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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是第二章 不是 ...

  •   日出清晨,波光微曦,闻今朝跪在陈若虚的面前,看着他那张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白脸。淡淡笑了笑
      “师尊,辛苦了”
      陈若虚站在她面前,地上干净的白砖照射出男人略带疲惫的双眼,和有些凌乱的发丝,连衣服都不像以前那么一板一眼规规矩矩,带了些褶皱的纹理遮住了他衣角,精巧的暗纹丝线
      闻今朝看着他的衣服略微慌神

      就听见陈若虚发出一种带着深刻疲惫的声音
      “今朝,的手腕给我看看”

      闻今朝认命般的伸出手,面前的男人拉着她站起来,低下头,被竖起的发丝从肩头滑落,一丝一巧的蹭到了她的手腕,引得她怔怔的看着这般情景

      陈若虚已经是三百多岁的人了。在她六岁那年,他的修为突飞猛进,不,不能这么说

      他的修为很快的恢复到他们之前的位置,甚至更胜,使得他容颜愈加清冷,干净,如冬天落下的第一场雪一样,又只爱单调的黑白配色,但甚至坠着的饰品,花纹无一不精巧至极

      天赋异禀又极具自控力和审美。把自己装饰的像一副永远不会出错的白描画卷。

      冷静,清醒,永远不知疲惫精神地去做着他想做的每一件事。
      这是闻今朝对他的认知
      她已经很久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这种明显的疲态,低下来观察她手腕的头都像是乖了许多。
      “为什么不愿意练剑?你不知道你的的灵气…”
      陈若虚有些严厉的声音,打断了闻今朝的思绪
      “您知道的…”
      “闻今朝!”
      放在他手边桌上的茶盏骤然被打翻,与之而来的是他对她的呵斥。
      “你要是非要找死,我不拦着你,我就当我没遇到过你”
      冷漠,冰结一般却充满怒火的句子。
      陈若虚的脸很好看,随着他这几百年来修为提升,容颜也愈发清冷。束玉的发丝,丝丝垂落在他身上。被他生气的情绪也震的不禁抖了抖。
      闻今朝却只是单单抬头看他。
      她张了张口,毫无波澜的叙述着一个事实
      “师尊,寿元天定,必死的命脉,我也做不了主。”
      语毕,少女又一次对他跪下表示认错,然后乖乖垂下来头,不去看他的眼睛。
      她的命数,自诞生起变定了生与死,她主定会在六岁的那场劫难里活下去,注定在她的的时间中无限生命,注定要死在她,最期待的20岁。
      手上的一道白横越来越淡。当其淡出极致至消散开来,她就是注定的死胎,无前路可看,无未来可用,无生路可走。
      陈若虚被气的找了个她面前位置坐下。
      看着她跪在这冰冷的地面上,膝盖因为多次下跪和她目前越来越羸弱的身体,都撞的有些发紫,

      他顿时想到了她幼时,也不过七八岁的孩子。为了找到被张献霖关起来的自己,就跪在那扇大门前跪了好几个时辰,膝盖也是这般的青紫
      他当时便发誓。他要实现他清醒以来的誓言。
      他要护她万事周全
      一瞬间到了这里,面对现实中已经是窕窕淑女的闻今朝,
      他就情不自禁地放松点语气。
      “你不想谈就不谈了……你还想要你的吗?”
      闻今朝的垂落在身边的手抖了抖,眼睫颤抖般不可置信是看向陈若虚
      “您找到了?!”
      时间流水一般,初起的阳光已经擦过窗沿,印在少女棕色的瞳孔上,泛着熠熠生辉的颜色
      她的生命,她的一切都不该这么早结束
      陈若虚看着她默默地想着,修仙之人自出生起便是有字伴随于其身,有的是随身玉刻字,有的伴生在身上,有的则就由他自己无意识刻出来。
      字对他们这种六亲缘浅的人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它代表着人的诞生之初存在的痕迹,立于天地长于世间的开始,身份最主要的象征。
      如果是名是长大后外界所认识的你。那字就是真正存在的你无偏无私无公无正。仅是在这个世界的你而已。

      但闻今朝没有,就和她那虚伪的寿命论一样,她注定活不过20,注定她是天残地破,无根无依的人。
      陈若虚讨厌这些搞笑的命运。
      他们的相遇就是打碎命运的一环。哪怕真的逆天而行,他陈安宁也无所谓这天这地。这方天万物。
      他出言回答:“在万孚录。”
      少女听闻骤然的笑了一声。
      “您真是,死性不改”
      “彼此彼此”
      “今日你不愿练剑,暂且歇着,但我还是希望你考虑清楚,我并不想让你的生命结束在这种地方,你的路还远。”
      陈若虚和她对呛几句,稍微缓过劲来又恢复了往日精巧细致发样子,泰然自若的指挥起洞府内都小人偶给他倒茶

      “万孚录之所以为为修仙之人趋之若鹜就是因为其历练终局,
      “前人记载有似仙似神的存在,它决对知道怎么破你的命劫,你的来历,你的字。”
      “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陈若虚不得不和她解释,他本来的计划都被这半旬前出现的万孚录打翻。
      但有的时候计划之外也是一种意外之喜。
      因得万孚录他现在有了两个办法。
      “至少我希望你去”
      如他所言他希望她去。陈若虚太清楚闻今朝的性格。为了破解她的命劫的事,他也不想用第二种办法。
      所以他对闻今朝说到
      “天地生万物,万物皆有灵,我不相信你是那唯一的弃子。”
      话毕,时辰已到。他整理一下衣袖,梳理了发丝
      随即想要转身往外走,看着跪着的少女,

      他还是忍不住掀起衣服放任其铺在地上。形成漂亮的黑白花,蹲下来和她直视道
      “小今朝,我绝不会害你”
      语毕。再无多言。他提起雀羽飞剑,不见踪影。
      雀羽和陈若虚离开后,空气开始荡漾起淡淡的茶香。与刚刚陈若虚兀自喝茶的冷冽香气不同,这份香更温柔绵长,柔情似水颤着她的身子
      “还不起来吗?”
      红衣占满少女木愣的眼睛,似乎像是有什么要溢出一样,少女被刺的不得不看向来人
      “江不渡,这万孚录我是非去不可了吗?”
      少女洁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像是跪久了失去了精气,也更像是和谁的争吵使其心痛。或者。她本来就所剩无几的生命也就只有这点东西了。
      她好像真的抵抗不了。
      但明明已经出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了不是吗?
      “你可以不去,但你要有抵抗他的能力。
      “你已经看见了,陈若虚决不允许你丧失这次解决命咒的机会”
      江不渡施施然蹲下,与陈若虚一般重叠着,又带着完全不一样的意味,他的墨发与少女的垂下来青丝交叠在一起,红衣与她的紫衣重重叠叠,分不清的衣服,绕不开的脸庞,跑不掉的注视
      “万孚录的终点是真的?”闻今朝忍不住提出质疑。她试图找出别的问题来东拼西凑她的底气和陈若虚对峙
      “是真的。陈若虚掌控太虚文枢这么多年,四海八荒犄角旮旯的信息他几乎都知道了,假的也会被他一一筛出”
      “当初张献霖不正是发现他这个能力才把他扔进文事阁的吗?”
      江不渡低低的声音缓慢又精准的进入她的耳中
      带着青竹清溪的声色,流进她的脑子,使其变得清明些许。
      “我的生命一定要垫在别人的生命上吗?”
      “你可以选择不垫”
      “怎么可能不垫……”
      少女几乎呢喃一般的回应
      命如草芥,命如草芥。
      她的命到底为什么要别人的命来垫?
      哪怕是这次万孚录。在陈若虚眼里也必然是需要给她铺路了。
      她自己也无法确信。她是否也是站在旁边纵容的杀手。
      江不渡看着她呆愣的神色。感受到了她情绪的低迷。明白她心中所想
      伸出手,曲着手指将闻今朝的头抬起来。
      这样的姿势闻今朝被迫直直地与他浅黑丝的眼睛对上
      “闻今朝,命运在你手上,垫不垫人命不是他陈若虚说的算,是你自己说的算。”
      他忍不住轻笑一声
      “你拿到宿命的时候,不是也认为自己天之骄子,无人可敌无人可挡吗?”
      “你的傲气呢?”
      他淡淡的一句话震的闻今朝耳膜发痛。

      此刻另一边,掌门突然召集了所有长老来到议事堂进,陈若虚因为早上与闻今朝的对话迟了一小会。
      等一进门,他就立马作揖向各位长老道歉。
      张献霖笑起来打着圆场,看着陈若虚后面的人眨了眨眼。
      陈若虚困惑回头,瞳孔猛地紧缩,他看到了他以为这辈子都在也见不到的人。
      “安宁,这是…不认识我了吗”壬秋然歪着头笑着和他打招呼
      嘴上轻飘飘的一句安宁,恶心的陈若虚脸色本就冰山般变得更冷。
      理都没理他,转身和各派长老打过招呼后。
      张献霖开启了他出关之后。第一次估计也是最后一次的宗门高级干部大会
      “大家也都知道万孚录开启在即,各大仙盟齐聚一堂,争夺这份千年一遇的机遇”
      “四大仙盟里,我们太虚因为近百年内肃玉真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管理早已位列所有门派之首”
      “所以总仙盟的人,也就是其他门派的掌门通过与吾的协商沟通。”
      张献霖摊开手继续
      “我们进入万孚秘境的时间正式定在了春日下旬
      “位置经过壬长老的推算,也已经确定了是在云溪山内”
      张献霖的发话,温润却十分有劲。作为太虚的掌门,虽然偶尔莫名其妙的但是对局面的掌控能力,从来都不比陈若虚差。
      他的想法和事情,陈若虚经常也摸不清。
      就比如现在。壬秋然的出现
      无异是给他来了一份巨大的创击。
      太虚庆门很大,不是一般的大,修仙界的一亩八分地早在几百年前就被各大家族分割的差不多了。
      但张献霖不知道从何处拔地而起,建立了这太虚,在很短的时间里又飞速的发展,直接越级占领了所有仙盟榜首。总仙盟中的地位几乎是重中之重。
      太虚庆门也变成了,如仙人云集之处一般,非人间可以亵玩的地方
      但太虚门风开放,道修为主,各门修行也是毗邻节次,没有所谓门道之分,进了太虚就是师门之情。
      但是师门亦有先后。真人的传人,只有被真人选中的并教授功法的亲传弟子来任
      陈若虚不认这条,自从入门以后,不言不语不识三个月,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见掌门
      独聊四个时辰之后,以风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迅速上下一清所有人,反对他的全部被他的几千道剑气追杀打的半死,然后又以掌门张献霖的名义宣布自己正式登临真人职位,掌管文书,案牍一大类
      但就这么大的地方,管事的却非常少。
      张献霖在几十年前把他和闻今朝带了回来之后就消失不见,在他来之前,他更是神龙不见摆尾。
      堆积的事情也是无人处理。长老更是只有寥寥四五位。
      真正管事的其实不应该是他。应该是壬秋然这个人
      四大真人分布在四大仙盟里,一般都是修为高武力强,打的所有人都服气了,才被封为真人。
      在陈若虚的认知里除了他之外另三个人文学政治能力其实不行,被当大佛一样供着才是常态。
      但太虚这里不一样。
      看着眼前的一切,陈若虚恍如隔世。面前的长老稀稀拉拉的虽然比以前多了很多。但多是各种风格的掌师,修行一道醉生梦死,但管理俗事却是默不作声。
      真正参与管事文枢的,在以前是他和壬秋然。
      但是他一来。
      壬秋然就有病一样跑的不知踪影。
      张献霖更是和他一样泥鳅,毛都抓不到。
      肃玉真人的名头也比别人响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又能管事又能打。
      两个祸害遗千年的家伙。
      让他没有办法专心修炼,连教授闻今朝的功法时间更是少的可怜。
      这么多年都是他在管理大部分事务。只能以严惩不待的方式,不让闻今朝偷懒修炼
      “安宁,太虚参与万孚录弟子的名单,你拟订好了吗?”
      张献霖淡淡地一句话将刚刚在松散讨的众人目光都聚集在陈若虚身上。
      陈若虚抽出情绪,剜了一眼张献霖,然后泰然自若回道:“确定了。这次以长老们的10名亲传弟子为首以及整十年以来掌师审核下的前一百名弟子随行”
      “万孚录的名额不多,我们分到的已经是优势,但也更希望众人嘱托弟子及其身边人,不要贪恋机缘。”
      后他凉凉的补充“以命相博的代价最有可能是命与缘均丢”
      壬秋然倪他一眼。
      借着他的话打趣道
      “修仙界人时间漫长最是不要命了,但是现在的年轻人很多都是某些人的命根子,这种命和那些名不见经传的人比起来,金贵着呢”
      陈若虚笑了笑算是应了壬秋然。
      随后长老们也稀稀拉拉的应和着,随着张献霖宣告的结束,壬秋然悠哉悠哉地穿着一身素衣锦袍,走到陈若虚面前
      笑眯眯地说“安宁,好久不见呀”
      陈若虚死死地看着他。嘴里吐出一句
      “壬秋然你恶不恶心。”
      随即又对着张献霖剜了一眼冷然道
      “张献霖,你脑子进水了,还是因为你现在地上随手抓一把就是父母,就敢变得这么豪横?”
      “你自己回来就算了,壬秋然和你一起又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是,小别胜新婚吗?以前那样的状态现在都能和解?和我演郎情妾意?”
      陈若虚气得忍不住戏谑起来一句接着一句。他当真这次被气的不轻。一秒都不想和两祸害呆着
      但是,心里的脏东西不说出来。也是脏了他自己
      他接着继续盯着壬秋然
      “还有你壬秋然。这次回来,你最好是当妾的那个。如果你要妨碍我办事情。雀羽会在你的头上一直悬着的”
      壬秋然忍不住哈哈哈大笑
      “陈安宁,你怕什么。我是当不了妾。我可攀不上掌门这个高枝。”
      理都不理张献霖,壬秋然挑着眉挑衅的看着陈若虚“我回不回来,肃玉真人不都是文枢中心吗?”
      话毕
      陈若虚几乎只用0秒就将雀羽刺出去,直击壬秋然心门。
      壬秋然怔愣住
      下一刻,张献霖伸手抓住了。雀羽的刀刃。
      风飞过,衣翻起,血如注。
      雀羽因为无法执行主人的想法而嗡嗡挣命。
      张献霖不轻不重来一句
      “雀羽收起来吧。这次由不得你”
      陈若虚笑起来看着张献霖。
      “掌门这个夫君,是有高见?”嘴角讽刺意味搭配他那张冷脸更是精艳刹那。
      “我还是那句话,有的花啊,你管不起,你命太薄。”
      掌门一掌将雀羽振开。剑身飞然弹开,回到陈若虚身边。
      壬秋然淡淡地站在旁边说到
      “陈若虚,你真的会养花吗?”
      陈安宁不语。只是看着二人。像是多年前。
      他们三个人这样对峙过。只是当初他们俩也是不对付的死敌
      “你们,可以。”
      陈若虚,几乎瞬间明白了这两个人意图。
      现在他想他唯一要考虑的就是该怎么做掉这两个祸害。
      他挥袖,收起雀羽,如雅士一般整理整理自己的衣袖,顺便看着张献霖用法术去除掉身上的污血
      “既然你壬长老回来了,就跟我老老实实去文事阁,领万孚录的五百份案牍今天四个时辰内看完,和我一起验收汇报总结。”
      “还有管你以前修理铺的烂摊子”
      陈若虚若话语里还是若有似无的刺这壬秋然。
      张献霖对着壬秋然摊手。
      表示你看他就这样。
      “壬长老多年未归,想必对文事稍微有些生疏粗鄙,陈某非常乐意与你讲解这些年的大小事务。”
      陈若虚整理好衣服,给壬秋然做了个揖,然后想着其他事情坦然走掉。
      陈若虚绝对不会允许他们干扰他的事情。
      壬秋然,看着他的影子来了一句“他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
      张献霖无语了“谁先不好好说话的。你也知道那小孩是他的命根子,你还讽刺人家。”
      雪袍的锦服上面坠着点点血迹在风中飘荡,与一身素衣泛白的衣服格格不入。
      张献霖忍不住摆摆手直接道“我说了我管不了那么多,你来了正好。你去吧。我要去休息一下”
      随着张献霖的离开,壬秋然也不在停留处理他的事情去。
      只是有的时候他真的觉得。陈若虚是伪君子,张献霖到真心认为自己是真清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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