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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金丝雀的算盘与惩罚   第五章 ...

  •   第五章:金丝雀的算盘与惩罚
      搬进逯森别墅的第三天,蒲屿就摸清了这里所有值钱的东西放在哪。
      倒不是他天生做贼的料,实在是会计的职业病——逯森书房保险柜的型号、客厅展示柜里那块百达翡丽的市价、酒窖里那排罗曼尼康帝的年份,他随便扫一眼,脑子里就自动生成了资产负债表。
      但蒲屿有贼心没贼胆。至少暂时没有。
      “蒲屿,咖啡。”
      逯森坐在客厅沙发上翻文件,头都没抬。蒲屿立刻换上那副练了无数遍的乖顺表情,端着刚煮好的美式小碎步走过去,弯腰放在茶几上,声音软得像棉花糖:“逯总,您尝尝,这次温度应该合适了。”
      逯森端起杯子抿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苦了。”
      蒲屿心里翻了个白眼。美式不加糖不加奶,苦不是应该的吗?但他脸上立刻堆起惶恐:“对不起逯总,我马上重泡!”
      他转身往厨房走,刚迈出两步,身后传来逯森冷淡的声音:“回来。”
      蒲屿脚步一顿,回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逯总还有什么吩咐?”
      逯森放下杯子,靠在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过来,坐。”
      蒲屿乖乖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坐下,腰背挺得笔直。逯森偏过头看他,目光从他白净的脸滑到衬衫领口露出的锁骨,最后落在他垂在膝盖上、微微攥紧的手指上。
      “你很缺钱。”逯森用的是肯定句。
      蒲屿一愣,随即眨了眨眼,睫毛颤了颤:“逯总,这话您都问第三遍了。我缺不缺钱,您不是早就查得底朝天了吗?我连底裤什么颜色您都知道,还问这个。”
      逯森没理会他语气里那点小心翼翼的刺,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扔到蒲屿面前。
      “你妈的主治医生联系我了。”逯森说,“下周的手术费还差八万,加上后续靶向药和化疗支持,至少再需要二十万。”
      蒲屿脸上的笑僵住了。他低头看着文件袋,没动。
      逯森继续说:“你高利贷的利息又滚到多少了?你那个赌鬼爹被放回去之后,又找你要了几次钱?”
      蒲屿的指尖掐进掌心。他没想到逯森会把这些血淋淋的现实一条条摆到台面上。更让他难受的是,这些事他从来没跟逯森说过细节,这人却查得一清二楚,连渣爹找他要钱的次数都明明白白。
      “逯总,”蒲屿抬起头,眼睛里迅速蓄起一层水光,“您要是觉得我是个麻烦,想赶我走,直说就行。不用这么……”
      “谁说要赶你走?”逯森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蒲屿愣住了。
      逯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蒲屿,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我的东西,哪怕是个废物,只要我还没扔,别人就不能碰。更不能背着我偷偷使坏。”
      他弯下腰,捏住蒲屿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的眼睛:“你欠的高利贷,我替你还了。你那个爹,我让人送进戒赌所了。你妈的手术费,我出。”
      蒲屿瞳孔微缩,心跳猛地加速。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谢谢。因为逯森的目光太清楚了,那里面明明白白写着一行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条件呢?”蒲屿问,声音有些发紧。
      逯森松开他,重新坐回沙发上,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淡:“条件就是,你接下来半年,老老实实待在这栋房子里。除了上班,哪都不准去。还有——”
      他抬眼看过来,目光沉沉的:“你那个会计脑子,给我用到正地方。我下周要处理一份集团子公司的财务尽调,你跟我去。”
      蒲屿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突然松了一半。
      他以为逯森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比如那些在床上的事,比如什么屈辱的条款。结果就这?半年不往外跑?顺便帮他干点本职工作?
      这买卖,怎么算都是他赚了。
      “逯总,”蒲屿眨了眨眼,眼泪已经收回去了,嘴角微微翘起一个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弧度,“您这是雇我做助理,还是养我做金丝雀?”
      逯森瞥了他一眼:“金丝雀?你一个beta配吗?”
      蒲屿:“……”
      他连安抚alpha最基本信息素都没有,确实不配当所谓的金丝雀。
      ……
      接下来的日子,蒲屿过上了白天在集团顶楼战战兢兢当助理、晚上回别墅战战兢兢当保姆的生活。但他发现,逯森这个人,看着冷得像块铁板,实际上嘴硬心软的事没少干。
      比如他熬夜赶财务报告趴在桌上睡着,醒来时肩上会多一条毯子。比如他随口提了一句食堂的排骨不错,第二天别墅厨房就多了一锅炖排骨。再比如,他某天不小心打碎了逯森书房一个不起眼的陶瓷摆件,吓得脸都白了,结果逯森只是扫了一眼碎片,说了句“那玩意本来就该扔了”,然后该干嘛干嘛。
      但蒲屿没被这些小恩小惠冲昏头脑。他给自己定了条铁律:逯森给的钱,要。逯森给的温柔,不能要。
      他太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了。一个被明码标价的Beta,一个拿钱办事的骗子。等逯森玩腻了,或者等他妈病好了,他拿了该拿的,就得走。绝不能拖泥带水。
      抱着这样的心态,蒲屿在接到子公司尽调的任务时,动起了歪脑筋。
      子公司位于B市郊区,主要做原材料供应。蒲屿在整理账目时,敏锐地发现这家公司的采购部有猫腻——几十万的采购单,供应商是个刚成立不到三个月的皮包公司,发票却是真的。
      蒲屿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可是个大瓜。要是把这事捅给逯森,自己肯定能拿个大红包;但要是私下联系那个采购部经理,稍微敲打一下,说不定能弄到更多封口费。
      他决定两头吃。
      “逯总,这家子公司的账有点问题,我还在理。”蒲屿在回程的车上,乖巧地汇报。
      “什么问题?”逯森闭着眼睛假寐。
      “还在查,明天给您确切结果。”蒲屿低声说,心里已经盘算着今晚怎么加那个采购部经理的微信。
      当晚,蒲屿借口出去买宵夜,在便利店门口拨通了那个经理的电话。
      “喂,刘经理吗?我是集团总部的蒲助理。你们公司那笔三百万的采购单……对,就是那个皮包公司。资料都在我手里。您看,这事儿要是报上去……”
      电话那头立刻慌了:“蒲助理,有话好说,有话好说!您开个价。”
      蒲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我明天给您发个账号。”
      他挂断电话,一转身,却撞上一堵坚硬的胸膛。
      逯森站在他身后,穿着深灰色的居家服,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他是什么时候跟出来的?他听到了多少?
      蒲屿脑子里“轰”的一声,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逯、逯总……我出来买点关东煮……”蒲屿扬起手里的塑料袋,笑得比哭还难看。
      逯森没有接话,只是低着头,深深地看了他几秒。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反而有一种让蒲屿心里发毛的、看戏般的幽深。
      “关东煮?”逯森似笑非笑地重复了一遍,转身往回走,“行,回去吃关东煮。顺便,把你查到的那个‘皮包公司’的账本,给我看看。”
      这一晚,别墅的客厅没有开大灯。
      蒲屿跪在茶几前,面前摊着那堆财务报表。逯森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被蒲屿藏了一半的证据。
      “刘经理出五十万买你的封口费?”逯森抖了抖手里的纸,声音冷得结冰。
      “我是准备先稳住他,再跟您汇报的!”蒲屿急忙狡辩。
      “稳住他,然后呢?拿着钱,再跟我邀功?”逯森猛地将文件砸在茶几上,“蒲屿,你当我是傻子,还是当这个世界是傻子?”
      “我……”
      “我给了你二十万,你拿着我的钱,去算计我的公司?”逯森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逼近。
      就在逯森靠近的那一瞬间,蒲屿突然闻到了一股极其浓烈的青柠味。
      那味道不再是若有若无的,而是如同实质般的风暴,直接穿透了蒲屿的皮肤。紧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深处猛地窜起一股陌生的热潮,后颈那一块本来平滑的皮肤,像被火烧一样发烫。
      第二次了。
      “唔……”蒲屿双腿一软,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上,呼吸瞬间变得急促。
      他满脸通红,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衣领,眼神开始涣散。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觉得好热,好渴,甚至……想要靠近眼前这个男人。
      “逯总……我、我好像发烧了……”蒲屿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逯森原本满身怒火,却在看到蒲屿红得不正常的脸,和闻到空气中那一丝几乎微不可查、却极其勾人的甜腻气味时,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蹲下身,一把扯开蒲屿的衬衫领口。
      后颈上,那块本该属于Beta的平整腺体,此刻红肿得吓人,就像一颗熟透的果核,正拼命散发着极其劣质的、却极具诱惑力的信息素。
      “发烧?”逯森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嗓音低哑得可怕,“你一个劣质Beta,居然被我的信息素刺激得提前发情了?”
      他不信邪地再次释放出一股更强的青柠味。
      “啊!”蒲屿猛地捂住后颈,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流。他只觉得自己的理智在崩塌,他甚至想扑上去咬住这个男人。
      逯森看着蒲屿这副崩溃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突然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探究与占有欲。他找医生查过蒲屿的体检报告,报告上明明写着Beta。
      但如果只是Beta,为什么会对他的信息素产生这么剧烈的反应?
      “蒲屿,”逯森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睁开满是水光的眼睛,“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是beta……但我好难受……”蒲屿是真的慌了。他是个会计,他懂算账,但他不懂自己这具身体到底怎么了。他只知道,他想要那杯能让他平静的水。
      逯森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冷笑了一声。
      “行啊,既然你那么喜欢算计钱,我就换个方式跟你算。”
      逯森一把将蒲屿从地上捞了起来,直接扛在了肩上。
      “逯总……您干什么……”蒲屿浑身无力地趴在他肩上,吓得搂住了他的脖子。
      “既然你管不住你那个精于算计的脑子,那就用这副身子来还。”逯森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冷酷,“从今天起,你这副身体,就是惩罚你的工具。”
      ……
      三天后,集团例会。
      蒲屿脸色苍白,眼下挂着极大的黑眼圈,抱着文件站在会议室的最角落。他连站都站不太稳。
      会议进行到一半,逯森当着所有高管的面,把一沓文件扔到蒲屿面前。
      “子公司财务尽调的报告,重做。”逯森的声音不大,但整间会议室安静得落针可闻,“三个明显的账面漏洞,你一个都没查出来。蒲屿,这就是你专业第一的水平?”
      蒲屿盯着那沓文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他确实没查出来。不仅因为那几天他满脑子都在盘算怎么从刘经理那多抠点钱,更因为他现在的身体极度虚弱,前晚又被逯森折腾到后半夜。
      “对不起逯总,我马上重做。”蒲屿低着头,声音里恰到好处地带上了一丝委屈和颤抖。
      逯森没理他,转头继续会议。蒲屿抱着文件站在一旁,像个被公开处刑的罪人。等到散会,他刚准备溜,逯森叫住了他。
      “蒲屿。”
      他脚步一僵,回过头赔笑:“逯总还有什么吩咐?”
      逯森走到他面前,把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你前天晚上在床上跟我保证你工作不会出岔子的时候,也是这么演的?”
      蒲屿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猛地抬头,撞进逯森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那里面的东西让他浑身的血都往头顶涌,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可逯森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
      “重做不好,这个月奖金扣光。”
      蒲屿抱着文件站在原地,脸烫得像烙铁,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人,怎么比我还像个榨汁机?
      但他不知道的是,逯森在走出会议室后,立刻拨通了私人医生林默的电话。
      “林默,查的怎么样了?一个Beta,为什么会因为我的信息素发情?为什么他的腺体在发热?”逯森看着走廊落地窗外的城市,眼神如同锁定了猎物的野兽。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金丝雀的算盘与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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