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民日记》蜉蝣归途

2、峭壁

　　折磨只是进步的阶梯 ，我可以，你也可以
　　---------终端

　　（1）
　　峭壁 阴 1068年3月15日
　　走了好多天，好像到峭壁了，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刚好峭壁下有一家旅舍，小花今天也好像很有精神的样子，跑得比我还快，分吹过它的毛，看着软乎乎的，假如没有发生这些事的话，我是不是也能像它那样天真无邪呢？奶奶·····爷爷·······我好想你们啊·····
　　小花，别跑那么快！
　　现在可不是该难过的时候！爷爷在等我呢！
　　天好像有点黑了，该搭帐篷了。

　　在帐篷下烤着篝火能让我短暂的感受生命的温暖。
　　生命是什么呢?那么渺小，像冬天下起的雪那样轻，遇到火就没了，那冰雹是有攻击性的雪吗，终端会是冰雹吗，爷爷的日记说终端是突然爆发的，什么爆发呢？是因为认知到自己的弱小了吗？所以才采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保护自己吗，还是说终端就一定是坏的呢，如果不是，那它所犯下的滔天大罪又是因为什么呢？凭借心中的想法吗？
　　反过来想，在实验中它又承受了什么呢？它是否曾经给过机会呢？还是说只是目的不相同？也许当年的那个实验我了解的并不完全呢？未了解而对事物所判上死刑，对事物来说也是一种残忍呢，生命的分量不重，抗不住时间的流逝和嘴上的厌恶和残忍的计划。
　　哎呦，小花，别蹭我，好痒啊……

　　峭壁 阳 1068年3月17日
　　走了好几天，终于到峭壁下的旅舍了，人流量也逐渐多了起来，太好了，我不是一个人了。
　　旅舍看起来有点旧，整体是用木头做的，旅舍的门口立着一个木制牌子，写的潦潦草草，但勉强能够辨认出来写的是仙娥跃，也不知道为什么取的这个名字。
　　仙娥跃一共分为三层，第一层是前台和饭堂，2~3层则是住宿，虽然看着破破败败，但是这已经是峭壁下最好的旅舍了。峭壁上绿树成荫，旅舍也难免不了长了很多绿色植物，连续好几天的赶路，我已经疲惫不堪了，现在看见软乎乎的东西就想睡觉，看着小花就像看见了枕头一样，软乎乎的。
　　姐姐好，请问住店一晚是多少钱？
　　姐姐笑着说:“小弟弟，叫我云凤娘就好，都已经三四十岁了，哪好意思叫姐姐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凤娘？怎么跟云娘的名字那么像？难道说是云娘的亲人吗？
　　云凤娘，我认识一个叫云娘的奶奶，你们姓氏都好像啊，你们是亲人吗？
　　云凤娘脸上突然僵硬了一下，但还是很客气的笑着说道:“小弟弟，瞧你说的，姓氏一样，不等于是亲人啊”
　　哦，是哦，原来如此，赶了好几天路了，我连这个都忘了
　　云风娘又笑着说道:“住店一晚是5块钱，小弟弟，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拼房，因为小店生意太好了，已经爆满了，拼房的话是1块钱一个晚上。”
　　哦，也行，那跟我拼房的那个人年龄大概多大呀？
　　“20岁左右吧，偷偷告诉你，那个人长得特别特别帅，一看就是家里有闲钱的，你跟他搞上，你肯定能从金乌变凤凰！”
　　呃……什么是搞上……？我突然想起市集上那个风流的男人和酒馆的主持，那个风流的男人说，搞上就是把自己打开来，然后任他玩，但是身体有啥好看的？
　　云风娘，搞上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这样这样那样那样”
　　哪样哪样……？
　　“哎呦，我当是风流小公子呢，原来是清纯小男孩啊，没事，怪云凤娘”
　　奇怪的云风娘呢

　　拿到钥匙之后，我直接冲到了房间门口，我真的1秒都睁不开眼睛了……连续赶路，一直在做噩梦，好多好多红地毯，我又不是贫民窟的美女，给我红地毯干嘛。
　　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英俊的少年，他赤着身体，眼神眺望远方，看起来很不开心，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直接脱光衣服上了床。
　　不知道为什么，旅店的床都是特别软，我再也没有梦到红地毯了，我只梦见了无尽的草原，空气中弥漫着嫩芽和泥土的鲜香味，很纯粹，没有一点杂质。

　　峭壁 阳 1068年3月19日
　　一次性睡了好久，感觉身体都松垮垮的了，变得像小花一样软软的，我醒来的时候，那个少年正在好奇的盯着我看。
　　哥哥好啊，不好意思啊，我前天太累了，不小心直接睡着了，也没洗澡，身上都是泥巴的臭味。
　　他歪了歪头，吞吞吐吐的说:“没……没……事，你……叫……叫……我……清擎烛……”
　　好的呢，清哥哥，不过清哥哥你不穿衣服吗，天气感觉有点凉凉的了。
　　他不解的说:“衣……服……是什么？”
　　难道清哥哥也跌落峭壁摔失忆了，天呐，这个峭壁多灾多难啊，不过我会保护清哥哥的！我很厉害的！一只手就能抱起小花！
　　我正想抱起小花来证明，结果小花重重的把我手压了下去……
　　场面一度尴尬
　　他不解的用一只手拿起了小花。
　　我有点怀疑人生了……也许………是因为他比较强壮？我抬手摸了摸他的二头肌，似乎可能大概貌似确实是有点点强壮？
　　云凤娘让我跟他搞就能成为朋友，风流男子说只用打开腿就行，为什么成为朋友要打开腿？？？
　　算了，以后再想这个，交朋友……应该只用把自己心里的事情拿出来说，就能成为朋友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跟我年纪相仿的人交朋友呢。
　　清哥哥，要一起洗澡嘛？我身上都是泥巴的味道。哎，对了，清哥哥，你会洗澡吗？
　　清擎竹挠了挠头:“洗澡……是什么……”
　　唉，好吧，看来还要从洗澡教起
　　云凤娘，那个清哥哥他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呀？
　　云凤良想了想:“你进来的前一天，我在山上发现了他，他没穿任何衣服呢，身材特别火辣，真是便宜你了，我们几个老女人都想争抢他呢”
　　哦，为什么要抢……
　　云凤娘才想起来这个:“我的意思是都想请他做掌柜，身材这么好，这样客人就不敢惹事了，哎，小弟弟，你说的那个云娘是谁呀？”
　　云凤娘，你知道贫民窟吗？
　　“哦，知道，离这里不远的那个，前不久终端通报全部人都没了，还挺惨的。”
　　我的奶奶，云娘住在那里
　　“ 啊，不好意思啊，小弟弟……”
　　没事，看开了，哦，对了，云凤娘，我需要两桶热水，多少钱？
　　云凤娘心里默念道，太好了，立功的机会来了，只要立了功，我就能去云城了！果然当时改这个名字是正确选项，不过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居然没死，真是命大，呵呵呵呵。“哎呀，瞧你说的，热水随便用，随便用。”云凤娘笑道。

　　清哥哥！洗澡了！我兴冲冲的回到房间，想把清哥哥拉下去，但是我发现怎么拉清哥哥都纹丝不动。
　　清哥哥～洗澡了～我在床上用头蹭了蹭清哥哥。
　　“好痒”
　　什么！我头发可是很硬的！不应该是刺手吗！？
　　哥哥，去洗澡了，快来，不过你这样赤的身体不太好，有点伤风败俗，哥哥，我看到衣柜里面有一件破布浴衣，我给你穿上试试。
　　经过一番折腾，我终于还是给他穿上衣服了，果然清哥哥最好看了，穿破布衣还这么好看。
　　在穿上衣服那一瞬间，一段破碎的记忆浮上来清擎烛的脑海
　　…………你不用穿衣服，这里…………实验…………清理…………麻烦
　　“我不用……穿衣服，清理……麻烦。”清擎烛冰冷着声音说道
　　啊，清哥哥是咋了……？不行不行，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绝对不能脱掉。
　　快跟我去洗澡吧，洗完澡回来你就可以脱掉了
　　…………不准…………麻烦……
　　“不准麻烦……”
　　清哥哥是咋了，难不成是太久没洗澡了？
　　行，行，行，你不穿，不穿我给你挡住。于是乎我又耗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衣服给脱下来了。
　　下来的时候正巧赶上人多，姑娘被清哥哥的身材迷的晕倒了，有些男人抛来羡慕的眼神，还有些男人以冷眼相待，呃，世界好复杂……
　　有一个戴着眼罩的男人开口内涵道:“小情侣玩很花呀，床单也不知道有没有干过。”他旁边的男人也跟着附和嘲笑
　　小情侣……什么意思？？为什么为什么世界这么复杂？爷爷和奶奶之前也没教过我这是啥呀？好难懂
　　哎，算了算了，洗澡要紧
　　但不知道为什么清哥哥就像发了疯似的，冲到他的面前，一只手把他拎了起来，然后轻轻一抛，抛出了2km以外。
　　就在被扔出的瞬间，饭堂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前台的云凤娘也吓得魂飞魄散，一动也不动。
　　虽然过程有点曲折，但是最终成功的把清哥哥拉进院子里了，连哄带骗就是了。
　　来，清哥哥，我来帮你洗，你看好了就是这样洗，
　　清哥哥前刺短发倔强地冲向天际，仿佛他永不低头的意志，在光线下折射出凌厉的锋芒。
　　我在他头上随便乱揉了一下，把泡沫都均匀的散开，顺手把泡沫抹上他的脸，清哥哥感觉好冷，怎么温度那么低？嗯，可能是比较健壮吧。把泡沫抹在他全身后，水轻轻的浇了上去，Ok啊，也是完美的洗完了。
　　清哥哥，怎么样，学会了吗？
　　清哥哥点了点头

　　“清哥哥！停！停！停！停！你先别洗了！痛死我了！”清哥哥不语，只是一味的用力搓。
　　躺在床上，我感觉我的皮肤已经掉完了，云凤娘特地前来探望我。
　　云风娘，我生命还剩多少？
　　云凤娘大笑:“小弟弟，瞧你说的，你还那么那么小，咋说这话呢？”

　　峭壁 下雨 1068年3月20日
　　嗯？清哥哥，你把我摇醒干嘛？我好困········
　　正巧月亮被云所挡住，清擎烛的眼神在黑暗里显得比白天更加明亮，好像一匹孤傲的狼王，然人远看而生畏。
　　清擎烛冰冷的说：“机器······多········走········旁边·······峭壁·······趁······跑·······女········告·······害········功”
　　话音还未落，机械扫描的声音就先穿透了进来
　　“识别到未经终端授权的人类活动，即刻开始清除”遭了，又是那个冰冷的女声，往日噩梦又再次复现了·····
　　清擎烛没有一点犹豫，把我和行李提了起来，用脚踹开了窗户，小花顺势跳上了清擎烛的肩上。没几秒钟，我们就已经到达了离旅舍很远的地方了，
　　清哥哥把我放了下来，而我却还在惊魂未定的回想刚刚的险境，如果没有清哥哥，那我现在应该已经人首分离了。
　　谢谢你，清哥哥，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只要你的要求，无论如何，我都会满足你，就算我不了解的事，我也一定会去做！此生有你，足矣！
　　我跪在清擎烛的面前，我在此，以贫民窟发誓，我，洛退之，永生永世，不得做任何有违背清擎烛的事或行为，如果有出现，则任他发泄，绝对不能反抗！否则自刎归天！
　　情也只能专注清擎烛，所有事情必须以清擎烛为中心，绝不违约！
　　宣誓完毕后我重重的磕了个头，契约从此刻生效。这是贫民窟的最高礼仪，这还是我第一次行最高礼仪。
　　清擎烛歪着头看着我，好像不太明白我在干什么。
　　随着我们的缓缓前行，天空逐渐下起了淅淅沥沥小雨。
　　清哥哥，我们去躲雨吧，旁边似乎是一个小山洞！
　　“时间…………少……走……”
　　清哥哥，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小花都不想往前走了，我也有点脚痛了，而且哥哥你也会淋发烧的。
　　小花在我肩上蹭了蹭我:“喵……”
　　忽然之间，清擎烛感觉又有一段破碎的记忆涌入脑海里。
　　“系统…………判定………………进水量…………过载……”
　　“给…………来…………没…………耗费…………云…………载体……不需要。”

　　清哥哥，雨下的更大了，别站着不动了，快进去吧！
　　又经过了几番软磨硬泡，终于还是把清哥哥拖进来了，清哥哥真的好重好重好重，比平时抬的冰箱还要重！拖得我的手都酸了！不过，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的话，我大概也不会选择避雨吧，感觉一路上有个在意的人也不错呢，虽然那个人傻傻的，硬硬的，说话不清不楚。但也因为有他，我才能更珍惜我自己。回首看，爷爷和奶奶离开我以后，我好像也确实不太能够珍惜自己…………也许他是上天派来照顾我的！等一切结束之后，我想和他在一起，爷爷肯定会很高兴的！

　　峭壁 大花雨 1068年3月21日
　　太好了，清哥哥发现了山洞里面还有一些干燥的木材，他跟我说，这个山洞特别长，话说当年云娘奶奶和爷爷会不会也进过这个山洞呢？等会吃完东西以后去探索一下？

　　清哥哥，你家在哪里呀？
　　“云城”
　　清哥哥，你会想家吗
　　“不记得了”
　　清哥哥说话流畅了！太好了！
　　清哥哥，我家在贫民窟，我家那里有好多好多好玩的！
　　“好玩的？”
　　是呀，清哥哥，春天可以去山上看那些嫩芽冒出头来，有时候还能看到几个长不高的小嫩芽，夏天可以在鱼塘玩水，你知道吗？那个鱼又大又肥又好吃！秋天可以爬在树上看遍地都是橙色，只不过偶尔会摔下来就是啦，哈哈哈。冬天可以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然后锅里面煮着食物，汤沸腾起来咕噜咕噜的，汤也甜甜的，我真感觉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了！你呢，哥哥？
　　“我只记得在一个小屋子里面，周围都是一些发光的东西。”
　　还有刺耳的机械声和开膛破肚的刀具

　　哈，难不成是漂亮的石头？哇，清哥哥家里还挺有钱的！如果有机会，我真想去清哥哥家里玩玩！清哥哥的爸爸妈妈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不在了”
　　对不起，清哥哥

　　场面一度安静。

　　清哥哥，我们去山洞深处看看呗，现在外面还在下大雨。
　　“好”

　　虽然打开了手电筒，但山洞还是很黑，不过这个山洞居然会这么深，不得不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啊。
　　“纸”
　　啊，怎么了，哥哥？
　　“地上有几张纸”
　　诶，这个好像是爷爷日记本里的纸！ 我把纸捡起来仔细的端详。

　　峭壁山洞 晴 1044年11月16日
　　还好进行了紧急处理，云娘的状况也稳定下来了。

　　峭壁山洞 晴 1044年11月20日
　　如果后来者发现了这篇日记，请你注意，云城实验室研究出来的终端是一个骗局，甚至终端有可能根本不存在暴走鲨人，我们都被骗了，我曾经偷偷检查过，终端完全就是一个医用机械，根本不可能出现暴走，除非被改造成真正的战争武器，以我目前的身体状况和云娘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可能重回实验室了，如果你能重回实验室，请立即剥离沈妄尘的终端心脏，心脏的位置…………（看不清），我记得，沈妄尘他还有一个弟弟，虽然沈昼此前从来没露出过对王位的渴望，但是现在我也不得不怀疑，是啥是他篡改了终端，囚禁了沈妄尘，此前，统治者为了我们方便观测终端状态，他亲手剖开沈望妄尘的胸口，用机械拉扯住伤口，让伤口永远保持在那个角度，无法愈合，并且还特地用机械手固定住了沈妄尘，
　　所以沈妄尘就绝对不可能自由行动。现在回首看来，到处杀戮的终端，胸口却没有那个伤口，也没有任何的伤口痕迹，我早该想到这一点的，该死，我一直以来都被研究冲昏头脑……请你快一点……早一点……拯救云城！
　　此外，我把云实验室的密钥分为了3段，第一段在这里，第二段在废弃矿场深处，第三段在不夜国都的黑市。只要在庇佑所输正确的密钥，就能打开地下控制所，原意识和心脏都在地下控制所，此前庇佑所的心脏和原意识差点被发现了，所以我才临时转移的。
　　最后，谢谢你，陌生人，愿云城的未来与你同在，收下这一个勋章，我已经用不上了，希望能帮助你。

　　徽章很轻，但在我手上却是沉甸甸的，我从未想过，原来这事情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害死了千万人，只是因为篡改了终端吗，也许到了云城就会有了答案，爷爷，等等我，我很快就来救你！

　　从山洞望向天空，那一直淅淅沥沥的雨停下来了，天气好啊……

　　峭壁尽头 大花雨 1068年3月24日
　　从山上望下去，已经能看见废弃矿场了，四地散落的煤炭和破损的矿车，地上已经爬满了很多杂草，看着就是废弃了很久，望着黑漆漆的洞口，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呢？
　　不过，我已经不害怕了，我不是一个人了，我有清擎烛了。
　　分吹过清擎烛的发间，尽显少年的意气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