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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在家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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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里的时候爷爷就是这么照顾祁年年的,所以他丝毫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蒋屿第一次听到如此无理的要求,但是良好的教养让他点了点头,他还给祁年年拿了个小板凳:“你可以坐在这里等我。”
祁年年老老实实地坐下,等蒋屿一走他就开始好奇地打量这个漂亮的大房子。
这里有很大的窗户,还有通往二楼的台阶,沙发看上去软软的,对面的电视好大好大,里面也正播放着差不多的画面,同样漂亮但古朴的大房子里有老爷太太,穿着漂亮衣服的少爷,还有灰扑扑的佣人。
祁年年抠了抠脸,懂了,住在漂亮房子里的小男孩就是少爷,那刚才的哥哥也是少爷。
年年什么时候才能变成大房子里的少爷呢?他想自己得和爷爷捡多久的破烂才能买到这个大房子啊?
祁年年捧着脸,他觉得要攒够这么多钱应该要等到他也变成白胡子老头,那时候爷爷的白胡子应该都长到拖地了。
祁年年想象着两个老头住在大房子里,爷爷的胡子划过地面的场景。
他想的太入神都没发现有两个人鬼鬼祟祟地从二楼下楼。
蒋先允和黎藿在自己家也蹑手蹑脚仿佛做贼一样。
他们刚才在二楼复盘了一下,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忙了继续这样下去对亲子关系十分不友好,所以他们准备见缝插针地刷一下存在感,但是又怕老爷子看见训斥他们嚯嚯蒋屿。
于是才有了这一幕,俩人下来以后压根没看见老爷子也没看见蒋屿。
黎藿首先看见了祁年年,从她的角度看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肥美的小侧脸。
黄色的背带裤太过显眼,让人觉得他好像是从什么动漫里跑出来的小孩。
黎藿惊讶地捂住嘴巴:“咱家能刷新出小孩。”
蒋先允煞有其事的捏着自己的下巴:“据我分析,这把椅子应该是刷新点。”
俩人长得不错,但能走到一起全靠相似的病情。
在俩人胡言乱语的时候,余光里瞥见一个小孩正努力的端着一盆水往前走,那认真程度好像下一秒就会说出那句经典台词“妈妈洗脚”。
蒋屿全部的注意力都在盆里的水上,以至于路过爸爸妈妈的时候都没有打喷嚏。
黎藿和蒋先允对视一眼,他们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震惊,这次蒋屿面对他们的时候居然毫无过敏反应。
更重要的是蒋屿不说是锦衣玉食,那也是从小到大都被照顾着的,他都不爱搭理人,更别说给别人端水洗手,可现在他就这么做了。
蒋屿把盆子顺利端到祁年年面前才长舒一口气:“好了,你洗吧。”
两口子看祁年年的目光中带着探究。
这盆水的重量着实不轻,蒋屿额头都有细密的汗水了,祁年年从板凳上蹦下来将手插进盆子里左右涮了涮。
蒋屿见他立马就要把手拿出来了,于是身体比大脑快一步伸手进盆里按住了祁年年的手。
黎藿掐了老公一把:“我不是在做梦吧,他跟人有肢体接触了。”
蒋先允呲牙咧嘴:“没做梦,我感觉到疼了。”
蒋屿反应过来后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他疑惑地看向祁年年:“你不会让我打喷嚏。”
刚刚在外面没有打喷嚏,现在也没有。
祁年年正使劲儿想抽出自己的手,蒋屿却好奇的戳着他手上的窝:“你受伤了吗?这是你的伤疤?”
祁年年一听自己受伤了吓得不得了,他最怕疼了,并且受伤去医院会花很多的钱。
他伸着脖子察看蒋屿口中的伤口:“在哪里啊?”
蒋屿指着他的手,祁年年看清以后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生气地拍打起水花。
蒋屿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这样,并不懂得如何跟小朋友接触的蒋屿茫然地看向四周,在和爸爸妈妈视线对视上后,蒋屿开口求助:“他生气了。”
黎藿连忙过去哄孩子,蒋先允告诉儿子那不是伤疤,是小胖墩胖出来的手窝窝。
蒋屿好奇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祁年年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主要是他想起来了这不是在自己家呢。
黎藿的身上香香的,让祁年年不自觉地想要靠近,他偷偷地挪动了一下脚步。
黎藿蹲下来帮他洗手:“哥哥刚才说错话了,阿姨来帮你洗手好不好?”
祁年年有些害羞:“好呀。”
黎藿帮祁年年洗手的时候,发现祁年年有些不舒服的动了动,她还以为是自己力气太大了,没想到祁年年叹了口气:“腿麻哦。”
好在洗手这件工作很快就完成了,祁年年转身就要出去,他要拿礼物了。
黎藿问他怎么不进来玩,祁年年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我会把地面弄脏的。”
黎藿笑笑:“没关系啊。”
见祁年年还是一动不动的,黎藿想了个解决方法:“那让叔叔帮你把鞋擦一擦。”
蒋先允动作还挺快,立马就上手了,擦完以后祁年年的鞋底也干干净净的,一点也不担心会弄脏这个漂亮的房子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了两步,回头确认真的没有留下鞋印。
他记得爷爷说自己要懂礼貌,于是他学着刚才电视里行礼的样子,小胖墩半蹲下去:“谢谢老爷太太。”
黎藿乐得笑倒在老公身上,蒋先允也爱逗小孩玩:“不客气,平身吧。”
于是小胖墩就站起来了。
蒋屿冲他伸出手:“我们去卧室里玩吧。”
祁年年文化有限:“什么是卧室啊?”
“睡觉的地方。”
可是祁年年不想睡觉:“要不我们去院子里玩玻璃球吧。”
蒋屿眉头皱起来,他看着祁年年的手:“可你才刚洗干净手。”
祁年年轻轻哼了一声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抓着起小布包把里面的玻璃球晃得哗啦啦响:“玩玻璃球才不会弄脏手。”
蒋屿退让一步:“那在屋里玩。”
祁年年和爷爷的家很小,小到没有客厅卧室,只是一间小屋里面放着床和桌子以及堆积的杂物。
当他看见蒋屿睡觉的地方那么大的时候整个人都震惊的不得了。蒋屿的卧室是几间房打通的,书房、衣帽间、玩具房和卧室都是相连的。
蒋屿带着祁年年走来走去,最后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你可以在这里玩。”
祁年年将玻璃球一股脑地倒出来,这些玻璃球花花绿绿的,有新有旧,是祁年年搜集了很久的,蒋屿又开始疯狂打喷嚏
祁年年担心地看着蒋屿:“哥哥你怎么了?”
蒋屿有点坚持不住了:“我们可以玩别的吗?”
祁年年的玩具只有玻璃球,他嘟着嘴手里按着小球,犹豫一下后慢慢的将小球藏回包里:“那我们玩什么啊?”
蒋屿不知道,他平时只喜欢看书:“你和朋友喜欢玩什么?”
很不幸,在座的两位都是没朋友的人。
祁年年有些失落:“没有朋友啊,没有人和我玩。”
蒋屿想起来了,他站起来拿了柜子最下面的积木。那是别人送的礼物,蒋屿嫌弃幼稚无聊一直没有拆封,但是他今天准备无聊一次。
“我也没有朋友一起玩,那我们试试玩搭房子的游戏吧。”蒋屿怕祁年年觉得无聊还会诱惑他,“我们可以设计一个房子,这样你长大了就能让人盖一个一模一样的。”
祁年年高兴到说话的嗓音都变尖了:“真的吗?那我要盖一个大院子,我和爷爷住。”
蒋屿使劲儿拆开积木的包装,各色的积木都散落在地上。
蒋屿爸妈隔着门缝在外面观望,两人还真能玩到一起。
祁年年特别喜欢这项游戏,他用所有的黄色积木围起来一个大院子:“哈哈,这样爷爷的废品就有地方放了。”
蒋屿拿过来一个模型飞机:“那你院子里这个地方留给我停飞机。”
祁年年疑惑地歪头:“为什么我的院子里有你的飞机啊?”
“因为我会去找你玩。”
祁年年一听急了,他连忙抓起红色积木:“那我的院子还要做的更大一点,我也要停飞机。”
“我还停鲨鱼,停恐龙。”
于是祁年年的房屋设计彻底跑偏,二十分钟,一个水陆空多功能农场在蒋屿的房间里诞生了。看着绕了房屋一圈的祁年年的“围栏”,蒋屿又看了看积木包装盒上精致的小房子,到嘴的话最后还是被他咽了下去。
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对于家的不同幻想,即便他是一个喜欢水产养殖的农场主。
祁年年沉浸在自己的创作中无法自拔,他的爷爷已经被蒋老爷子请来了,并且在楼下进行一场谈判。
“您是说你要负担年年的学费、生活费,给我们提供新住处?”坐在沙发上的老人显然有些不安。
“对,因为我们家孩子情况比较特殊,我希望祁年年能够帮助他融入社会。”
蒋老爷子给出的条件确实很诱人,但是老人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拒绝了:“年年调皮也没什么见识,跟着我只能吃苦。但是他还太小了,他实在担不起这个责任。”
蒋老爷子觉得是自己的条件不够优渥,他还要继续加码的时候蒋屿拉着祁年年下楼找东西吃。
看见爷爷后祁年年没心没肺的跑过去,蒋屿居然很快就学会了照顾人,他追在祁年年屁股后面,一会儿喂他吃薯片一会儿喂他喝牛奶,喂完还会帮祁年年擦嘴。
爷爷脑海里少爷和小跟班的剧情颠倒了个儿,祁年年还一副适应良好的模样,爷爷都害怕他由奢入俭难了。
爷爷轻轻拍了拍祁年年:“怎么能让哥哥照顾你呢。”
爷爷生怕得罪了对方,他见识过太多了,这些有钱人家里的孩子都得捧着顺着,跟祖宗一样供着。
没想到蒋老爷子丝毫不介意:“你看他们玩的好,就是有缘分嘛。”
爷爷应和着,但心里没有改变念头。
他不能让祁年年当人家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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