐怎么哭了？”
　　楚渊睨了他一眼，淡淡道：“丞相府那边如何？”
　　炽影才回过神来，正色道：“最近苏相除了和刑部侍郎王大人来往频繁，其他没什么动作。”
　　楚渊闭着眼睛，骨节分明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嗯，然后呢？”
　　炽影道：“还有就是，皇帝那边，已经开始冷落苏相。”
　　楚渊缓缓睁开凤眼，神色清冷，静静地注视着他，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炽影背上冒着汗，心道自己没说错啊，主子今天怎么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难道是三小姐惹主子生气了？
　　主子生气的时候可不能说错话，还是找个借口赶紧开溜。
　　他俯了俯身：“主，主子，以上是全部的信息，属下现在继续去相府盯着。”
　　楚渊轻启薄唇，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全部？”
　　炽影赶紧低声道：“苏，苏二小姐今晚一直坐在后院的池子边，属下瞧了一眼，她好像有什么烦心事。”
　　楚渊抬眼看他，炽影又道：“属下前几日派人打听了下，苏相有意将二小姐许配给王家的小公子。”
　　楚渊问：“是王家那个病秧子？”
　　炽影应道：“是，苏相有意和王家联姻，以获得王家的帮助。”
　　楚渊语气森冷，眼神阴鸷：“继续盯着，如果苏家强行要把她嫁到王家，那王家小公子的命，也不必留着了。”
　　炽影眉心一跳，应道：“是。”
　　见楚渊起身往门外走去，他问道：“主子这是去哪，属下跟着你。”
　　楚渊斜他一眼，意思就是：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
　　炽影缩了缩脖子，赶紧噤了声。
　　苏府后院。
　　楚渊刚从围墙翻下来，就看到一个孤零零的背影。
　　苏翘坐在池子边的草坪上，双手抱着腿，满头青丝散落着，披在纤瘦的双肩，可怜兮兮的模样。
　　可怜……
　　他第一次觉得一个女子可怜。
　　这个女子还是死对头的女儿。可他的脚还是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就像今天不受控制来了苏家一样。
　　“大晚上的不睡觉，又在想什么？”
　　苏翘正在发呆，丝毫没注意有人靠近。
　　头顶突然冒出个活人，把她吓得一激灵。
　　看清身后的人，无奈地扶额：“你为什么每次都神出鬼没的？”
　　苏翘深深地怀疑，还没熬到大结局，她就被楚渊给吓死了。
　　不是怕他走路静悄悄，而是怕他有一天会静悄悄地来干死她。
　　楚渊在她身边坐下来：“没这本事，早被赵禛抓了。”
　　苏翘点头：“哦。你来这里干什么？”
　　楚渊睨了她一眼：“路过。”
　　苏翘：……
　　你看我信么？
　　苏翘鬼鬼祟祟环视四周。
　　楚渊摁住她的脑袋：“你在看什么？”
　　她老老实实答：“我在看，有没有黑衣人。”
　　楚渊：……
　　他松开她的脑袋，忍不住揉乱她的头发，无奈中含着一点温柔：“哪来那么多黑衣人。”
　　见她没反应，又侧头看她：“睡不着？有心事？”
　　苏翘唔了一声，抱着腿看着黑漆漆的远处。
　　“什么事？”
　　苏翘叹了口气，欲言又止：“算了，你不懂的。”
　　楚渊又道：“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更何况，你怎么知道我不懂，我比你多活八年，懂得肯定比你多。”
　　苏翘内心挣扎了一番。
　　她实在不知道这种事要怎么跟别人说，她不能告诉娘，也不能告诉银朱，更不能告诉黄思妍。
　　因为她是个现代人，她怕说漏嘴，别人都会把她当成怪物。
　　但楚渊不一样，虽然他是决定她生死的人，但他最后会和傅卿沅白头到老，和自己并没什么瓜葛。
　　两年后不管她是生是死，她都不会与这个人有过多的交集。
　　毕竟她只是个炮灰。
　　“我发现，我好像控制不住对宋祁玉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