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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收徒大典1   姜糯一 ...

  •   姜糯一步一步地踩着白玉石阶,背脊绷的笔直,每一步都走的沉稳,看似仙风道骨,威严尽显。
      她的内心早就疯狂刷屏。
      完了完了,下面一排长老,看着没一个老实的,全是人精。瞧着都颇有年岁,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带着一些说不清的审视意味,唯有那身着翠色仙衣立于云台一侧的长老,看向她的眼神没那么让她不适。
      他看着并不年迈,面容俊朗温润,眉眼含笑,一双眸子清亮通透,瞧着亲和和善,乌黑长发只用一只碧玉簪束起,增添了几丝正直之气。
      看上去不过二十几岁,却已坐上长老之位,想必也是惊世奇才。
      姜糯突然就有一种同类相惜之感,却也不敢多做什么,仅仅掠过一眼便继续向前走去。
      云台宽阔,青石铺地,四周栏杆雕刻着繁复云纹。
      四位长老分作两列站立,衣袍颜色各不相同,见她落座,齐齐躬身。
      “见过宗主。”
      声音整齐划一,听着恭敬,可姜糯敏锐地察觉到,几人那走流程的拜见,略显敷衍,没什么尊敬之意。
      她不禁心里冒出一股冷汗,原主看着也年轻,却能应付这几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长老,坐上宗主之位,说明原主无论是实力还是算计能力都非同小可,如今这副□□换了芯子,她真的能做到不被发现吗?能坚持下去吗?
      “都起来吧。”
      见长老们直起身子,却不准备进行收徒大典,反而都齐齐望向自己,姜糯心中一跳。
      什么意思,都不说话,是等着自己开场吗?可她哪里知道收徒大典自己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原主记忆空空如也,连个参考都没有。
      但是火烧眉毛了,顾不得这些了。
      “开始吧。”姜糯说。
      短短三个字,没有对台下的前来的少年们的鼓励,没有繁琐的规则解释,就只有三个字。
      长老们皆是微微一愣,有一位身着黑衣的长老紧皱着眉头,抬手作揖,眼看着就要开口说些什么,姜糯立即传音于在座长老:“昨日本座宿醉,今日起来仍是倍感头痛,此次收徒大典,速战速决,长老若有异议,如影响不到此次收徒大典,便等结束之后再议吧。”
      无形的神识化作细碎音波,悄无声息笼罩整座云台。
      四位长老唇瓣皆未微动,眼底却同时掠过一抹惊诧。
      今日的宗主,太过反常。
      往日玄清宗主性情淡漠矜贵,行事滴水不漏,执掌大典向来规矩森严、礼数周全,从未如此敷衍草率,更从未以宿醉为由搪塞宗门正事。
      最先欲出言劝谏的黑衣长老,是执掌镇衡峰的峰主。他眉心紧锁的褶皱愈发深沉,沉肃的眼眸掠过一丝不赞同的凝重。恪守宗规、重礼守序是他刻入骨髓的准则,在他看来,宗门三年一度的收徒大典乃重中之重,关乎宗门未来根基,岂能因宗主一时宿醉草草了事?虽说免去开场训言,并不影响收徒结果,可实在有违礼节,怕是容易叫人将我们宗门看作随心而为的小门小派了。
      可宗主神识传音清晰强势,字字带着上位者的决断,堵得他所有劝谏之词尽数卡在喉间。规矩在上,宗主既已发话,大典当前,他无从当众反驳,只能压下满心疑虑,敛衽垂手,默然退归队列。
      一旁身着金色劲装、身姿挺拔冷冽的斩元峰主,眼底噙着几分轻蔑的不耐。
      他是宗门剑法双修第一人,毕生信奉天赋实力、规矩法度,最厌懈怠散漫。在他眼中,宗主此番行径荒唐至极,全然是荒废宗门名声。他唇角微抿,周身剑意隐隐内敛,沉默不语,心底却已然将今日之事,视作宗主懈怠的铁证。
      立于最侧的翠衣丹灵峰主,是全场唯一神色未变之人。
      他依旧挂着那副温润浅浅的笑意,清亮的眸子微抬,淡淡扫过端坐主位的姜糯。眼底无不满、无苛责,只有一层浅浅的权衡与观望。他执掌全宗资源灵植,最懂审时度势,从不做无谓的直言犯上。宗主反常也好,懈怠也罢,于他而言,皆是可静观的变数,无需急于站队置喙。
      唯有最后那位立在阴影边缘、身着红白长袍的冥枢峰主,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垂着眼帘,遮去了眸中所有情绪。他修魂阵两道,最擅察神魂、观人心,方才那一瞬传音,他清晰感知到宗主神识的生涩滞涩,全然不似往日凝练沉稳。
      一丝细碎的疑窦,悄然在他心底生根。
      云台之上,四派长老各怀心思,暗流无声翻涌。
      台下数百参选弟子全然不知高台之上的风起云涌,只当宗主性子本就清冷寡言。无人敢多言,齐齐屏息静立,等待大典开启。
      姜糯端坐在宗主高位,银发垂落肩头,素白衣袂无风自动,姿态端严冷艳,威压尽显。
      台下,数百名参选少年少女整齐列队,年纪大多十四五岁,一个个脸上写满紧张与憧憬。
      他们仰望高台,目光不断落在她身上。
      白发,凤眸,一身素白宗主礼服。
      这就是玄清宗执掌全宗的宗主。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早已微微沁出薄汗。
      赌对了。
      用宿醉的借口搪塞所有疏漏,用一句强势传音堵死所有质疑,是她眼下唯一能苟住的办法。
      传音是急中生智的身体本能,她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心念一动,无需开口便可以将话语传达到对方神识之中,她第一次催动,生涩的很,但好在结果还不错。
      她面上不动分毫,凤眸淡淡扫向台下,语气平稳无波,再次开口:
      “测灵,选人。”
      简单四字,利落干脆,没有半分多余赘述。
      接下来只要少说,少做,便会少错,如果有异常,那便找个正当理由,反正只要没有证据,如今她还是宗主,便没人能把她怎么样,坐到现在也没人敢直接发难于她,说明她还是有点权利和实力在身上的。
      不要让人有可乘之机,一定要努力苟住,活下去,弄清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才可以啊!姜小糯,加油!
      姜糯心中给自己打气,面上却不显,只淡淡瞟向那黑衣长老一眼。
      镇衡峰主纵使满心不忿,也只能沉声应下:“遵宗主令。”
      话音落,大典正式开启。
      负责记录评测的弟子即刻上前,硕大的测灵石被放至云台中央,熠熠灵光流转石身。
      一名少女上前,她身着半旧的青布衣衫,身姿挺拔,神色沉静,看起来并无旁人选弟子那般紧张忐忑,微微出汗的手掌却出卖了她。
      姑娘掌心落上测灵石的刹那,一缕清莹的水蓝色灵光缓缓升腾,不刺目,却绵长稳定,灵根光晕舒展不散。
      “上品水灵根。”负责记录的弟子高声唱报。
      台下低低响起一阵惊叹。
      斩元峰主眸光微动,丹灵峰主唇角笑意更深,已经在心中盘算招揽。
      姑娘的神情从镇定变成惊诧,再从惊诧变成狂喜:
      “我竟是上品水灵根!太好了!说不定会和阿竹哥同一派呢!”
      大家听了这话,不少人对姑娘的身份已是了然。
      相传当初有位叫林松竹的少年被测出上品金灵根,斩元峰长老肖厉与镇衡峰长老顾崇岳两人皆想将林松竹收做内门弟子,谁也不愿相让,而此时林松竹说他只提一个要求,谁若答应,他便入谁门派。
      “将来会有位姑娘前来参加收徒大典,名唤洛樱梅,无论她测出怎样的灵根,亦或是没有灵根,若是收了我做内门弟子,那么也得收她做内门弟子,我有的她也要有,绝不偏心。”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虽说林松竹是难得一遇的上好灵根,可若是那姑娘是个修为废柴,收做内门弟子,便是奇耻大辱,相当于招了个废物进来,少说要被议论个几十年。
      两位长老又正好是出了名的守序派,不少人觉得林松竹这番话,与自毁前程无异。
      顾崇岳紧皱眉头,正欲张嘴训斥,却听见肖厉说道“可以!老夫便答应了你!我比他快,你须得说话算话,做我斩元峰的内门弟子!”
      肖厉话音干脆利落,没有半分迟疑。
      彼时全场哗然,所有人都觉得这位斩元峰主疯了。
      虽然林松竹乃是百年难遇的极品金灵根,剑道天赋冠绝同代,未来注定是玄清宗的顶梁之才。但是为了一个未知、素未谋面的凡尘少女,应下如此荒唐条件,简直是拿斩元峰颜面开玩笑。
      顾崇岳当时眉头紧锁,满脸不苟苟同。他恪守宗规,最忌徇私破格、无由优待,厉声便要出言劝阻,奈何肖厉出手太快,话已出口、驷马难追。
      没人知道循规蹈矩的肖厉为何在那天做了如此冲动的决定。
      肖厉这一生阅人无数,眼光毒辣,最看重的便是剑道天资。
      测灵之时,林松竹掌心按下,上品金灵根灵光冲霄,金气纯粹凝练,毫无杂驳。更难得的是,测灵之时,少年周身自然而然生出一缕锐利剑意在体内流转,那是天生亲近剑道的禀赋,可遇而不可求。
      斩元峰主修剑法双修,最缺的就是这种根骨。
      肖厉心里十分清楚,斩元峰后辈断层,年轻一代里,再难找出第二个这般契合剑道的苗子。若是错过林松竹,恐怕数十年都等不来一个。
      他并非一时冲动。
      顾崇岳看中林松竹,是欣赏他心性沉稳,适合镇衡峰守正之道。可在肖厉眼中,这少年最珍贵的价值,是能扛起斩元峰未来的剑脉,是斩元峰往后数十年的希望。
      所以当林松竹开出条件,要求日后无论洛樱梅资质如何,都要一同收入内门时,肖厉几乎没有犹豫便应下。
      在他看来,不过多收下一名弟子,换一位未来能撑起斩元峰的剑道奇才,这笔买卖划算至极。哪怕日后那少女资质平庸,于斩元峰而言,也只是多添一人,无伤大局。
      他赌的,从来不是洛樱梅,而是林松竹这柄出鞘的利剑。
      于是三年前那场惊人大事,便成了宗门之内人人知晓的旧闻。
      众人原以为,不过是少年一时意气、随口许诺。凡尘俗世,山高路远,那名叫洛樱梅的姑娘未必敢来,更未必能撑到玄清山门。谁也不曾当真,只当是天才少年的一桩年少执念。
      可谁都没想到——
      三年之后,洛樱梅真的来了。
      还带着上品水灵根,惊艳全场。
      台下瞬间炸开细碎议论,此起彼伏。
      “原来她就是林松竹当年拼死许诺的那位青梅!”
      “我还以为只是凡尘普通姑娘,没想到天赋这般出众!”
      “难怪肖峰主当年敢一口应下,原来天资早已注定!”
      “若是今日她资质平庸,甚至无灵根,肖峰主也得依诺收她入内门,真是赌对了!”
      流言入耳,洛樱梅脸颊绯红,耳根烧得滚烫。
      三年前林松竹离开小镇前夜,曾偷偷拉着她的手,蹲在落满梅花的院角,认真同她许诺。
      他说他定会在仙山站稳脚跟,等她长大,等她寻来,无论她资质好坏,他都护她入道,绝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那时的少年眉眼清俊,竹影落肩头,眼神真挚得让她记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她日日苦练粗浅引气法门,夜夜盼着山门大开,咬牙熬过贫寒孤苦、千里风霜,只为追上那个奔赴仙途的少年。
      如今夙愿得偿,上品水灵根现世,她不仅能踏入玄清,还能名正言顺去往他所在的斩元峰。
      心头积压三年的酸涩与期许,尽数化作温热的潮意,堵在喉间。
      洛樱梅垂首而立,长睫轻颤,眼底是藏不住的欣喜与湿润。
      高台之上,斩元峰主肖厉神色微缓,素来冷硬锋利的眉眼难得柔和几分。
      他当年一时惜才赌下承诺,本是赌一个绝世天才,从未奢望那凡尘少女亦是天赋异禀。如今洛樱梅上品水灵根现世,心性坚韧、执念纯粹,恰恰适配斩元峰水系剑道,温润承锋,相辅相成。
      不仅不算拖累,反而是意外之喜。
      肖厉淡淡开口,声线冷肃却带着笃定:“洛樱梅,入我斩元峰,为内门弟子。”
      一语落定,再无悬念。
      丹灵峰主温珩立于一侧,翠色衣袂轻扬,眼底笑意浅浅,无半分争抢之意。
      他本擅长权衡利弊,早已看清其中渊源。洛樱梅与斩元峰早有旧缘,又是肖厉三年一诺之人,他无谓相争,不如顺水旁观,落得和气。
      镇衡峰主顾崇岳面色依旧严肃刻板,却也微微颔首。
      若是方才平庸无资,他必然直言质疑破格之规,可如今少女天资上乘、心性坚韧,入内门合情合理,三年前的荒唐许诺,反倒成了一段佳话,无可指摘。
      姜糯面上不显,内心却倍感遗憾,本想收个厉害弟子以防万一,好不容易蹲到一个上品灵根,竟然是被人预定掉的,姜糯天生就喜欢好看的人,不得不说,那姑娘实在是戳到她的萌点了,一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水溜溜的,小脸白皙粉嫩,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方才脱口提起林松竹,此刻还羞得耳尖泛红,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
      太可爱了!真的好想纳入门下呀!
      姜糯心中呐喊。
      阴影之中,唯有冥枢峰峰主晏冥舟垂眸静立,眸光沉沉,无人窥见思绪。
      测灵仍在继续。
      一名身形挺拔、肤色麦色的少年大步走出队列。
      他眼底毫无忐忑,只带着对仙途的纯粹向往,抬手稳稳覆上测灵石。
      下一瞬,厚重磅礴的土黄色灵光冲天而起,沉稳凝实,如山岳镇地,久久不散。
      “上品土灵根!”
      唱报弟子声音清亮,再度掀起一阵惊呼。
      少年愣了片刻,随即咧嘴大笑,眉眼亮得惊人,憨直又热烈:“俺、俺真测出上品灵根了?!”
      少年纯粹直白的欢喜,惹得台下不少人莞尔。
      土灵根稳重厚实,最适合守御锻体,镇衡峰、丹灵峰皆暗自动心。
      顾崇岳神色微动,土灵根心性敦厚、沉稳守正,极合镇衡峰修行之道。
      丹灵峰峰主温珩依旧含笑观望,不急不抢,静待局势。
      短短片刻,连出两名上品灵根,今日大典已然远超往届。
      姜糯端坐高位,静默看着下方。
      看来得争抢一下这个土灵根了。
      接着人群里走出一身考究月白锦袍,玉佩垂腰,打扮得光鲜亮眼的青年,像只昂首开屏的花孔雀。
      他扬着下巴,从容上前,掌心按上测灵石。半晌,石面只浮起一层黯淡微弱的金光。
      “中品金灵根。”
      台下响起窃窃私语。少年脸上的自信一僵,却不肯示弱,强行抬着下颌,嘴硬道:“区区一块测灵石,岂能尽数衡量本公子天资。”
      姜糯瞧着少年一身锦袍,玉佩华贵,举手投足皆是养尊处优的气派,一看便出身富庶人家。
      他灵根只是中品,天赋平平。姜糯心里暗自盘算,她现在根本摸不清原主留下多少人脉与势力,宗主一脉到底有多少可用之人,心中全无底气。若是收下这个少年,对方家境优渥,往后说不定能在物资上帮衬一二,也算给自己多添一份依仗。
      少年傲气都写在脸上,心思浅显,若是由宗主亲自收入门下,他定然倍感荣耀。
      姜糯默默把这个人记下,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大典流程过半,余下弟子资质大多平平,偶有几枚中品灵根,也入不了四位峰主的眼。台下气氛渐渐平淡,直至一道清瘦身影缓步走出,瞬间压下所有细碎声响。
      那少年立在人群中央,身形修长,肤色是近乎病态的苍白。墨发随意垂落,遮住大半眉眼,只露出一截弧度冷薄的下颌。他周身气息阴沉沉的,明明安静立在日光下,却像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幽暗寒气,周遭弟子下意识连连后退,无人敢靠近半分。
      他沉默抬步,抬手覆上测灵石。
      下一瞬,测灵石并未亮起常规五行灵光,而是翻涌出一缕暗沉诡异的黑雾,丝丝缕缕缠绕石身,阴冷刺骨,转瞬又快速隐匿消散。
      记录弟子脸色骤变,声音发颤:“阴、阴属性异象!”
      全场哗然。
      修仙界五行正道为根,阴阳异灵最为诡谲,极易滋生心魔、沾染邪祟,历代少有修士能驾驭,多半会堕入歧途。
      肖厉眸光冷厉,当即蹙眉,周身剑意紧绷,满眼忌惮厌弃。
      顾崇岳面色沉如死水,恪守正道的他直接冷声摇头,断然不愿收录。
      温珩笑意淡去,眼底多了几分审慎忌惮,利弊飞速权衡,最终缓缓垂眸,避而不取。
      就连一向静默观望的晏冥舟,也抬了抬眼,沉沉眸光落在少年身上,带着一丝深究与戒备。
      四大峰主,无一人愿纳。
      谁都清楚,收一个阴异灵根弟子入山门,无异于养虎为患,稍有不慎,便会祸及整座峰脉,无人愿意冒险沾染。
      少年对此毫无意外,神色淡漠,摆了摆手便退回原位等候发落了。
      姜糯原本一直抱着看戏的心态,可看见测灵石涌出黑雾的那一刻,她心头猛地一动。
      她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飞快地盘算起来。
      眼下四大峰主全都拒收,等于这少年现在无依无靠,是一张完全空白的棋子。四大峰没人要他,若是自己伸手收下,这份恩情,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再者,这种罕见的阴属性灵根,四脉峰主全都忌惮,不敢碰,恰恰说明力量不一般。
      旁人只看得见凶险,姜糯却看得明白——越是别人不敢碰的力量,越是潜藏巨大潜力。
      姜糯心里清楚,自己空有宗主名分,根基不稳,四位峰主各有势力。她急需天资出众的弟子,等日后弟子成长起来,便是她的依仗,危急时刻能护着她,也帮她慢慢站稳脚跟。与其去找那些已经被各大峰争抢、心中早有归属的天才,不如收下这个所有人都不要的人。
      他走投无路,只能依附宗主一脉,忠心程度反而最高。
      当然她也不会莽撞,心里同时留了后手:先收入门下,慢慢观察,摸清楚他的品性与灵根底细,不急于交付全部信任。既押一份长线筹码,也不会把自己彻底搭进去,稳妥为上。
      她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看不出半分波澜,只是凤眸静静落在那名少年身上,心中已经做出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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