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心跳的声音》一世宁渊

2、第二章 那段往事

　　人群渐散后，秦言眼神落在安宁身上，笑意几乎同时溢出，天边落日已然不见踪影，只余点点红霞，男人眼角弯着向着她小跑，到跟前立马轻弯下腰，语气依旧轻柔：“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叫我？”
　　安宁往后退了两步，开口说：“我没学长你的联系方式，只好来找你，想问你我选的歌你觉得可不可以。”
　　秦言轻笑了一声，语气变得轻佻：“那自然都是可以的，我家宁——安宁学妹选的我都喜欢！”
　　安宁语塞，秦言又笑了一声，接着说：“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然后把歌发给我。”
　　安宁这才掏出手机，把歌发了过去就再次跑开了。
　　他们说好先各自练习，再花最后两天时间一起排练。
　　昨晚安宁和陈禾一起选的歌叫做《心跳》，这首歌的创作背景是关于一对情侣，女人患了绝症怕耽误男人，拒绝了男人的求婚，男人却一直守在女人身边，直到男人去世他也没有再娶，男人晚年曾说：“无论多久，我想起我的爱人依旧心跳不已。”
　　这是一首年代较为久远的歌，可是无论哪一代人听到这首歌心里都会泛起涟漪。
　　安宁听了好几遍，越听越喜欢，就把它设为了语音通话铃声。
　　刚好一个人在寝室，她就跟着纯音乐唱了起来。
　　“也许再见——”
　　“心跳会催促我呼喊你——”
　　还没练几遍，秦言就打来语音电话。
　　“安宁，我找了间练习室，方便一起来练吗？”
　　“不是后天再一起排练吗？”
　　“安宁……我——不会唱歌……”
　　安宁说不上多会唱歌，只是跟着原唱练几遍，记住旋律再唱而已，但总归两人要一起练习就连忙去了练习室。
　　安宁原以为秦言顶多跑调，但没想到他那轻柔动听的嗓音居然唱出了送人干架的感觉。
　　安宁只好叫他跟着自己的节奏唱，一个音一个音的带着他唱，完整的唱一句至少要花十分钟左右。
　　安宁只想喝口水，正想着，眼前就递过来一个保温杯。
　　秦言看见她发愣，立马开口：“新的，麻烦你教我，就当我感谢你的。”
　　安宁确实口渴，也没再推迟，忽然想起什么又说：“谢谢，我有一个疑问，你当初提议说唱歌明明很从容。”
　　“其他的我也不会，想着唱歌简单点，不是还有你吗，有你在一定没问题！”
　　安宁放弃说话，继续教他唱，不一会儿，秦言电话铃声响了，铃声是男版的《心跳》。
　　秦言没避开安宁，不过安宁也听不懂，秦言应该在和老师打电话，说一些“图像分割”“多旋翼飞控制”“灭火机器人”还有什么比赛，安宁也没在意。
　　秦言挂了电话，不出意料开口说：“抱歉，安宁，我比赛的机器人出了点问题，我得去看看。”
　　安宁虽然表面上答好，心里却在好奇计算机专业居然也要做机器人。
　　因为陈禾是人工智能专业的，他也提过自己在准备机器人比赛，上次的是校级的，成功晋级才能参加省级乃至全国。
　　这几天安宁有空的时候都和秦言在一起练歌，秦言居然越唱越好，节奏旋律都在拍上，音色温柔动听，几乎完美的唱出了那首歌里的怀念，不舍，甚至心动和挣扎，让她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安宁教的真好！”
　　安宁表情迷惑地看着他，秦言学习能力真强，要不是前几天糟糕的歌声，她今天一定因为秦言被夺舍了。
　　“不是我的问题，你当初一定是没开窍而已，真的超级好听！”
　　“真的吗？”
　　“真的！我很喜欢。”
　　“喜欢啊——那我以后每天都唱给你听，好不好——”
　　秦言果然正经不过三秒，他本是弯着腰说话的，说着说这脸就越来越贴近她，安宁连忙退了几步，尴尬的扯了扯嘴角。
　　“那倒不用，我只是随口表扬一下而已……”
　　“好吧。”
　　秦言很明显有些低沉，下一秒又正经起来，提议两人练习合唱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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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很快来到周日，安宁跟着队伍坐上了学校大巴，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敬老院。
　　安宁没想到学校组织的养老院她高中老师组织来过，后来也独自来过几次。
　　志愿者的到来，老人们似乎都挺开心的，表演要等其他人弄好音响，安宁就自然走到不远处的老树下，花婆婆正在躺椅上闭目养神。
　　“花婆婆——”
　　老人先是睁眼一愣后又连忙坐起身，惊喜道：“宁宁，好久不见你了，好孩子，最近怎么样啊？我看你都瘦了——”
　　花婆婆眼里如往常一样对她满是慈爱，她蹲在花婆婆身前，一句一句耐心回复：“花婆婆，我都好，我上次跟您说过，我上大学了，还军训了21天，最近也在忙着上课和排练，所以我就给忘了……”
　　安宁不好意思的嘟了嘟嘴，花婆婆依旧带笑摸了摸她的背，表示不是大事。
　　“花婆婆好——”
　　安宁身后突然传来秦言的声音，心下正疑惑，花婆婆就朝秦言看了一眼，瘪着嘴说：“你小子来做什么？你不是把我这个老太婆给忘了吗？”
　　秦言随言蹲在安宁身旁，虽然明知他是蹲在花婆婆面前，但是安宁还是身体一僵。
　　“哪敢忘了！学校组织活动呢，杜则那小子比我还不懂事呢，都没我来得勤！”
　　秦言倒是才发现安宁一般，偏头一喜：“安宁！你也认识花婆婆？”
　　安宁往侧边挪了挪说：“高中做志愿的时候认识花婆婆的。”
　　花婆婆意味深长的一笑：“是啊，那时候我一个死了老伴和孩子，孤家寡人的，对那些学校什么表演啊哪有心情，安宁那时候小小的就走到我跟前说，婆婆我们聊聊天好不好，好乖的娃！”
　　花婆婆转念又继续说：“你们俩是同学？”
　　“可惜安宁学妹不喜欢我——”
　　秦言就这么嬉笑中说出来了，安宁连忙在花婆婆准备提问前岔开话题：“花婆婆怎么认识秦言学长的？”
　　说到这，花婆婆突然沉默了，眼里带着感伤，安宁意识到她问了不该问的，立马道歉：“对不起，花婆婆，我说错什么了吗？”
　　安宁焦急地看向花婆婆，突然被一手指关节轻轻敲了头，一脸懵的转脸看向秦言，他笑着安抚她：“唉，你没有说错话，花婆婆不是因为你。”
　　“那花婆婆怎么突然不开心了？”
　　花婆婆见安宁愧疚立马缓过神来：“没有没有，好孩子，花婆婆只是想到了一些过往，让这小子跟你说。”
　　“花婆婆和她丈夫属于晚婚晚育，生下一儿子，也就是我的好朋友，顾阳，一个特别木讷的小子，但像你一样活得特别真诚可爱。”
　　安宁沉浸在故事里，听到这话也没说什么，看了秦言一眼，让他继续说。
　　“不幸的是，高二那年，一栋老居民楼因为小孩子在家玩火发生了火灾，火势足足蔓延两层楼不止，顾阳爸爸是消防员，本来快退休了但仍积极援救，最后没能活下来。”
　　“顾阳这小子，净捣乱，在那种危机场面，没人注意到他，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他跑了进去，还救出了那个小孩子，自己却因为严重的烧伤，呼吸道灼伤和肺水肿没了。”
　　花婆婆听完没说什么只是岔开话题说，舞台那边都开始表演了，她要去看表演，留下安宁和秦言。
　　安宁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没有再开口，默默跟着去表演。
　　轮到安宁与秦言上台，安宁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秦言笑笑很自然的拉上她的手往台上走，她才立马如梦初醒，迅速抽回她的手。
　　两人站着台上仿佛一对金童玉女，惹得花婆婆拉上好姐妹连连叫好。
　　正如歌里所唱的那样。
　　“也许再见——”
　　“心跳会催促我呼喊你——”
　　“也许明天——”
　　“心跳会提醒我拥抱你——”
　　安宁或许是太紧张，目光与秦言碰撞时也心跳不已。
　　娱乐结束，志愿者们纷纷与老人们道别。
　　花婆婆一脸不舍的嘱咐安宁好好吃饭，说她太瘦了，还叫秦言平时多多照顾她，花婆婆的关心安宁也不好插嘴，只是笑着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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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宁本以为活动结束，她暂时不会和秦言再有交集。
　　没想到隔天秦言又捧着早餐再楼下等她，这次居然用答应花婆婆要多多照顾她的话来堵她的嘴。
　　“花婆婆就随口一说，你不用当真……”
　　“唉！那不行，答应的事就要做到，你说是吧？”
　　“但是我不接受，你自己吃，我也不爱吃早餐。”
　　“我知道你不吃早餐，所以才想给你带。”
　　“你知道？”
　　“猜的——看你太瘦了！”
　　“秦言，我说过了我有男朋友，所以我们保持在学长和学妹的关系就好。”
　　秦言看着安宁走过去的背影，不由地低下头，他原以为之前安宁不接受他的早餐是与他不熟，经过这段时间相处，或许能接受他的示好，可是安宁依旧要划清界限。
　　“宁宁怎么就只喜欢胖的呢？”
　　秦言小声嘀咕，又忍不住在内心咆哮——我一定要增重，我一定要让她喜欢真正的我！
　　当杜则见到平时吃得就比较多的秦言又加了一倍多的量，没忍住开口：“你饿死鬼投胎啊？”
　　秦言拼命塞一大口肥肉，又忍住想吐的心说：“我在增肥！”
　　“我靠，你不是最讨厌吃肥肉？以前不小心吃到一点就吐，没事增什么肥！”
　　“宁宁喜欢胖的——”
　　“牛！厉害——佩服！”
　　秦言或许吃得太多，刚回到寝室就忍不住恶心往厕所吐了个干净。
　　“……白吃了，下次不吃肥肉……应该不会吐了吧？”
　　秦言感觉自己三天都不想吃饭了，咣咣灌水，瘫在床上，不一会儿就收到安宁给陈禾发的消息。
　　宁宁：陈禾，找个时间我们见面好不好？
　　宁宁：我好想见你，真的好想！
　　秦言脑子一下死机了，他倒是想用真实身份和安宁见面，可是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都说网恋见光死，万一因为不喜欢他的外貌和他分手怎么办？
　　虽然宁宁很善良，不会因为外貌和他分手，可是他不能让宁宁勉强自己和他在一起，他该怎么办？
　　见还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