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痴迷》林悦君

2、“算是吧……” 丞煊整

　　丞煊整理好书桌，便打量起这个教室。不是很大的教室里坐着四十多个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窗边同学的身上，慢慢悠悠就瞥到了他的同桌。斑驳的光影透过丞煊同桌的脸颊，让他整个人都透着金边。像玉一样修长的手指不停的翻着手机。
　　想起来他同桌的自我介绍，林水旻，他生的好看，人也挺有趣。丞煊欲言又止，用手不经意之间挡住侧脸，低头看书，说是看看书却一个字都没有在脑子里蹦，在一个字上停留好久，看不下去。
　　林水旻感觉自己的脸痒痒的，很奇怪，像被蚂蚁爬过一样，哆嗦了一下。
　　下课了，林水旻拿上钱准备去小卖部，看到丞煊一个人坐在他旁边，有点不好意思，用手戳了戳他:“嘿，你要不和我一起去小卖部吧，顺便带你去看看学校……”没等话说完，丞煊就直接起身看着他:“走吧”
　　林水旻不可察觉的皱了皱眉，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by的，我话还没说完呢……靠这小子有点狂啊……”但林水旻面上还是温和的微笑着。
　　丞煊并不是故意的，只是听到前面身体就自己站起来了，发现打断林水旻讲话，对方好像生气了，顿时有点窘迫。
　　但丞煊看到林水旻那勉强的微笑，剩下的尴尬灰飞烟灭，觉得他挺好玩，决定逗逗他。
　　“对不起啊，林同学，打断你说话了。”说着道歉的话语，语调里藏着戏谑的声音。
　　林水旻懵逼了。
　　拳头攥的关节泛白，嘴角不停抽搐着“没事儿……走吧，我请你喝饮料。”
　　丞煊看着发怒的林水旻，胸口闷闷笑了几声，觉得有点可爱啊，一点就着，超级TNT。转身跟上正在大喘气的林水旻。
　　俩人双双踏出门槛。
　　“哎呦我滴妈呀，水旻咋遇到了个不对头的同桌啊，这火药味，啧啧啧……哎？你说他俩打一架谁赢？……”
　　陶闵虚虚捂住嘴，朝着边上同样看热闹的女生，嘴皮子不停的动。“我赌水旻赢，他劲儿可大了，上次我不小心把他钱包扔了，他差点没给我打死……”
　　“你好端端扔他钱包干啥？”清脆的女声响起。“他那钱包和垃圾一样，分明不缺钱，还用这个破烂干啥？但我和你讲…………”
　　陶闵又化身鹦鹉，一直在和那个女生激烈讨论着。
　　没有一会，林水旻和丞煊不对头已经传开来了，这时的两人还不知道。
　　初秋的天气还算凉爽，火气大的男生都还穿着夏季短袖长裤，丞煊和林水旻也不例外。
　　“我刚才是故意的，就想看看你会怎么样……”丞煊看着操场边走边解释道。
　　林水旻觉得自己为了这些生气有些无聊，便主动开口:“你想喝啥？”
　　“可乐吧”丞煊想起桌洞里林水旻喝半拉可乐。
　　“行，那快走吧，买完饮料我给你介绍介绍学校，特别普通，速战速决吧。”
　　“可以，走吧。”
　　两人并肩前行
　　忽然，一阵冷风拂过俩人的后颈，像有人递出张冰纱，林水旻的体温像猛的下降一大半，整个人一抖:“操，他妈的，这啥鬼天气啊，一会热一会冷的，冷死老子了。”
　　林水旻没忍住爆了声粗口，说完才想起来丞煊在他旁边，看他没反应就摆烂了。
　　“看他没啥意思，我也不用装了，说实话，我为啥非要给他留好印象啊，我是不是真被毛筱筱传染了？”林水旻正在天马行空的时候，感觉谁的胳膊蹭过他的手臂，温热的皮肤贴过来，让林水旻冰凉的手臂留下的一丝余温，还挺舒服。
　　林水旻猛的转过头，却发现丞煊毫不在意的继续蒙头走路，有点纳闷“他走路咋还会挤人啊，虽然不难受，但是……人长得挺板正，身体却微微残疾，哎，可惜了这张脸了…”
　　另一边的丞煊眼角余光瞥见林水旻缩了缩脖子，被冷风吹的颤抖了一下。
　　身体比意识先动，下意识就往他身边挪了挪——想着挨近些，总能多给他挡点风，也能暖和点。
　　没承想没把控好距离，肩膀轻轻蹭到了他的手臂。
　　那触感太陌生了。
　　林水旻的手臂白得像泛着光，预想里少年人该有的薄茧或粗糙半点没有。
　　丞煊猛地顿住，呼吸骤然漏了半拍。
　　像有根羽毛轻飘飘落在心尖，蹭得那处又痒又麻，连带着胸腔里的心跳都乱了章法。
　　正抬头见林水旻似乎要转头过来，他慌得立刻低下头，目光死死钉在脚下跑道上，大拇指用力掐着食指侧面，掐出一道深深的红印子。
　　心跳在耳边响，身上莫名泛出点热，浑不觉那点蹭过的触感，还留在胳膊上。
　　心思飘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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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
　　丞煊家里有着一段极其奢靡的生活。
　　母亲的包堆满墙，父亲事业蒸蒸日上，夫妻双方像蜂蜜一样甜蜜。
　　靓女配俊男。
　　本该是灿烂享受人生多彩，却因为父亲的一次出差，彻底打乱了生活。
　　父亲去广州出差。包养了一位女孩。
　　他骗她说:“阿瑾啊，我一生只爱你一个，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会给你一个家！…………”
　　女孩搂着他的脖子，眼角淌出幸福的泪水，这泪水里含着少女心中自由和希望。
　　擦掉他额角的汗珠，吻上这个要带她离开的男人，床单上的湿痕蔓延开来，不知道是脏物还是少女的真心。
　　一个月
　　男人说他要离开了，机票售空，说决定过几天再来接她。
　　女孩乖巧懂事，没有挽留:“丞哥！阿妹会等你的，放心”说完，抬手把吹乱的头发别在耳后。
　　男人似乎很满意，拎上皮包，大步流星，没有犹豫。
　　男人回到家里，把那位女孩忘了，不知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但女孩天天给他发消息，手机上的提示音没有响过。
　　3个月
　　女孩攒够积蓄准备去找那个男人，她觉得他没有忘记自己，只是太忙了。
　　前往新城市很麻烦，但女孩很开心。
　　在男人所在的城市摸爬滚打，女孩很努力，不放过一点打听他的机会。
　　“你问他啊，他已经结婚很久了。”
　　女孩披头散发蹲在离家千里的街边。嘴唇没有颜色，指尖颤抖着:“骗人的……全部都是骗人的……他还爱我……他肯定还爱我的……”
　　女孩把全部真心献给了他，他却还给她一个易碎的谎言。
　　女孩释怀的笑了。
　　第二天
　　女孩找到男人家门口，摁响门铃，开门的是一位小男孩，那小男孩生的可爱，女孩便从口袋里翻出一颗奶糖递给他，蹲下身子，让他把他妈妈叫过来。
　　……
　　丞煊的家庭破碎了。
　　后来，他的父亲从这个家消失，母亲变样后身体越来越消瘦，好看的衣服也再也撑不起来。
　　丞煊和低沉的母亲靠着变卖奢侈品生活。
　　由奢入俭难。
　　几年后，家里的开销对于母子俩来说，太重了。可能记忆经过时间的冲刷，母亲身体变好了，出门工作来维持这个家。
　　丞煊比同龄人早熟，便开始想法子补贴家用。
　　母亲看着丞煊掏出自己存的钱，泪水一下子涌出来，颤抖的抱着丞煊崩溃大哭“对不起…………”
　　应该是执念。
　　女孩为了爱找到了可能会属于她的家。
　　母亲为了孩子，代替父亲支起一个不算完美的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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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给我拿两瓶可乐来，要可口的”
　　“好嘞。”老板打开冰柜，拿出可乐递给林水旻
　　林水旻把零钱放在柜台上:“不用找了。”
　　“水旻，这位同学我咋没见过嘞，是你朋友啊。”
　　林水旻刚想解释，瞟一眼旁边的丞煊:“算是吧，走了。”
　　“哎”老板应下，转头去忙自己的事去。
　　丞煊拧开瓶盖冰，气泡在舌尖噼啪炸开，甜意裹着凉气顺着喉咙滑下去，刚才燥热都跟着碎了。
　　“你想去哪里看看？”林水旻摇了摇手中的可乐“我带你去亭子里逛逛去吧。”
　　“都行。”
　　俩人晃晃悠悠走到学校里的池塘边。
　　林水旻的学校主打个娴静雅致，池塘是用石头搭建的，岸边的高度没有超过林水旻小腿的一半，水里游着五彩斑斓的巨大锦鲤，和几只看起来不便宜的黑天鹅。
　　池子从左到右贯穿一座小桥，侧边刻着“知行湖”。
　　水上挨着小桥有两个小木屋，是专门给鸭子造的，这鸭子白白胖胖，常常出了池塘在旁边的草地上闲逛。
　　池塘旁边就是圆亭，圆亭顶上的瓦片汇聚成尖顶，整体大多由木头组成。
　　道边栽着特别多树，什么柳树，水杉，海棠之类的。园亭旁还有两棵樱花树和一小片竹林。
　　啧，这些在学校里看起来，校长是真舍得花钱啊。
　　“这校长就喜欢弄这些玩意儿。”他柔声道:“虽然看起来也挺不错。”
　　林水旻弯下腰看着水里和谐的景象，情不自禁露出温柔的笑容。
　　丞煊看着林水旻
　　“嗯，挺漂亮的。”
　　锦鲤在静谧的湖水下把水面搅的涟漪不断，丞煊好像也被波痕荡的飘忽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