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腌臢同人之偏航》TDL

9、你其实一直喜欢我 李余都不记

　　李余都不记得是怎么跟周白分别的，快到家了才发现煎饼摊没推，又回到大学附近，把摊子停到一个餐馆后院，他跟那个老板说好的，一开始每周给那个老板二十块钱，后来他经常随手帮人家扫院子倒垃圾，餐馆老板就不收他钱了。

　　回到家天都黑透了，他才想起来今天没来得及给宋继开做饭。进到厨房，看到宋继开在煮面。

　　哥。他叫了宋继开一声，说他回来晚了。

　　宋继开嗯了一声。

　　他洗了手帮忙端面。素面清汤寡水，估计宋继开也是没什么精力下厨。李余心里很不好受，他说，哥，我今天在大学那边摆摊，生意太好就回来晚了，我明天不去那边摆摊了。

　　宋继开唇角微微翘了翘，说，生意好为什么不去。

　　李余说，生意好也不去，耽误回来给哥做饭。

　　说完这句，他感觉宋继开一直绷着的脸好像柔和了些。他三两下吃完面，要拿碗去洗，宋继开起身将碗拿走，催他早点洗澡睡觉。

　　李余问，哥我今天要吃药吗，我不记得了。

　　宋继开说，吃了睡得好点。

　　李余说，诶。

　　今晚李余眉头皱得很厉害，哼声也比平常重，第二次的时候眼睛睁了一条缝，像是要醒了。

　　宋继开没停，但轻了些。

　　李余眼睛又阖上了。

　　第二天李余没出摊。宋继开走后，他进到浴室，脱了衣服从镜子里看自己，正面的皮肤还是白的，中间两点好像有点大了，不细看并不明显。李余转过身，背上、腰臀处都是新旧交叠的掐痕和吻痕。

　　孙阳接到李余电话的时候很意外，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宋继开，他还以为李余不会再联系他了。

　　中午的时候李余约孙阳在派出所外面一家小馆子吃饭。孙阳问他，复职的事还没消息？

　　李余摇了摇头，看着有点没精神。

　　今天怎么想到要约我吃饭？孙阳问。

　　挺久没见了。李余客套了一下，过会才说，有点事想问。

　　说呗。孙阳边吃边说。

　　李余说，我帮我一个远房亲戚问的。他又沉默地坐了一会，才开口说，他好像被□□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孙阳表情严肃起来，放下筷子问，留下证据没有，报警了没？

　　李余先是摇了摇头，然后问，身上有痕迹算吗？

　　孙阳说，只能算辅助性证据。要想定罪，还是需要犯罪嫌疑人的□□、毛发，要能进行DNA检测的关键性证据。

　　李余想了想，这些肯定是没有的。

　　孙阳问，是熟人作案吗，还是陌生人？

　　李余说，认识的。

　　孙阳说，那要保护好被害人，防止再次被侵害。

　　李余想，要怎么保护呢？

　　犹豫了一会，李余问，要是不确定是不是□□，要怎么办？

　　不确定？孙阳问，那是不是强迫的总知道吧，如果是双方心甘情愿发生的，那自然不是。

　　李余想到了宋继开的脸。

　　最开始是因为被下药了，说不定宋继开还算是救了他，他能说那是强迫吗？再后来，是在他无意识的时候，他本来是不知情的，也就说不上来强迫不强迫……

　　李余混乱了。他喝干罐装啤酒，说，算了，不聊这个了。

　　宋继开帮了他这么多，虽然李余不理解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但是因为是宋继开，就算两个人变成现在这样，李余难道真的想要他接受法律制裁吗？

　　能不能制裁得了还是一说。

　　告别孙阳，李余不知道该去哪。他没有出摊，就在街上闲逛，散酒气。走着走着到了一个小公园，他坐在长凳上休息，正心不在焉地出神，一个男人走过来坐在他身边。

　　男人个子高大，身材结实，皮肤黝黑，他挪动着坐得离李余近了点，有些羞涩地问，你也是吗？

　　许是喝酒壮了胆子，李余没有理会，也没有走开。

　　男人看着五大三粗，其实性格还有些腼腆，他从来没遇见过李余这么好看的男孩。他自我介绍说，他叫王放，在工地干活的。他想认识李余，他说他不是那种胡搞的，是想找个伴。

　　李余总算听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说，我不是。

　　王放挠了挠头，笑着说，不是咋会来这呢？

　　李余没说话。王放渐渐放得开了，自顾自说，咱们都是一样的，没啥不好意思的。他还说了很多，李余没听。

　　他心想，周白说跟他是一样的，这个萍水相逢的男人也说跟他是一样的，所有人都要和他一样，可为什么他想要赶上某个人的脚步，却总是比登天还难。

　　是不是想要留在这个人的身边，永远都要付出远超过他所能承受的代价？

　　今晚是不能吃药的，这样的夜晚李余大多难熬。他等宋继开睡了，悄悄溜到客厅去找药。刚摸到药瓶，手就被宋继开捉住。

　　宋继开箍着他，带着点笑意问，哪来的小贼？

　　李余在他怀里挣，说，哥，你让我吃一个吧。

　　宋继开说，乖，明天吃。

　　李余说，哥，我昨天其实没吃，今天让我吃一个吧。

　　宋继开的视线有如实质，在黑暗里静静地注视他，随后抬手摩挲他的脸。他说，李余，听话一点。李余不敢动，呼吸都轻轻的。

　　宋继开像摸不够似的，从脸抚摸到肩、背。李余随之微微发抖。

　　然后他听宋继开说，复职的事快有消息了，这段时间尽快把身体养好。

　　复职的事并没有让李余开心多少，他本来该开心的，可他满脑子都是和宋继开之间这混乱的关系。

　　他干脆就不吃药了，他不想稀里糊涂地经历这一切。可是一天夜里，李余终于咬着被子哭出来了。他说，哥，不行了。

　　宋继开没有理会，李余最终放声哭叫出来。

　　结束之后，宋继开像每次那样帮李余清理干净，只不过这次李余是醒着的。

　　关了灯，宋继开搂住李余躺下来。李余说，哥，为什么？

　　宋继开说，我以为你会一直装下去。

　　李余说，哥，我们这样不对。

　　宋继开的手在他身前，李余不得不咬紧嘴唇。

　　宋继开说，李余，那一晚，是你主动的。

　　像是非要把话塞到李余紧闭的耳朵里，宋继开贴着李余的耳朵说，是你先勾引的我。

　　李余闭着眼浑身颤抖，他很想辩驳说他没有，宋继开就掰过他的肩膀让他转身正对着自己。

　　宋继开说，李余，你看，你是喜欢的。

　　李余摇头，羞恼的眼泪接连溢出。宋继开给了他最后一击。

　　他说，李余，你其实一直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