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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当蒋屿 ...

  •   当蒋屿全家人浩浩荡荡前往祁年年家的时候,祁年年还在赖床,爷爷今天要在附近收废品,所以并不打算带着祁年年。

      准备好的早饭就放在桌上,年年醒过来自己就能吃。

      给年年倒好水放在桌上后,爷爷就准备出门了,可是今天身体分外的沉重。

      他的一只脚刚跨出去就觉得眼前一黑,他下意识地抓住了门框,可手上却一点劲儿都没有,他整个人向前趴着倒在地上。

      巨大地声响吵醒了祁年年,祁年年坐起来,头顶的一缕头发翘着。

      他打了个哈欠又揉了揉眼,整个人还不是很清醒就四处扭头寻找着声音来源。

      当看见爷爷一动不动的倒在门口时,祁年年彻底被吓醒了,他顾不得穿鞋就光着脚跑过去。

      他一边喊一边摇晃着爷爷,爷爷没有丝毫的回应。

      祁年年害怕极了,爷爷不会是死了吧。

      祁年年哭得一颤一颤的,说不上话来,他的脑海里还残留一点理智,那就是快点去找人救爷爷。

      很不巧,大家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一连敲了几家都没人,祁年年只能往更远的地方跑。

      可他怕爷爷忽然醒过来找不到他,他又跑回房间将爷爷掉在地上的毛巾垫在爷爷的脑袋底下:“爷爷我去找人救你了……呜呜。”

      祁年年一条裤腿耷拉着,一条裤腿被卷到了膝盖上边,他一边哭一边跑。

      蒋老爷子刚准备在烟酒店老板的带领下去祁年年家,然后就听见一辆火车越来越近,定睛一看原来呜呜叫的是祁年年。

      终于看见大人的祁年年一激动还摔了一跤,大家连忙跑过去,看见他这模样所有人心里都咯噔了一下,蒋先允把祁年年抱起来,祁年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抓着叔叔的衣领求他去救救爷爷。

      里面的巷子车是不好走的,有人打120准备在巷子口接应,有人朝里面走。

      跟蒋老爷子联系的热心老板连店都不管了,冲在最前面。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但平时也爱做点好事。

      收废品这爷孙俩不容易,小孩是人家扔的,被老爷子捡到了。刚捡来那会儿没东西喂他,老爷子抱着孩子来店里问有没有奶粉,店里不卖这东西,但那小孩饿的快不行了,老板把自己儿子的奶粉拿出来给小孩喝。

      老头掏出四十二块有零有整的,他也知道这些不够买一罐奶粉的,他求老板给他倒一点就行。老板看他可怜剩下的半罐子奶粉都送给了他。

      第二天这老头就摸黑去扫大街,扫完大街就去收废品,过了两天捏着十块钱来买了包桃酥,老头走后,老板在柜台上摆着的招财猫下面看到了皱巴巴的一百块钱。

      这是老头怕他不要偷偷塞的,从那以后老板就时不时的接济他们,小孩长大了,老板也会给个零食吃,全都借口说是要过期的。他也允许老头用他电话和客户联系。

      老爷子不是爱占便宜的人,买了新鲜蔬菜也会给老板送来。

      老板希望这次最好只是虚惊一场。

      跑到祁年年家的时候就看见老头儿倒在门槛上,蒋屿没想到现在还有这么破旧的地方,小院是乱七八糟的材料围起来的,有塑料有铁皮,院门应该也是收废品淘来的。

      用铁丝拴在两旁的栅栏上。

      小屋一丁点大,蓝色的木头门,破旧掉漆,屋里黑洞洞的,一张桌子一张床,这就是家里的大件儿。

      祁年年光着脚丫站在一边看着大家把爷爷抬上担架。

      一切都像是在放电影,祁年年呆愣愣地看着大家忙来忙去,好像爷爷的生命也随着大家的忙碌在流逝。

      祁年年在想爷爷要是醒不过来怎么办,医院是不是需要很多钱,没有钱医生会救爷爷吗?

      爷爷老是腰疼腿疼,可他总不肯去医院,他说去了也没用,可祁年年就是知道其实爷爷是心疼钱。

      他麻木地跟着人走来走去。

      蒋先允上了救护车,藜藿进屋找了祁年年的鞋出来给祁年年穿上。

      她抱着祁年年上了自己家的车:“年年不要怕,医生会救爷爷的,现在咱们也去医院。”

      祁年年已经吓得六神无主,蒋屿跟他坐在后排,明明是很爱说话的小孩,现在却安静的不像话。

      蒋屿想安慰他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路走了一半,祁年年忽然自言自语:“爷爷晕倒了,因为年年是个坏孩子。”

      藜藿一开始没听清,祁年年又说了一遍,藜藿诧异地转头看过去:“为什么这么说?”

      祁年年硬板着脸:“因为昨天爷爷让年年上学,年年不要去,所以爷爷生气不要年年了。”

      藜藿想这孩子应该是受刺激了,她刚要说话,祁年年就开始激动了起来:“我是坏孩子!所以爸爸妈妈不要我,他们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们!可是我把爷爷气病了……”

      祁年年开始拽自己的头发,蒋屿按住了他的手。

      “不是的。”蒋屿捧着祁年年的脸让他看着自己,车外风景在倒退,祁年年看着哥哥的眼睛,浅棕色的,像水坑。

      “我也没上学,我爷爷就没生病,每个人的爷爷都不会因为小孩不上学被气病。”

      祁年年安静下来,他变得肥胖而无措:“可是……可是爷爷晕倒了,我叫不醒。”

      “人体是个精密的仪器,有可能你爷爷只是某个器官生锈了,去医院医生就可以治好。”

      祁年年似懂非懂:“爷爷有除锈剂。”

      爷爷收废品能收到很多生锈的东西,有些东西还能用,爷爷除一下锈就好了。

      蒋屿觉得祁年年应该是个很好哄的小孩,他严肃地点头:“医生给你爷爷用了除锈剂就好了。”

      祁年年抿抿嘴,他觉得哥哥好像脑子不好使,医生只会打针,除锈剂不是给人用的。

      可是自己坐着哥哥的车,哥哥爸爸还帮爷爷打了120,他不能嫌弃哥哥。

      祁年年把眼泪憋回去,他坐在车上双手合十:老天爷爷,如果能听见年年的愿望就让爷爷醒过来吧,年年愿意吃一周素……

      祁年年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诚意,他跟老天爷爷说:老天爷爷,我刚才说错了,爷爷醒过来我就吃一个月素……

      祁年年回想着电视剧里的情景,那些人说的都是信女愿意一生食素,可她们都那么大了,自己还这么小,他们接下来要食素的一生和自己的一生是不对等的啊。

      为了证明爷爷的重要性,祁年年一咬牙许愿道:如果能让爷爷醒过来“信女”吃半辈子素,还去上学,以后再也不惹爷爷生气,快让爷爷醒过来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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